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敬亭別院的別墅幾乎都已經熄燈鎖門,道路上更是沒了行人的蹤跡。

江尤關了燈,坐在**,一邊調息,一邊把玩著袖刀。

他如今戰力恢複至九星,有了神兵利器的加持,戰力可謂恐怖,比起之前,有了質的蛻變。

但,為了盡早恢複到巔峰時期的戰力,江尤一刻也不曾休息。

正在江尤調息之時,他忽然皺起了眉頭,然後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發出一聲驚疑。

“嗯?有人?”

江尤喃喃了一句,然後縱身一躍,從**跳了下來,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與此同時,別墅門口,出現了兩個人影,

站在前麵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眼睛裏冒著絲絲寒氣。他的身後,則是一位中山裝老先生。

兩人盯著麵前的別墅,半晌沒有挪動一步。

許久,頭發花白的老者張炎開口了,“確定那小子就住在這兒?”

中山裝老先生點點頭,回應道:“不錯,他就住在這裏,而且,秦伊夏和秦明月也都住在這裏。”

“哦?”

張炎眼前一亮,嘴角冰冷的笑意越發的燦爛起來,“正好,一鍋端了。”

為了給兒子張豐報仇,張炎可謂是費勁了心機,本想著會很艱難,但不成想,竟然得到了江尤本家的幫助。

有了何靜的默許,張炎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回頭瞥了眼中山裝老先生,張炎說道:“如果可以,把那小子留在最後殺,我也要讓他嚐一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

“老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中山裝老先生應了聲,眼睛裏也是飽含殺氣。

呼!呼!

兩人縱身一躍,翻過了柵欄,來到了別墅的院子裏麵。

隻是,兩人剛落地,咚咚咚,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中帶著一絲驚愕和惶恐,看著眼前一個高大帥氣的青年。

“你……什麽時候在的?”

張炎和中山裝老先生都很驚訝,他們兩人本領都不低,尤其是中山裝老先生,更是大宗師巔峰的戰力。

可是,即便如此,兩人卻一直未能發現青年的存在。

江尤撇撇嘴,看了兩眼張炎和中山裝老先生,打了個哈欠,說道:“半小時前,你們剛到門口我就發現了。”

“還以為你們會直接闖進來,沒想到在門口磨磨唧唧的,耽擱我睡覺不說,還囉囉嗦嗦的一堆廢話。”

“你們這樣子,有報仇的覺悟?”

在張炎和中山裝老先生的對話中,江尤早就察覺出了對方的身份,所以也不驚訝,隻是看他的樣子,也絲毫沒有擔憂和懼怕。

“嗯?”

張炎皺了皺眉,他萬沒想到,江尤竟然發現的那麽早,意外,吃驚,難以置信。

轉頭和中山裝老先生對視了一眼,能夠看到中山裝老先生也是同樣的驚訝。

不過,中山裝老先生最後還是點點頭,給了張炎一個放心的眼神。

因為,在江尤的身上,中山裝老先生能夠感覺到一股強者的氣息,可卻並不能夠令他心生畏懼,因此,他有自信,解決江尤。

得到了中山裝老先生的眼神答複,張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然後狂傲的盯著江尤,冷冰冰的說道:“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也就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我今日來,就是要給我兒張豐報仇的。”

“不隻是你,連秦伊夏那個賤人,還有你的女兒秦明月,一個也不能活!”

張豐咬牙切齒的說著,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除了殺,他的心中別無他念。

“哼!”

江尤回應一記冷笑,本來平和的眼中,逐漸升騰起一絲殺氣。

衝他來的,無所謂,但如果衝著他老婆和女兒,那就不同了。

他斷然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老婆和女兒一分一毫,即便是隻有這麽一個念頭,他也絕對不容許。

唰!

翻手將袖刀取出,江尤冰冷的眼神掃過張炎和中山裝老先生,喃喃低語道:“既然如此,你們就沒必要活著了。”

“哈哈哈!”

張炎壓低了嗓門,瘋狂大笑,他鄙夷的望著江尤,說道:“別給我裝,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能殺掉豐兒,是因為有人幫你牽製住了範老,否則,你怎可能有機會?”

“現在,隻有你一人,還敢口出狂言?”

“可笑!”

早已查清一切的張炎,覺得江尤是在癡人說夢。

江尤臉上的笑容越加明顯,他輕蔑的盯著張炎,說道:“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

“啊?”

張炎猛地一驚,背上一陣冰涼,倘若那位攔截了範老的神秘高人也在,他可就沒有機會擊殺江尤了。

畢竟,範老遠比身邊的中山裝老先生厲害。

緊張的四下張望,最後,張炎在別墅房頂上,瞧見了一位背著書袋的老先生,此時,那老先生正手裏捧著一本《唐僧夜戰女兒國》,看的是津津有味。

樓頂上的老先生似乎是注意到了張炎的目光,他抬起眼簾,遠遠地瞅著張炎。

嘶!

僅僅是目光對視,隔了那麽遠,還那麽黑,但張炎依舊能夠感覺到一股刺穿靈魂的驚恐不安。

“高人!”

張炎立刻有了判斷,腳步往後一退,他想撤了。

呼!

江尤腳下一動,直接攔住了張炎和中山裝老先生的去路。

他嘴角泛著笑意,說道:“來了,還想走?”

張炎眯著眼睛,前有狼後有虎,是要拚命的時候了。

和身旁的中山裝老先生四目相對,兩人很快就在無聲中達成了思想共識,樓頂上的那位惹不起,隻能快速斬殺江尤而離開。

隻要他們敢有些許的遲疑,恐怕就會喪命於此。

幸虧樓頂那位老先生隻是輕飄飄的瞥了他們一眼,並未有其他行動,否則,這兩位早就要被嚇破膽了。

哧!

中山裝老先生從背後的背囊中拔出一把虎頭刀,不假思索,狠狠一刀就劈向了江尤。

能快則快,不能猶豫。

“狂刀,劈山!”

轟!

虎頭刀重重的劈了下來,那一瞬間,仿佛撕開了空氣,要把攔在他們麵前的江尤給一劈兩半。

“成了!”

中山裝老先生出刀速度極快,當他注意到江尤並未躲閃之後,眼睛裏閃過一絲欣喜。

隻要江尤硬吃這一刀,必死!

“嗯?”

正當中山裝老先生欣喜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花,然後,江尤輕描淡寫的就躲開了自己的致命一刀。

哧啦!

江尤背後的圍牆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虎頭刀劈開,但是,作為目標的江尤,卻是毫發無傷。

“瞬步?”

中山裝老先生愕然的望著江尤,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看到的那一切。

瞬間橫移,這種手段,即便是作為大宗師巔峰的他,也無法辦到,可是,江尤卻做到了。

江尤稍稍有些意外的看著中山裝老先生,說道:“有眼光!不過……”

說著,江尤回頭看了下背後被劈開的圍牆,搖搖頭,笑了,“不過,你這刀法的威力可就一般了。”

“你說什麽?”

中山裝老先生又驚又怒,他是何等戰力,竟然被江尤說是一般,這簡直是赤果果的羞辱。

“不信?那你也接我一刀!”

江尤笑著,隻見他手腕一抖,嗖的一下,手中的袖刀化作一抹流光,直接朝著中山裝老先生撲了過去。

夜墜流星,一瞬千年!

轟殺,轉瞬!

嗡!

袖刀伴著嗡鳴聲,轉眼來到了中山裝老先生麵前。

見此情形,中山裝老先生絲毫不敢大意,他連忙抬起虎頭刀,擋在了自己麵門前。

叮!

袖刀刺到虎頭刀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碰撞聲,然後……轟的一下,擊穿虎頭刀,鑿穿了中山裝老先生的頭骨。

撲通!

中山裝老先生的身體驟然倒下,他,一個照麵,便徹底沒了氣息。

袖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後又回到了江尤手中,刀身幹幹淨淨,不僅沒有豁口,也沒有絲毫血跡,分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江尤一把抓住袖刀,臉上掛著滿意度神色,不愧是他能夠看上的寶貝,不錯,很不錯。

“我……靠!”

樓頂上看書的老先生一個激靈坐了下來,他盯著遠處的江尤,滿臉驚訝,“老二的這個徒弟,簡直了!”

江尤的此番手段,令老先生也大吃一驚。

至於張炎,則是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完全殺掉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完全呆在了原地。

江尤默默地收起袖刀,回頭笑眯眯的看向張炎,說道:“現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