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莽望著江尤的背影,咧嘴一笑,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同時,他還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林梟,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挑釁意味。
此前,林梟幫助江尤湊齊恢複用的物品,得到了江尤的賞識,雖然他黃莽貢獻出來了最為珍貴的三百年火候的靈芝,但她心裏清楚,大部分的功勞,肯定是記在了林梟的身上。
可黃莽怎麽會甘心於此?
他跟林梟本就不怎麽對付,現在又有了江尤的存在,為了獲得江尤的認可,也為了打擊對手,黃莽也是牟足了勁,希望可以力壓林梟。
“嗯?”
林梟注意到了黃莽嘴角的笑容,不由得黑了臉。
呸!
啐了口痰,林梟嘴裏念叨著,“老東西!”
他不傻,自然看得出來黃莽的想法,像他們這種在地下世界尚有一些地位,能稱得上大佬的存在,會更加渴望得到江尤的賞識。
因為在地下世界,能夠突破到十一星尊王,那便是真正意義上的王者,是能夠左右規則的存在,誰人不巴結?
就這樣,黃莽和林梟明爭暗鬥,江尤則是專注於酒會,三人徐徐走入了酒莊的核心區域。
在這裏,早就布置妥當,一大片的桌子,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美酒,洋酒,玉米酒,葡萄酒等等,一應俱全。
剛剛踏入酒會會場,一股撲鼻的酒香,迎麵而來,彌散在會場的各個角落,單單是嗅著味道,就能讓人半醉。
江尤雖然不嗜酒如命,但是,對於酒品質的要求,卻格外的高,同時,也是個品酒高手,單單是深吸一口氣,他便能夠給會場上的酒下一個定論。
“尚可!”
品著酒香,江尤給出了一個並不算太高的評價。
“尚可?”
當江尤說出這兩個字之後,立刻引來了無數關中名流的目光,他們目瞪口呆的望著江尤,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可是嚴亮嚴酒師的酒會,能擺出來的,每一樣都是精品,怎麽可能隻是尚可?
不過,看到江尤的身邊跟著黃莽和林梟,那些關中的名流立刻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們可不敢得罪黃莽跟林梟這二位,自然也就不敢招惹江尤。
隻是,背後議論終究是少不了的。
“哼,什麽玩意兒,居然敢說嚴酒師的就隻是尚可?”
“也不知道他嚐過好酒沒有,就在這裏做評價,也不怕讓人笑話。”
“如果不是有黃莽和林梟圍著,就衝他剛剛這句話,就能被人用唾沫給淹死。嚴酒師可是咱們關中最厲害的就是,怎麽會尚可?開玩笑!”
那些人議論著,所表達的意思隻有一個,那便是江尤太狂妄自大,太不自量力了。
同時,他們瞧向江尤的眼神,也帶著一抹居高臨下的鄙夷,似乎是在說,江尤根本不配品酒。
“可惡!”
“混賬!”
黃莽和林梟也算是高手,而且,也是地下世界的大佬,自然能夠把眾人的議論聽入耳中。
他們兩人聽到那些話之後,立刻板著臉,滿滿的殺氣。
居然敢蔑視江尤,真的是不想活了。
誰料,作為當事人,作為鄙視的那一個,江尤居然是最淡定的。
他微微抬手,示意兩人不必激動,“犯不上動氣,這些人格局太小,沒有嚐過真正意義上的美酒,有這樣的想法,在所難免,我們應該理解井底之蛙的目中無人。”
“呃!”
雖然黃莽和林梟覺得江尤的話挺有道理的,但是,卻突然間紅了臉。
因為,他們兩個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也品嚐過無數的美酒,可是,他們仍舊堅定的認為,嚴亮的酒,的的確確是非常不錯的美酒。
即便是現在會場上擺放著的那些,也都堪稱精品。
隻是在江尤的口中,似乎那些酒變得一文不值,讓他們有些尷尬,開始懷疑自己的品味是不是也很低下。
江尤邁開腳步,來到了會場中央,經過那些桌子,嗅著酒香。
時不時的,江尤的臉上總會閃過一絲失落。
那些酒的確不錯,但僅僅隻是針對普通人而言,對於江尤這等高人,的確差了點意思,用尚可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啪啪啪!
這個時候,從會場的二樓傳來了清脆的拍手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年邁的老者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一邊下樓,一邊哈哈大笑的說道:“非常感謝諸位能來參加我的酒會,今天,我有一批新酒出窖,正好讓諸位品嚐品嚐。”
“多謝嚴先生!”
那些關中名流連忙回應著,眼神中都帶著一抹欣喜。
一般情況下,隻要是嚴亮的新酒,隻要剛剛產出,就會立刻被關中各大名流家族訂走,根本存不住。
大多數時候,很多人根本嚐不到嚴亮的新酒是何種味道,隻是傳聞很不錯,今天能夠品嚐到,自然興奮。
嚴亮揮了揮手,朗聲道:“不必客氣,諸位放開了喝,今天,酒管夠!”
說著,嚴亮縷了一下胡子,那種得意,那種驕傲,顯而易見。
下了樓,嚴亮很快就注意到了黃莽和林梟二位,畢竟,這兩位在關中的地位都非比尋常,普通的關中名流根本沒資格接近這兩位,所以讓他們顯得鶴立雞群。
雖說嚴亮在管中酒界地位非凡,但是在黃莽和林梟這兩人麵前,還是必須得彎下腰做人。
臉上帶著笑意,嚴亮迎麵走來,笑哈哈的說道:“喲,這不是黃先生和林先生嘛,你們二位能來,讓我這小小的酒莊,蓬蓽生輝啊!”
黃莽和林梟的嘴角顫了下,可不敢直接應是,畢竟,在他們身邊站著的,還有一個江尤。
他們,哪兒配這樣高規格的恭維,唯有江尤,才配得上。
“哪裏哪裏,嚴先生謬讚了。”
“對,誇大其詞了,我們可沒有那等麵子。”
說著,兩人又退到一邊,介紹起了江尤。
“介紹一下,這位是尤先生!”
“哦!”
嚴亮眼神複雜的打量著江尤,他剛剛就注意到,無論是黃莽還是林梟,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圍著江尤,就像是小弟隨著大哥一樣。
這種想法在嚴亮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就又被拋之腦後了,這兩人的身份,給別人當小弟,那江尤該是怎麽樣了不得的存在?
不可能!絕無可能!
想來,江尤應該就隻是一個身份不凡的客人。
想到這裏,嚴亮笑了笑,說道:“嚴亮,見過尤先生!”
江尤隨意的點點頭,便算是回應了。
“呃!”
嚴亮愣了下,他可是沒有想到,江尤竟然這麽大的架子,自己都那麽客氣了,江尤居然什麽都不回應,隻是點了點頭。
可心裏雖然不痛快,嚴亮卻不敢表現出來,還隻能是陪著笑臉。
黃莽和林梟的客人,他不好當場發作的。
嚴亮端起一個酒杯,送到了江尤麵前,說道:“尤先生,來嚐嚐我嚴亮親手釀的酒,相信我,味道一定讓您滿意。”
江尤皺了皺眉,看了眼嚴亮遞過來的酒杯,卻沒有伸手去接。
“這……怎麽了?”
嚴亮意外的望著江尤,不明白江尤這是什麽意思。
江尤笑了笑,很平靜的說道:“這酒,太普通了,沒興致。”
“啊?”
嚴亮大驚,他可是在眾多酒當中選了自己的得意之作,沒想到,竟然得到了江尤這麽冷淡的評價。
“那……其他的呢?”
嚴亮苦著臉,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江尤接下來的話,差點沒把嚴亮給氣死。
“其他的?更不怎麽樣!”
江尤平靜的回應著,仿佛隻是在評價一個不入眼的物件,完全沒有在乎眼前嚴亮的感受。
畢竟,也犯不上讓他江尤來在乎。
嚴亮嘴角顫了顫,換做平時,他可能早就暴走了,有人說他不行,他可以忍,但是,如果說他的酒不行,他是絕對不能忍的。
隻是,江尤剛剛的那番評價,似乎也很有道理。
他嚴亮選的是自己認為最得意的作品,而江尤的評價和嚴亮的想法也算是不謀而合,其他的酒,比起嚴亮端起來的新作,的確差了點意思。
可即便如此,被說成是一無是處,仍舊讓嚴亮很不開心。
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嚴亮咬咬牙,說道:“那看來,尤先生是品嚐過更好的酒了?”
江尤點了點頭,隨口答道:“當然。”
“那,不知尤先生可否讓我也嚐嚐?”
嚴亮作為釀酒師,同時也是品酒師,如果江尤沒有吹噓,他相信自己也能夠品嚐出來,自己的酒究竟差距在哪裏。
可惜,江尤一口否決了嚴亮的請求。
“不好意思,我的酒太珍貴,你……還不配品嚐!”
“我……”
嚴亮真是差點氣的噴血,他好歹也是關中最厲害的酒界高人,居然連品嚐一下的資格都沒有,這也太欺負人了。
嘴角泛起一陣冷笑,嚴亮輕蔑的說道:“尤先生,我看,應該不是我不配,而是你沒有吧?”
基於對自己釀的酒的絕對自信,嚴亮可不相信,有什麽酒能讓自己都覺得自慚形穢。
“嘿,嚴酒師,這還用想嗎?他肯定是在吹牛,如果有,為什麽不拿出來,嚐一小口而已,至於這麽精貴?”
“不錯,分明就是在掩飾,轉什麽裝什麽裝?”
“沒有就沒有,非要說有更好,讓嚐嚐又不肯,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那些關中的名流也在議論著,替嚴亮說話。
他們早就對江尤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滿意了,現在,正是借題發揮的最佳時機。
“你們……”
黃莽和林梟正準備開口,卻被江尤一抬手,給攔了下來。
江尤依舊是那副百無聊賴的表情,輕描淡寫的說道:“不用理會他們,沒見過世麵的東西,自然不清楚我的酒有多珍貴!”
轟!
江尤一句話,立刻引燃了在場眾人的情緒,他們不滿,他們憤怒,他們覺得自己遭到了江尤的鄙視。
嚴亮眯著眼睛,突兀的冷笑道:“尤先生,您的酒或許真的很珍貴,不過,我也有很不錯的藏酒,就在地下酒窖,隻要尤先生肯讓我嚐嚐您的酒,我地下酒窖的藏品,任您挑選,如何?”
作為關中最厲害的酒師,嚴亮的藏酒,那是出了名的厲害。
能夠讓嚴亮出手來換,可見,嚴亮是非要撕開江尤的‘偽裝’不可,非要殺殺江尤的威風。
“哦?”
江尤眼前一亮,窖藏,那可是好東西,年份久了,有些略有欠缺的酒,也會變得完美。
倘若讓他隨意挑選,倒也不是不能讓嚴亮嚐一小口。
“可以,我答應了,不過……在品酒之前,他們這群人,需要離開!”
“為什麽?”
“我怕酒香迷醉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