“你!”

如此局麵,葉琅傻眼了。

自己所帶來的的兩個護衛,都是精英中地精英。

哪怕是在東洲,也罕有敵手。

可此時此刻,竟然連葉無極一個護衛地攻擊都擋不住。

這簡直離譜!

葉琅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趙界,瞳孔微縮。

“殺了。”葉無極淡淡道。

趙界沒有廢話,葉字寒刀往前刺出,快速挑斷了鐵扇先生地手筋,而後刀鋒順著手臂往上蔓延。

直接沒入了鐵扇先生地腦袋。

鐵砂掌地傳人見勢不妙,臉上也露出一抹驚恐之色,慌忙後退。

可趙界徑直甩出了手中的刀鞘,重重的砸在了那人大腿上。

大腿斷裂開來,下一秒,鐵砂掌傳人便慘叫著倒在地上。

趙界拔刀,刺入那人胸口,微微擰動。

隨著屍體抽搐幾下之後,鐵砂掌傳人便沒有了動靜,顯然死透了。

看到這一幕,葉琅渾身發涼,腿也是微微一軟,踉蹌著跌坐在了地上。

他滿眼不敢置信。

自己帶來的兩大高手,竟然就這麽被葉無極給解決了!

而同樣震驚的,還有旁邊的葉天南等人。

葉無極還未出手,隻是身邊一個護衛,便如此手段了。

葉王之風采,著實是令人仰慕啊。

“嗬,這就是你帶來的兩個護衛?葉琅,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麽東西了?”葉天南率先開口道。

“葉家分裂成十三豪門不錯,可我小葉家好歹還是帶著葉家血脈的,你父親葉楚材,不過是葉家一個管家。”

“真以為能對葉家兒郎指手畫腳了?”

“我們家少爺說了,讓你父親親自過來,跪在我家少爺麵前認錯,如若不從,這兩人,便是你的下場!”

“我!”葉琅臉色隱晦不定,目光怨毒,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葉無極則是揮了揮手,“將他關起來,同時通知葉楚材,讓他親自過來。”

“如今龍王殿大勢已定,是時候看看葉家了。”

“是!”葉天南拱手應下,眼中迸發出一絲熱切。

當年,葉無極的父親葉英對他有知遇之恩。

葉英遇害,葉天南心中悔恨交加,恨不得以死相報。

可畢竟實力有限,恩人遇害,他沒有絲毫的話語權。

本以為隻能將這段仇恨藏在心中。

可沒有想到,恩人的兒子歸來,實力還如此強悍。

若是葉英大哥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欣慰的吧。

葉琅很快被壓了下去,並由葉天南取下兩大護衛的腦袋,派人連夜送往東洲。

若是葉楚材看到,定然會趕來南昭查看自己兒子的情況。

到時候,從葉楚材口中,應該就能夠得到當年葉英遇害的一些消息。

也就避免了葉無極直接回東洲導致打草驚蛇了。

“好好看住葉琅,等他父親來領人回去。”葉無極淡淡開口道。

“是。”葉天南再度應了一聲。

葉無極也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葉家。

一行人往龍王殿而去。

但還未到龍王殿,葉無極便接到了關娜的消息。

“葉大哥,周君君行了。”

關娜有些興奮的開口道。

“周君君醒了?”葉無極一怔,緊接著命令車子調頭往醫院而去。

之前周君君腦袋被砍了一刀,一直處於昏迷之中。

那場手術,如果不是葉無極幫忙,恐怕已經失敗了。

再後來,為了找到周開的線索,葉無極迫不得已使用了問鬼神這一招。

雖然找到了周開,可卻也已經晚了。

現如今周君君醒來,一時之間,葉無極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交代了。

葉家軍自從成立之初,經曆大小戰陣。

對於葉無極來說,最害怕的並不是麵對恐怖的敵人,而是麵對陣亡兄弟的家屬。

他們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交給了自己,可自己卻沒能把他們安全的帶回來。

此刻周開亦是如此。

雖然已經退伍,可一日是葉家軍,終身都是葉家軍。

他遭受不公平待遇,還慘死在南昭,這讓葉無極心中有種無力感。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

葉無極上來時,關娜正在病房內陪著周君君。

見葉無極出現,關娜帶著他出現在了走廊裏,簡單交代著周君君的情況。

“他的傷勢恢複的很好,清醒過後神誌清晰,沒有任何問題。”

“但,唯一不好的,是周君君的心情。”

“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但一直沒有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講。”關娜歎了口氣。

“嗯,我來說吧。”葉無極點了點頭。

周開已死,屍體還在冰櫃之中,為的便是讓周君君看最後一眼。

雖然告訴他這個決定很殘忍,但葉無極必須說。

“那,那葉大哥你去吧。”關娜偷偷看了一眼病房,而後道。

葉無極推門而入。

房間內,周君君一個人坐在**,腦袋纏著紗布,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忽閃忽閃,很是靈動。

“君君。”葉無極坐在了床邊。

“好點沒有?”

“我腦袋已經沒事了,放心吧。”周君君的聲音罕見的沉穩。

雖然有幾分稚嫩,可卻已經有了一絲擔當。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葉無極沉默了一下,徑直開口道。

作為軍人,他不擅長拐彎抹角。

更何況,這種事情,還是直截了當一點說才好。

“嗯,你說吧,我。”周君君點了點頭,小臉很認真。

可說著說著,他突然哽咽了起來。

但很快,小小年紀的他又穩住了情緒。

“我聽著呢。”

“你父親死了。”葉無極望著周君君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嗯,我知道,我猜到了,我就知道的,我,我就知道,會這樣。”

周君君用力的點著頭,強行想要忍住眼淚。

可淚水不知何時都已經浸透了繃帶,順著縫隙往下流淌。

“我,我錯了,我不該和他們起爭執的,如果我不跟他們吵架,我忍下來的話,我爸爸就不會死了。”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我,我不應該的,我不應該的。”

短短片刻,周君君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兒,不斷地抽噎著。

那瘦小的身影不斷的抬手想擦眼淚。

可嘩嘩的眼淚又豈是想停就能停的?

更何況,他才僅僅十四歲。

他和父親相依為命,可現如今,父親也已經死了。

他一個人,何去何從?

“哭吧,想哭就哭出來。”葉無極輕歎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周君君的腦袋。

話音落下,周君君再也忍不住了,轉身趴在了枕頭上,用被子蓋住了自己。

緊接著,被子之中便傳來了嚎啕大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