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天一臉慚愧,他身為長輩,而且,還是江尤的嶽父,可真到了問題前麵,卻遠不如江尤來的沉穩。

身份地位是一方麵,更為重要的是,秦在天深切的明白一點,自己完全沒有江尤那等魄力和勇氣。

即便是一個小小的看門的,秦在天骨子裏還帶著一抹謙卑,這對於江尤來說,完全是恥辱,可秦在天卻毫不自知。

不想不知道,一旦細想,秦在天滿是後怕,額頭上更是滲滿了汗水。

想想看,假如秦家真的在這次天榜大會上成為了九門之一,而秦在天身為秦家家主的父親,卻曾經對一個大會看門的如此謙卑,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而且,還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連帶著秦家都不能夠幸免。

咕咚!

咽了口唾沫,秦在天緊張的望著江尤,即便是被江尤那般訓斥,可秦在天依舊明白,江尤乃是為了他好,為了秦家好。

再度抱拳,秦在天恭敬的彎下腰,他感激的顫音道:“多謝尤先生提點,尤先生的訓導,我會銘記在心。”

秦在天感恩戴德的說著,似乎江尤才是那個長輩,而他,隻是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後生。

“哼!”

江尤冷哼一聲,不多言語,但是眼睛裏卻閃過一絲欣賞,畢竟,秦在天能夠在簡單幾句的提醒下幡然醒悟,斷然不是尋常人可以做到的。

這也證明,秦在天有些能耐,但很可惜,眼界太低。

“嗯?”

秦家人,還有墨雨等人,對於秦在天的態度卻有些疑惑,不明白秦在天三翻四次的感謝江尤對自己的訓斥,到底所為何事。

但是,他們都是聰明人,突然間,他們眼前一亮,臉上立刻流露出了然的神情,他們終於懂了,而且,懂得很徹底。

仰慕的看向江尤,他們不得不承認,還是江尤深謀遠慮。

“這就是尤先生的眼界嗎?愛了愛了!”

在一眾人等的讚歎聲中,江尤冷著臉,望向了剛剛那個看門的齊家人。

“你難道忘記我剛剛說的什麽了嗎?難道還需要我在提醒你一遍?”

江尤的聲音冷冰冰,每一句,每一字,似乎都能夠重重的刺穿那位看門的齊家人的小心髒。

“我……我……”

那位齊家人瞄了眼周圍,那麽多熟悉人的都在,倘若自己真的在此掌嘴八十,恐怕再也沒有顏麵在京都圈子裏麵混跡了。

這,活脫脫的社會性死亡。

“怎麽?你是想讓我親自動手?”

江尤依舊不依不饒,現在,不是這個看門的齊家人丟盡臉麵,便是秦家丟盡臉麵,二者擇其一,江尤肯定選擇後者。

“哈哈哈,不勞煩尤先生動手,我齊家的人,我會替尤先生代勞的。”

這個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笑聲,緊接著,一個青年帶著一群人,快步走了過來。

“家主!”

那位齊家人眼前一亮,趕忙迎了上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齊家現任的家主,齊格侯,而他身後,則是自己盡心挑選的齊家精銳。

“滾開!”

等那位看門的齊家人來到齊格侯麵前時,並沒有想象中的熱絡,相反,齊格侯一腳把他給踹開,臉上滿是嫌棄。

齊格侯目光冷冰冰的在看門人身上掃過,眼角迸發出一抹殺氣,言語清冷的說道:“激怒尤先生,你可知罪?”

“家主,我……”

那看門人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口,事實上,他就是得罪了江尤,沒有什麽可辯解的。

“帶下去,打斷雙腿,驅逐出齊家,算是給尤先生一個交代。”

齊格侯毫無情感的吩咐著,仿佛那看門人根本不是他們齊家人,而是一個陌生人。

“是,家主!”

身後的那些齊家精銳,根本不想那麽多,他們應了一聲,不由分說的便把那看門的齊家人給架著離開了。

“家主,饒命!尤先生,饒命!”

臨走時,那位看門人掙紮著,嘶吼著,希望可以得到網開一麵的格外開恩,但事實上,什麽都沒有。

無論是江尤,亦或是齊格侯,都冷漠的看著他被拉走,眼睛裏毫無情緒波動。

他們都已經是上位者了,絕對不會在意一直螻蟻的死活,無論是江尤,還是齊格侯,他們不會為一直螻蟻起波瀾。

啪!

齊格侯走上前來,二話不說,直接朝著江尤行了大禮,重重的彎下腰去,幾乎把自己折成了九十度。

“尤先生,我齊家人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齊格侯態度成因,語氣平和,看得出來,是一個能成大事者。

江尤滿是意外的看了眼齊格侯,笑著說道:“在齊家,你能有這份魄力,當真算是不錯了,比起齊天來說,你簡直強了百倍不止。”

“尤先生謬讚了。”

齊格侯微微含笑,完全沒有在意,一直在他身後,臉色早已經成了豬肝的齊天。

江尤擺了擺手,說道:“並非謬讚,倘若今天是遇到了齊天那廝,想必你們齊家都可能會被窩連根拔起,那個蠢貨,跟你這個聰明人比不了。”

齊格侯笑笑,沒有回應,但眼角的餘光,卻不著邊際的瞄了眼人群中的齊天。

齊天羞紅了臉,眼睛裏滿滿的恨意,江尤這番話,完全是不把他當人看了。可是,麵對這樣的情況,他卻屁都不敢放一個,更是不敢站出來,生怕自己被江尤給發現了。

齊格侯收回目光,一臉鄭重的望向江尤,說道:“尤先生,在下有件事情,想要跟尤先生私下聊聊,不知道尤先生可否賞臉?”

說著,齊格侯便彎下了腰,抬起手來,做出請的手勢。

江尤回頭向秦伊夏使了個眼色,而後,便點點頭,隨著齊格侯離開了,而秦明月,也被留給了秦伊夏。

隻是,當江尤經過齊家人群的時候,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其中一個,嘴角泛著鄙夷的笑意,說道:“齊天,知道我以前為何總是喜歡罵你慫包了嗎?因為你就是!”

說完,江尤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隻留下齊天待在原地,默默發呆。

他,被江尤懟的有些懷疑人生了。

“我,有那麽的不堪一擊?”

齊天滿是苦笑,仔細想想,他倒是覺得江尤說得對,如果換做是他,後果……不堪設想。

咚咚咚!

江尤跟隨著齊格侯的腳步,來到了齊家的休息區,一間專門的小隔間。

“尤先生,請坐!”

齊格侯依舊態度恭敬且謙卑,無論做事還是說話,都做的恰到好處,令江尤頗為滿意。

江尤坐定之後,笑著看了眼齊格侯,說道:“說吧,有什麽事兒求我?”

齊格侯眼皮一挑,愣了半秒鍾,隨後大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哈哈哈,尤先生說笑了,不是有事兒求您,而是我們跟尤先生之間的合作。”

“哦?”

江尤饒有興致的抬起了頭,看了眼一臉淡定的齊格侯。

能夠做到在江尤麵前不卑不亢,齊格侯已經算是不錯了,至少,比起齊天,強了百倍。

“合作?什麽合作?”

對於齊格侯所言的合作,江尤完全不知情。

齊格侯並未直接說出合作內容,而是咣當一下,拿出來一個方盒子,交到了江尤的手中。

“尤先生,這是合作的謝禮,不知道尤先生是否會喜歡。”

江尤皺皺眉,他不大喜歡齊格侯裝神弄鬼的樣子,但是,當他看盒子裏麵的禮物之後,立刻答應了下來。

“妥了,合作絕對沒有問題,隻是,你讓我怎麽幫你?”

江尤眼睛裏麵泛著精芒,似乎是剛剛的禮物太過珍貴,所以引起了江尤的重視,讓江尤沒有思考,當即答應了下來。

齊格侯見到江尤這般滿意,立刻喜笑顏開。

隨後,他正了正臉色,徐徐說道:“我要求尤先生的,並非是什麽大事兒,而是……希望尤先生可以把胡家徹底覆滅,讓他們胡家,永無翻身之日。”

“哦?”

江尤微微一驚,他可沒有想到,齊格侯對於胡家的恨意,居然會這般強烈。

隻是,仔細的回想一下,胡家本就是自己的對手,覆滅胡家,不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至於讓齊格侯再次表達感激,發大手筆邀請以自己?

搞不懂,也搞不明白。

此時,齊格侯說明了其中的緣由。

“尤先生,抱歉!胡家之所以跟尤先生起了衝突,始作俑者,是我,齊格侯!如果尤先生覺得不悅,可以隨時殺了我泄憤,但如果尤先生覺得無所謂,還請手下禮物,幫我覆滅胡家。”

齊格侯畢恭畢敬的說著,就差給江尤跪下了。

聽了齊格侯的話,江尤恍然大悟,難怪那麽多事情顯得那麽的巧合,原來背後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齊格侯。

但是,即便了解了這一點,江尤也絲毫不生氣。

“你送的這份禮物,足以讓我不問緣由的滅掉胡家,所以……你的要求,我答應了,立即生效!”

江尤爽朗的回應了齊格侯,他不僅沒有氣憤齊格侯的做法,反倒是有些好奇齊格侯為何會對胡家有這麽強烈的恨意。

同時,他還有些欣賞齊格侯了,至少,能夠通過種種算計,讓所有人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為他所用,這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情。

“多謝尤先生,尤先生大恩,小人沒齒難忘!”

齊格侯彎下腰,感恩戴德的說著。

呼!

與此同時,齊格侯也長舒了一口氣,終於,他能夠斷定,胡家必亡了。

當然,如果齊格侯不直接言明他乃是幕後黑手的話,一切或許會更加的順利,但是,以江尤的人脈和聰明才智,早晚都會洞悉一切。

萬一江尤到時候很憤怒,把怒火發泄到了齊家身上,那麽,最終的結果,就不隻是胡家被滅,而是齊家給胡家當陪葬品。

齊格侯對齊家的感情不深,但也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江尤摸著下巴,微微含笑,問道:“可否告訴我,你為何對胡家這般恨意?”

“這個……說來話長!”

齊格侯歎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說著,“當年,我和胡悠兩情相悅,後來……”

一字字,一句句,齊格侯把他和胡家的恩怨和盤托出,本來,江尤還算淡定,可聽著聽著,江尤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齊格侯的往事,和江尤當年的遭遇,那是何其的相似,隻不過,江尤憑借能力翻身,而齊格侯,隻能仰仗江尤。

啪!

江尤把手重重的搭在了齊格侯的肩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放心,你的仇,我會替你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