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染背著包,獨自來到了機場,她正生著悶氣,心裏滿是不甘。

不過是借用了一下江尤的名號,現如今竟然落得要逃跑的地步,而且,還是不跑不行的那種。

對於曆來驕縱的陌染來說,的確接受不了。

可惜,讓她麵對江尤,她也是真的沒有那份勇氣,尤其是想起當日被江尤給……那啥了,她就紅著臉,滿心的怒火。

“壞蛋,大壞蛋!”

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背包,仿佛那就是江尤一般,“別讓我再見到你,不然我非打爛你不可!”

砰砰砰!

小粉拳一次又一次的打在背包上,陌染心裏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些。

隻是,正當陌染覺得解氣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瞄到了機場大廳裏迎麵走來的一行人,為首的,正是她夜夜夢魘中不斷出現的男人。

嘶!

他?

陌染呆住了,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機場跑路的時候,遇上了最不想見到的江尤本尊,“不會吧?在這兒也能撞見他?”

苦澀,滿滿的苦澀。

趕緊低著頭,陌染努力不讓自己顯得突兀,想要用盡一切辦法不被江尤注意到。

事實上,那迎麵走來的一行人中,唯有的江尤也的確沒有去注意陌染,甚至都沒有朝著陌染的方向看上一眼。

可是,在江尤身後的秦伊夏,卻一早就注意到了麵紅耳赤,表情不斷變幻,始終會偷瞄江尤的陌染。

同樣的,作為過來的人張翠花,也是一樣。隻是,張翠花並沒有表現出來。

秦伊夏用力拽了一下江尤的手臂,抬手指著不遠處的陌染,問道:“江尤,那女生……你認識?”

“嗯?”

江尤疑惑的抬起頭,朝著陌染的方向望了過去,仔細一瞅,立刻恍然,“見過!”

對於陌染,他還是有些許記憶的,畢竟,手感不錯。

“見過?”

秦伊夏皺皺眉,有了趙瑩這個先例,她總覺得羞紅了臉的陌染也或許對江尤另有想法。

於是,秦伊夏拉著江尤,直奔陌染而去。

“沒看見我,沒看見我,沒……我去,咋過來了?”

陌染正在低聲念叨著,似乎想用精神麻痹的方法,讓自己徹底從江尤一行人的眼前消失。

但很可惜,她還是被注意到了。

秦伊夏拉著江尤來到了陌染麵前,身後跟著抱著秦明月的張翠花,以及提著行李的墨雨。

尚且不等秦伊夏開口,陌染率先說話了。

“尤先生,對不起!求您放過我吧,我不敢了。”

陌染雖然心裏不痛快,但是麵對江尤這麽個大人物,還是乖乖地低下了頭,認錯,服軟。

她已經被江尤教訓過一次了,如果江尤非要計較,她能想到自己的結局會是怎樣。

所以,一番天人交戰之後,陌染默默地拉起了衣角,露出了皮褲,苦澀道:“如果您還是不開心,可以像上次一樣教訓我,直到您開心為止。”

江尤撓撓頭,一臉茫然道:“你想多了吧?上次的事情,我都教訓過你了,幹嘛還揪著你不放?你覺得我想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呃!”

陌染傻眼了,搞了半天,她擔心的報複根本就不存在。

更甚者,江尤似乎都沒怎麽記住自己,剛剛那眼神,茫然的讓陌染覺得自己毫無存在感可言。

“教訓?”

這個時候,一旁的秦伊夏突然開口了,來自女人獨有的第六感,她覺得事情並不簡單,“說,你怎麽教訓她的?”

眼角的餘光瞥著陌染露出來的皮褲翹臀,秦伊夏冷冰冰的注視著江尤。

江尤兩手一攤,說道:“你應該關心的,不是我為什麽要教訓她嗎?”

“呃,說說看!”

秦伊夏愣了下,覺得江尤說的在理。

江尤微微含笑,說道:“這丫頭冒充是我女朋友,你覺得我能輕饒了她?教訓她不應該嗎?至於怎麽教訓的,重要嗎?最重要的,不是結果嗎?”

“你看她現在,見到我就怕,證明效果拔群!”

“我相信,她以後再也不敢謊稱是我女朋友了。”

說著,江尤還掃了眼陌染,“我說的對吧?”

陌染木訥的點點頭,她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江尤說的話很對,但也很不對,至少,不對味兒。

雖然陌染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裏,但她隱隱覺得,話題似乎被江尤給轉移了。

果然,秦伊夏在江尤的這番話下,立刻換了表情。

她看了眼陌染,又看了看江尤,默默點頭,覺得陌染可能是和趙瑩一樣的女人,但現在陌染不敢再接近江尤了,倒是一個好消息。

“哼!最好是!”

秦伊夏說著,轉頭離開。

江尤長舒一口氣,幸虧自己反應快。

他看了眼陌染,淡淡說道:“表現不錯,以後在琴島遇到麻煩,可以找陳燈幫忙。”

“呃,謝謝!”

陌染呆呆地回應著,看著江尤離開的背影,她似乎明白了過來。

看似兩極反轉的局麵,其實壓根就是她和自己老爹想多了,江尤根本就沒有記恨過她,甚至都可能把她這個小角色給忘了。

至於剛剛,自己傻乎乎的點頭,好像是幫到了江尤,而江尤順勢賣了陌染一個人情。

有了江尤這個承諾,陌染以後在琴島,那不是橫著走?

“我……我懂了!”

陌染是個聰明的女生,眼珠子的滴溜溜一轉,她明白江尤剛剛那番話,問題出在哪兒了,也知道該如何利用了,“尤先生,我的搖錢樹!”

心裏樂嗬著,陌染偷摸給自己老爹打了個電話,“爸,給我查一下,尤先生離開琴島要去哪兒?”

“你幹啥?”

“追尤先生!”

“丫頭,別亂來!尤先生一根指頭就能捏死咱們。”

“爸,你想多了,我剛剛見到了尤先生,人家才懶得捏死咱們呢,反倒是,人家還挺樂意施舍咱們的,有便宜不占,那才是蠢!”

“可那位少爺他……”

“有了尤先生,誰還管他?”

莫名的,有位遠在天邊的豪門闊少,頭頂泛著綠光。

……

江尤並不清楚陌染此刻內心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不曉得會不會後悔自己剛剛的隨口承諾。

張翠花用手肘輕輕地撞了一下江尤,眯著眼睛,說道:“小尤,你跟那女生?”

“清白的!”

江尤立刻回應,幹淨利落。

“你……”

張翠花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說吧,你都幹了什麽?”

作為母親,張翠花對於自己兒子的了解那是相當深刻的,隻要江尤學會了搶答,保證是有貓膩的。

江尤苦笑,果然,即便是成了尊王強者,那也躲不開母親犀利的眼神。

訕訕一笑,江尤回道:“其實也沒什麽,隻是打個屁股,教訓一下。”

“你……那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張翠花哭笑不得,自己兒子童心未泯。

“其他的?沒了,除了……手感不錯!”

“討打!”

嘭!

張翠花直接踹了江尤一腳,兒媳婦還在呢,搞這些?

發覺秦伊夏沒有聽到,張翠花這才鬆了口氣,冷冷的盯著江尤,說道:“小尤,你注意點,男人身居高位,身邊有幾個女人本不算什麽,可伊夏她……”

“我懂,我必不負她!”

江尤認真的說著,肯為自己生下女兒,苦等自己六年,還有什麽是自己不能做的?

“那就好!”

張翠花鬆了口氣,能夠得到江尤肯定的答複,她也算是心安了。

可是,話音剛落,前邊的秦伊夏停了下來,聲音氣憤的說道:“趙瑩?你怎麽來了?”

“我來見尤先生!”

趙瑩雙眸動情的望著江尤,有幽怨,有傷悲。

“我……你……”

嘭!

張翠花又偷摸給了江尤一腳,怒斥道:“我就不應該信你!”

“媽,誤會!”

“誤會個屁!那你解釋解釋,她怎麽回事兒?”

“這個……”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