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是分品級的。在普通人口中,或許隻有好喝不好喝,或者,隻有味道的差異。但是,在品酒師的口中,酒的分級就很多了。
就像是此前嚴亮的那些新酒,論及起來,已經是品級不錯的酒了,可惜,他遇到了江尤。
江尤的酒,絕對是酒中神品,百年難得一遇的美酒。
而眼下,江尤在嚴亮酒窖中發現的這壇酒,也能算是神品美酒,隻不過,卻並不是味道上的神品。
嚴亮見到江尤兩眼放光,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整個人羨慕了短暫的茫然。
對於酒窖裏麵的酒,他太清楚不過了,單單是江尤拿起的這壇酒,他就印象頗深,不是因為口感極佳,相反,又苦又澀,甚是難喝。
倘若不是因為這酒的年份足夠久,很有收藏價值,嚴亮早就把這酒給丟掉了,畢竟,在酒師的酒窖當中,藏著這樣的劣質口感的酒,實在是說不過去,也會丟了麵子。
但,江尤的欣喜,讓他產生了濃濃的疑惑,明明是劣酒,怎麽江尤這等神一樣的品酒師,會格外鍾情?
“尤先生,這酒?”
嚴亮快步走上前去,滿是茫然的問著。
江尤笑了笑,打量著手中的一小壇子酒,說道:“這酒,不錯,我要了!”
“啊?”
嚴亮有些傻眼,聽到江尤這話,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品味了,明明口感極差,怎麽就成了不錯?
難道說,是因為選不到合適的,心儀的,所以選一壇子就差的,借此來羞辱自己?
“尤先生,您再看看,這裏麵還有更好的,沒必要選它的,我……”
呼!
江尤一抬手,製止了嚴亮,笑著說道:“不,就它,在這酒窖當中,除了它,其他的我根本看不上眼。”
嘶!
嚴亮倒吸了一口涼氣,江尤既然這麽說了,肯定不是開玩笑,可是……
“尤先生,您不是在說笑吧?這酒的口感……”
“我懂!不過,我看中它,不是因為口感,而是因為,它對我有用!”
江尤眸子裏閃爍著精芒,這壇酒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因為,這壇酒在普通人口中,隻是苦澀的酒,可實際上,這是藥酒,隻不過配方稍差。
隻要江尤再稍加**,就能夠成為武道界人人瘋搶的養氣酒。
養氣酒,顧名思義,貴在養氣。武者,練得是什麽?無非就是胸中一口氣,即便是到了江尤如今的層次,也逃不過這個定律。
所以,這養氣酒對於江尤來說,也是很有用的。
“嗯?”
正笑著,江尤忽然發現,這壇酒的下麵,還有幾壇一模一樣的。
“嗬,不錯嘛!”
江尤更是開心了,養氣酒,越多越好,喝的越多,提升越大,武道修行上更為輕鬆,他自然樂意多多益善。
“這些,我都要了,作為獎勵,我送你一壇。”
江尤指著那些酒,開懷大笑的說著,同時,還把手中的那一壇酒,交到了嚴亮手中。
嚴亮尷尬的笑著,這分明是自己的酒,為何江尤還要送給自己?而且,這酒真的有那麽神?
他不懂,也不明白。
見到嚴亮滿眼疑惑,江尤笑著拆開了酒封,然後,在懷中一陣摸索,掏出來了一個小瓶子。
打開,稍稍的倒入一滴。
嗡!
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平平無奇的酒香,突然間夾雜著濃烈的藥香,而且,酒的勁道似乎也被激發了,濃鬱的香氣,即便是嚴亮,都感覺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怎麽會?”
嚴亮懵了,他根本看不懂,這到底是什麽操作。
江尤二指輕輕一挑,說道:“品一口!”
“哦!”
嚴亮本能的喝了一小口,然後,呆住了,“這味道,這口感,這腹中的溫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詫異,驚奇,不可思議!
原本苦澀的口感,現在變得格外醇香,口中更是回味無窮,更神奇的是,酒下了肚,陣陣溫熱從胃裏散發出來,湧向四肢百骸,讓嚴亮有種泡在溫泉裏麵的舒爽感。
這,絕對是他有史以來喝過最神奇的酒,可是,他卻覺得江尤更加神奇,因為這酒此前是什麽口感,他太清楚不過了。
“尤先生,您神了!”
嚴亮讚歎不已的說著。
江尤笑了笑,淡淡的說道:“這酒,對於你們來說,或許很普通,但是對於我來說,大補!”
說著,江尤拆開了新的一壇酒,滴入一滴神奇的藥液,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轟!
江尤的身上,霎時間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壓得嚴亮和林梟幾人喘不過氣來。
“可……可怕!”
咕咚!
咽了口唾沫,他們都被江尤的氣場給嚇壞了,即便是早就見識過江尤氣場的林梟,也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他相信,即便是再看無數次,也會是一樣的震驚,畢竟,這樣讓人情不自禁隻想膜拜的氣息,太強大,太震撼了。
而第一次感受到江尤如此恐怖氣息的黃莽,則是嘴角微微打顫,感覺到了內心的惶恐不安。
麵對這樣的尤先生,他隻想說,不愧是最天才的尊王強者,果然夠厲害!
嘖嘖!
江尤品了品口中的餘味,略帶一絲遺憾的說道:“可惜了,終究太少,不能放肆的喝,痛快的喝。”
總共隻有幾壇,喝光了,可就啥也沒有了。
“呃,尤先生,其實這酒……我多得是!”
這個時候,嚴亮尷尬一笑,撓撓頭說道。
“哦?”
江尤微微一驚,這種酒雖然不錯,但是普通人很少會刻意釀造和保存,平日裏很罕見的,因為其中釀酒的部分藥材非常稀有,有的更是早已滅絕,所以即便江尤自己有心,那也是無力為之的。
但卻沒有想到,嚴亮竟然有的是。
“此話當真?”
“當真!”
嚴亮苦笑著,走向了酒窖的更深處,抬手一推,一道木門打開,裏麵密密麻麻的,幾百壇酒,其中最多的,就是這種神奇的藥酒。
“你?”
即便是平日裏波瀾不驚的江尤,此刻也被嚇了一跳,這麽多的藥酒,太罕見了,普通人根本搞不到手的。
默默地翹起了大拇指,縱然是江尤,也忍不住要讚美嚴亮一句。
“牛氣!”
嚴亮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尤先生謬讚了,其實不是我牛氣,而是這酒窖的原主人牛氣,這些酒,都是酒窖中原本就有的,剛開始我嚐了嚐,實在一般,還想著要不要扔掉,幸好我沒有,不然……”
暗自慶幸,當初念在年份足夠久的理由上選擇留下,現在看來,真的是幸運,否則的話,自己可就糟蹋了真正的神酒。
啪!
江尤把手輕輕地搭在了嚴亮的肩膀上,笑著說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總之,你替我做了件大事,從今往後,你嚴亮若有所求,我江尤必定替你完成,決不食言!”
“呃!”
嚴亮愣了下,雖然江尤的這番話聽起來很豪氣,但是對於他來說,似乎沒啥用。
呼!
站在後麵的林梟猛地推了一把嚴亮,在嚴亮的耳邊嘀咕道:“還不趕緊謝過尤先生,你可知道,有多人求都求不來尤先生這麽一句話?”
旁邊,黃莽也隨聲附和道:“有了尤先生這句話,這天下,任你逍遙!”
嚇!
嚴亮大驚,聽到林梟和黃莽的話,嚴亮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這兩位可都是關中數一數二的大佬,他們都這麽說了,可信度自然是極高的,而且,天下任逍遙,什麽意思,他隱隱能夠猜到了。
啪!
雙手抱拳,嚴亮感激地說道:“多謝尤先生!”
江尤隨意的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無妨,小事兒!”
他看了眼酒窖裏麵的其他酒,知道自己帶不走,便直言道:“以後,這裏的存酒便是我的了,你負責看管,你們兩個,負責保證安全。”
說著,江尤指了指嚴亮,還有黃莽和林梟。
嚴亮三人心領神會,很清楚自己該幹什麽,便趕忙應了下來,“尤先生放心,我們絕對會盡職盡責,盡心盡力。”
“嗯,很好!”
江尤點了點頭,這個結果,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噔噔噔!
臨走之前,江尤提了幾壇酒,同時,讓林梟和黃莽送到秦家幾壇。
養氣酒,越喝越是養氣,對於江尤而言,每天幾壇,不僅養氣,更是會助他提升戰力。
眼下,正是可以挑戰終南山的大好機會,增進實力自然是更為重要的。
……
從嚴亮的酒會離開,江尤便回到了秦家,同時,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幾十壇子酒。
“你?喝酒去了?”
等到江尤回來的時候,秦伊夏皺著眉頭,望著江尤。
平日裏,江尤固然會喝酒,但是,卻從來沒有這麽大酒氣的回家過,畢竟,江尤還是很在意自己在秦明月麵前的形象的。
隻是今天,就稍稍有些奇怪了。
江尤笑了笑,他喝酒了不假,但喝醉,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很清醒,淡然的回道:“好酒,有用,自然要多喝!”
說著,他提著手中的酒壇子,咕咚咕咚,又是一大口下了肚。
“你……”
秦伊夏相當無語,越說越喝,讓她有些生氣了。
“爸爸,你在喝什麽啊?”
這個時候,秦明月探著小腦袋,來到了江尤的麵前,她打量著江尤手中的酒壇,滿臉的好奇。
畢竟,秦明月乃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古樸的酒壇,也是第一次嗅到這種奇特的酒香。
江尤看了眼秦明月,忽然眼前一亮,說道:“好東西,你也來嚐嚐?”
“我……可以嗎?”
秦明月躍躍欲試,對於新奇的東西,小孩子總是有極為強烈的好奇心。
“當然可以。”
江尤微微含笑,提著酒壇子,就要讓秦明月喝上一口。
啪!
突兀的,一直纖纖玉手攔住了江尤,用力的拽著江尤的手臂。
“嗯?”
江尤疑惑的皺了皺眉,抬頭看著正一臉煞氣的秦伊夏,“怎麽了?”
秦伊夏嘴角顫了顫,冷冰冰的,煞氣逼人的說道:“怎麽了?你喂小明月喝酒,還敢問我怎麽了?你丫想死是吧?小明月才五歲,是喝酒的年紀嗎?”
轟!
作為普通人,秦伊夏身上流淌出來的殺氣,一樣驚人。
“呃!”
江尤愣了下,然後眼珠子轉了轉,思考了片刻,回道:“年紀是小了點,不過,正是喝酒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