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尤輕描淡寫的擺擺手,讓嶽群不用多禮,對他而言這麽簡單的事情,犯不著行此大禮。

何況,早有承諾在先,於情於理,江尤都該給嶽群一枚藥丹。

更別說,這一枚藥丹對於江尤而言,完全是毛毛雨,無關痛癢。

“這枚藥丹,你應得的。”

“不不不,江尤先生,我能得到,而且是得到上上品的藥丹,全是您的大氣,我理應心存感激,為了您的闊綽,我也應該道謝。”

嶽群一臉認真嚴肅的說著。

普通的藥丹,就已經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了,現在,能夠得到上上品的藥丹,還能不感謝?

“呃!”

江尤愣了下,有些無言以對,不是他覺得嶽群的話有道理,而是……他手裏的那幾百枚丹藥,全部都是上上品的,難不成還讓江尤多煉製一枚普通的藥丹,專門留給嶽群?

搖搖頭,江尤想不明白,這種事情,有什麽可感激的。

他,隻是沒得選而已。

“此事已經了斷,咱們走!”

江尤回頭瞥了眼韓楚峰,直接吩咐著。

“是,尤先生!”

韓楚峰趕忙點頭答應著,同時,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眼正在開心的笑著,笑的已經有些神經質的嶽群。

心裏多少有些舍不得,他覺得江尤太闊氣了,這種大手筆,不應該放在嶽群身上的。

無奈,這是江尤的決斷,他也沒有什麽可說的,隻是靜靜地跟在江尤身後,離開了嶽群的別墅。

走在回去的路上,有幾次韓楚峰都是欲言又止,看的江尤不停地皺眉。

“有什麽想說,盡管開口!”

江尤冷漠的說著,他反感那些拖拖拉拉的人。

韓楚峰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尤先生,有句話我憋在心裏,非要說出來才能好受些!”

“我不大明白,您肯給嶽群一枚藥丹,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畢竟,這種藥丹太難煉製,您也不會有太多,給一顆,真的不少了。”

“我覺得,普通的藥丹足夠了,可您……您為什麽那麽大方,送他嶽群一枚上上品的藥丹?”

直言不諱,韓楚峰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全部脫口而出。

“你說這個?”

江尤愣了下,然後笑出了聲來。

他輕輕地拍了拍韓楚峰的肩膀,說道:“給一枚藥丹就舍不得了?我可是還有幾百枚,一枚,那跟施舍有啥區別?至於心疼?”

“至於上上品?我能說,我那幾百顆都是上上品的藥丹嗎?”

“如果非要給他搞一枚普通的藥丹,更浪費時間和精力,畢竟,我一出手,必定是上上品。”

江尤無語的說著,不明白韓楚峰為何有這樣的疑慮。

“啊?”

韓楚峰瞪大了眼珠子,吃驚的看著江尤,幾百枚?這要是讓嶽群知道了,豈不是要瘋?

明明記得嶽群說過,隻有三成概率,可從江尤的口中,其意義似乎遠不止三成?

出手就是上上品,那豈不是說?

咕咚!

咽了口唾沫,韓楚峰強壓著心頭的驚歎,問道:“尤先生,冒昧的問一句,您煉製藥丹的成功率是多少?”

“百分之百啊,這有什麽可問的?”

江尤隨口回答著。

咚!

韓楚峰重重的靠在了車座上,目光呆滯,兩眼無神,大腦似乎已經停止運轉了。

以嶽群的風格,說煉製很難,絕對不是開玩笑,可江尤卻……

更為可怕的是,江尤說過,出手就是上上品的藥丹,那豈不是說……江尤不僅沒有失敗過,同時每一次煉製出來的,還都是上上品的藥丹。

“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韓楚峰苦笑著,對比江尤和嶽群,他隻能說,不管嶽群太蠢,隻管江尤太強太天才,遇上江尤,這也是沒誰了。

在江尤和韓楚峰離開之後,嶽群也趕忙回到了自己的暗閣當中。

他很想看看,江尤留下來了多少藥材,同時,有浪費了多少藥材,畢竟,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吧?

開始嶽群就計算過,三成,最多了。

至於那些浪費的藥材,收納起來,以後還有用!

可是,當嶽群來到了暗閣之後,卻直接給傻眼了,因為,現場的那些藥材,統統不見了,全部被消耗光了。

“那位江尤先生這麽猛?全部都給用完了?”

嶽群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畢竟,煉製藥丹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況且,還是操控著複雜且精細的掌心丹爐,更是累人了。

可縱然如此,江尤仍舊給用完了,這就太可怕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精氣神,才能有這般能力?”

嶽群讚歎著,邁步來到了那堆藥渣前麵,他想看看,江尤浪費了有多少。

“咦?”

簡單的探查了一下,嶽群當場驚呼出聲。

“不……不會吧?”

嶽群有些慌了,趕緊翻開藥渣仔細查看,可在一番查看之後,嶽群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撲通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韓楚峰失了神的喃喃道:“一點浪費都沒有,全部成功了,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妖孽,才能做到這一步?這也太強了吧?”

回過頭,簡單的估算了一下,嶽群更加著急了,“幾百枚啊,最少的,可我卻僅僅隻有……”

“唔!”

饒是嶽群定力很強,此刻也忍不住要哭出聲來。

江尤全部成功,至少有幾百枚藥丹,可給自己的,僅僅隻有一枚。

“摳門啊!太摳門了!”

原本還在讚歎江尤大方的嶽群,此時已經開始埋怨起來,覺得江尤太摳門了,跟打發叫花子一樣。

隻可惜,江尤走都走了,他又能如何?

而且,即便是早早地就知道了,他也無能為力,畢竟,江尤肯給,已經是不錯了,如果江尤不願意,他一枚藥丹也別想得到。

“有一枚,不錯了!”

歎了口氣,嶽群把手裏的藥丹貼身放好,這一枚,絕對不能有事,且不說這枚藥丹的珍貴,單單是藥效,在關鍵時刻,能夠抱嶽群一命的。

……

關中,秦家!

“咳咳!”

老先生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但是他卻無暇顧及,他的目光,現在全部在麵前的那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頭發花白的老者身上。

“宋明,鬆開我徒兒,有什麽,衝我來!”

老先生怒吼著,眼睛裏全是怒火。

倘若不是自己技不如人,倘若不是自己現在傷勢這麽嚴重,他絕對不會容易宋明傷害到秦明月分毫的。

隻可惜,他現在根本來不及守護秦明月,眼睜睜的看著秦明月被宋明給擒拿,他是又急又氣,但是卻又相當的無奈。

他,已經沒有了救人的能力。

“嘿嘿,薑君,你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宋明得意洋洋的大笑著,滿眼幸災樂禍的望著薑君。

他和薑君可是死敵,無論任何時候,都想弄死對方的那種。

“放開我徒兒!”

薑君咬著牙,雙目通紅的吼道,他,已經氣急。

“嘿嘿,我偏不!當年,你親眼看著我殺了你的女人,現在,我要你再一次親眼看著我殺了你的徒兒,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活在我的陰影裏麵。”

宋明陰森森的笑著,抓著秦明月的手掌,微微用力,似乎是要把秦明月的脖子給折斷。

“你……混蛋!”

噗!

薑君氣的吐了口氣,臉色越來越慘白了,他現在的傷勢太重了,即便是想要反擊,也完全沒有機會,也根本不是對手。

“嘿嘿,我就是混蛋了,你能把我怎麽樣?你不是想要救徒弟嗎?很簡單,你求我,跪下來救我,隻要你讓我滿意了,我就放了你徒弟,如何?”

宋明一臉陰險的笑著,似乎折磨薑君,乃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樂趣。

“你……”

薑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看了眼秦明月,又看了看宋明,無奈,無助,絕望,身為真正意義上的高手,薑君第一次感覺到無力。

“我……”

薑君張開口,正準備說什麽,他的腿,也都已經彎了下去,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被宋明死死地掐著脖子的秦明月,突然開口了。

“師父,不要跪!”

秦明月小臉蛋兒上滿是決絕的表情,她大大的眼睛望著薑君,喊道:“師父,徒弟我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了,我不能保護你,是我不中用,可我不能再連累師父你了,你要是跪了這個大壞蛋,那是會生不如死的!”

秦明月嘶吼著,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卻能夠體會到薑君的心情。

身為徒弟,身為那個曾經揚言要保護江尤的小丫頭,現在,她仍舊選擇要保護自己的師父,可惜,她注定做不到。

“小明月,師父我……對不起你!”

薑君老淚縱橫,他暗恨自己為什麽臨死前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小徒兒,如果不是自己來到秦家,應該不會把禍端引到秦明月的身上。

“師父,別亂說!我能有你這麽好的師父,是我的服氣!你沒有對不起我,是徒兒我自己不爭氣,不怪師父。”

秦明月小小年紀,卻老氣橫秋地說道:“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的死!師父你放心,我不怕!”

“我……”

薑君早已經泣不成聲,他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年幼的徒弟,可惜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嘿嘿,你這小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小!你當真不怕死?那我成全你?”

宋明森森然一笑,冰冷的目光在秦明月身上掃過,眼神中充斥著殺意,似乎下一秒就會動手。

可秦明月愣是不怕,甚至還昂著頭,盯著宋明,喊道:“大壞蛋,老壞蛋,今天你要是不殺了我,你就是臭狗屎!”

“我……你……”

宋明被秦明月給氣的七竅生煙,一個幾歲的小丫頭,讓他這位震懾一方的豪強霸主,有些崩潰了。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說著,宋明抬起手,便要對秦明月出手。

“不要!”

這個時候,有一道身影闖入了秦明月居住的小院,她神色慌張的望著不遠處的秦明月和宋明,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來了。

“放開我女兒,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隻求你不要傷害小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