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口,周媛媛來回踱步,神色興奮。
在她旁邊,還有數位醫生在那裏嚷嚷著,醫學奇跡!
一個被專家組數次認定是必死無疑的絕症,現如今,康複了。
以他們的醫學水平,完全不能夠理解。
唯有周媛媛明白,這不是奇跡,這是江尤神乎其神的手段。
這時,江尤抱著女兒秦明月,身邊有秦伊夏陪同,後麵跟著墨雨,一行人來到了病房門口。
周媛媛見到江尤,立刻快步走上前去迎接。
“尤先生,您母親一直嚷嚷著要見您!”
江尤點點頭,表示知曉,同時,表達了自己的謝意,“謝謝了。”
“不敢,替尤先生做事,是我的榮幸。”
周媛媛誠惶誠恐的回應著,她可不敢接受一個能讓管中那般對待的神人的謝意,她承受不起。
江尤擺擺手,他雖是尊王,但通情達理,恩怨分明。
況且,周媛媛照料的,是他的母親,他的至親之人,一個簡單的感謝,還是應該的。
“你,受得起這一句謝謝。”
轟!
周媛媛臉蛋兒立刻紅了,受不受得起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江尤的眼中有她。
江尤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臨進門時,他回頭看了眼周媛媛,說道:“以後周家有事,我可無條件幫你一次。”
“啊?”
周媛媛呆了下,然後猛地回過神來,能讓江尤無條件的幫一次,那是何等的榮耀?
尤先生的承諾有多重要多難得,周媛媛心知肚明。
當然,她也知道江尤這全是看在自己照料張翠花的份上。
心情澎湃的周媛媛,趕緊應了句,“謝過尤先生!”
然後,目送江尤等人走入房間,隻是,她的目光在秦伊夏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全是羨慕。
有哪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能是秦伊夏呢?
周媛媛如是想著,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江尤走入房間,見到了靠在病**的張翠花。
如今的張翠花精神很好,同時,因為周媛媛的悉心照料,身體機能也恢複了不少。
至少稍作休息,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奶奶!”
不等江尤開口,懷中的秦明月立刻興奮的喊了起來。
緊接著,秦明月掙脫了江尤的懷抱,直奔病床而去,撲入了張翠花的懷裏,嘴裏喊著奶奶,眼睛裏滿是開心。
“誒,我的乖孫女!”
張翠花見到秦明月,也是把其他事情都拋之腦後了。
抱著孫女秦明月,張翠花眼角有淚,她真怕自己醒不過來,再也見不到秦明月了。
如今,她總算是得償所願。
“奶奶,吃糖!”
秦明月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把棒棒糖,一股腦的塞到了張翠花的手裏,“奶奶,這些都是我給您攢的,您慢慢吃,吃完了我還有。”
不同於當初對待江尤的扣扣索索,對待張翠花,秦明月可是大方多了。
“好好好,小明月真孝順!”
張翠花顫著手,把棒棒糖全部收了起來。
江尤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望著那親密的祖孫二人,心中感慨頗多。
回頭望了眼秦伊夏,江尤明白,肯定是秦伊夏教導的,否則,秦明月怎麽可能會和母親張翠花如此親密?
六年來,秦伊夏的確恨著江尤,但何嚐不是愛著?
如果不是用情極深,根本不會讓秦明月和張翠花有著如此深厚的情感羈絆。
“小明月,你先到媽媽那裏,我跟你爸爸有話說!”
張翠花認真的看著秦明月,冷靜下來之後,她還是覺得正事要緊。
“爸爸?”
秦明月歪著腦袋,不是很明白張翠花的話。
從小到大,秦伊夏隻有一句話,那就是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從未提及過爸爸的事情。
而最近,也同樣沒有,所以對於爸爸這個詞語,秦明月相當陌生。
“嗯?”
張翠花皺皺眉,然後看了看尷尬的江尤和秦伊夏,立刻恍然。
她搖頭苦笑,衝著秦伊夏說道:“伊夏,還擰巴著呢?那事,不怪小尤的。”
秦伊夏低著頭,紅著臉,隻是搖頭,“不,不擰巴了。”
張翠花眼前一亮,笑了,“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把證領了,把婚事補了?”
秦伊夏把頭埋得更低了,“聽阿姨的。”
張翠花一拍大腿,說道:“妥了,回頭我安排!”
暢快的笑著,這可能是張翠花醒來之後最開心的一件事情了。
嬌羞的秦伊夏用力的埋著頭,努力不讓江尤看到她的表情,隻是,作為女強人的她,如今的表現,已經出賣了一切。
江尤嘴角含笑,眼前的秦伊夏,讓他找回了初戀時的感覺。
秦明月眼珠子丟溜溜一轉,聰明如她,人小鬼大,似乎明白了什麽。
嘿嘿一笑,秦明月來到了秦伊夏身邊,也不說話,就是古古怪怪的盯著秦伊夏,直把秦伊夏盯得不好意思,難為情。
張翠花慈祥的看著這一切,朝著江尤招招手,說道:“小尤,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江尤應聲走上前去,坐在床邊,說道:“媽,您說!”
張翠花抓著江尤的手,滿臉緊張,“小尤,趕緊帶著伊夏和小明月離開,走得越遠越好,大姐她可能會對你痛下殺手!”
江尤皺起了眉頭,這是他第二次從母親口中聽到大姐這兩個字,在他的印象中,母親是沒有姐妹的。
疑惑的江尤,問道:“媽,你大姐,是誰?”
張翠花猶豫了一下,說道:“何靜!”
嘭!
果然!
江尤猛地握緊了拳頭,他早有猜測,但這一刻,才算是徹底肯定。
張翠花擺擺手,用力的拍了拍江尤的肩膀,說道:“你別管那麽多了,趕緊走就對了,大姐她,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對此,江尤隻是微笑。
他抓著母親的手,非常用心的說道:“媽,你放心,一個小小的何靜,我還看不上眼!”
“別胡說,你大娘可不是普通人。”
張翠花板著臉,教訓道:“你知不知道你大娘是什麽人?你敢這麽說她,小心她不讓你活。”
“江家太太,小人物!”
江尤直白的回應著,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何靜放在眼裏。
倘若不是留著何靜有點用,他根本懶得跟何靜有所交集,而且,他一直猜測,母親的傷病,或許跟何靜有關。
所以,何靜,隻是一個江尤會隨時抹去的小人物,僅此而已。
“呃,你知道?”
張翠花震驚的望著江尤,她沒想到江尤竟然知曉何靜的身份。
“何止我知道,她們都知道!”
江尤說著,抬手指了下秦伊夏和墨雨。
秦伊夏點點頭,然後,把何靜如何出現的,種種事跡,一一講給了張翠花聽,絲毫不落,分毫不差。
“怎……怎麽會?”
張翠花滿眼狐疑,完全不敢相信秦伊夏的話,如果不是知道秦伊夏不會對自己撒謊,她都懷疑真實性。
一直嫌棄他們母子的人,居然主動認可了江尤的身份,還打算帶著江尤回南江。
無法想象,更無法理解。
抬頭看著江尤,張翠花疑惑道:“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為何你不怕?”
江尤笑了,“因為,我是尤先生!”
“呃,尤先生?”
張翠花同樣茫然。
秦伊夏在旁邊,趕忙解釋著,把尤先生這三個字的分量,完完整整的講給了張翠花聽,直把張翠花驚得下巴半天也合不攏。
咕咚!
張翠花咽了口唾沫,難以置信的望著江尤,她不敢相信,自己兒子如今已經有了這般成就。
眼眶含淚,張翠花差點哭出聲來。
望子成龍,那是每一個母親的心願,如今,她看到了這一幕。
“媽,跟我說說,你在江家的事情。”
江尤一臉正色,有記憶起,就是被母親一人含辛茹苦養大,江家,他毫無感情,但他想要給母親討回個公道。
能替江家養育一子,又為何要遭受那般待遇?
他替母親感到不值。
“這個……說來話長!”
“不打緊,慢慢說!”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