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上六樓!”

徐少爺得意洋洋的說著,眼角的餘光掃向江尤,那份得意,流露於表。

“徐少爺請!”

那中年胡須男微微一笑,彎腰行禮,帶領著青年徐少爺就往樓上走,同時,他還滿是歉意的望了眼江尤,表達著自己的歉意。

因為他們九樓組織的緣故,讓江尤遭受了徐少爺的羞辱,那中年胡須男深感抱歉。

江尤平靜的笑了笑,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跟著三十八號走入了一樓的存櫃。

在九層鼓樓裏麵,每一層的存櫃,都不是外麵看上去的古建築,裏麵可是正兒八經的鋼筋水泥,堅固得很。

隻是,每一層因為價格和存放物品的關係,一樓的存櫃偏小,越往上,存櫃越大,裏麵存放的物品價值越高。

這也是徐少爺狂傲的原因所在。

“先生,這就是您的存櫃!”

三十號帶著江尤穿過了幾排存櫃,最後在一個1025的存櫃前麵停下。

“嗯!”

江尤點點頭,拿出師父交於自己的鑰匙,抬起手,打開了櫃門。

吱!

隨著櫃門的打開,江尤師父存在裏麵的東西也終於映入眾人眼簾。

“信?”

當江尤看到裏麵的物品之後,一下子傻眼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師父竟然會在九樓這樣的地下保險庫當中,存放信件。

畢竟,這裏存放物品,價格絕對不會太低,而且,還需要有足夠的身份認證,不然的話,根本存放不進來。

現在,肯把一堆信件存放在裏麵,隻能說……江尤的師父是真會玩兒。

“呃,用九樓的存櫃存放信件?”

三十八號在旁邊也是看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麽土豪。

這一秒,她忽然覺得自己此前有些輕視江尤的態度不對了,畢竟,會幹出這麽奢侈事情的人,絕對不會簡單了。

江尤沒有理會三十八號的表情變化,他隻是低著頭,自顧自的翻看了一下師父存放的信件。

他本以為這會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但是,簡單的查看了一下之後,他更加崩潰和無語了。

“情書?”

江尤哭笑不得,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師父竟然會把情書存放在這裏,這真的是足夠奢侈了。

再仔細的觀察了兩眼,江尤更是差點吐血。

他發現,這不僅僅是情書那麽簡單,而且還是正兒八經的土味兒情書。

“金蓮,這是俺離開你的第三百六十五天,想你!”

“金蓮,你還好嗎?昨晚我做夢了,夢裏再跟你纏綿。”

“金蓮,你答應嫁給我了嗎?四十多年了,再等下去,我就老了。”

噗!

江尤真的是內出血,他完全無法想象,當年那般瀟灑隨性的師父,竟然還有著這樣的黑曆史。

而且自此瞅瞅,字裏行間都能夠感受到師父的卑微,徹頭徹尾的備胎角色,這樣的性情,真的難以跟記憶中的師父對上號。

“師兄,師父這些信裏都寫了什麽?”

小芳在一旁,探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麽!”

江尤趕緊把信件收到了自己的懷中,師父這樣的黑曆史,他一個人知曉就足夠了,不能夠讓師妹再看見了,不然,師父以後還怎麽做人?

“咳咳!”

輕聲的咳嗽了一下,江尤看向了三十八號,說道:“可以給我找個文件袋,讓我把信件封存一下嗎?”

“先生,當然可以!請隨我來!”

三十八號禮貌的說著,然後帶著江尤就走出了保險庫,到了前台,給江尤準備了信封,還有專門的印戳和印泥。

嘭!

砸上印泥和印戳,江尤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有了這些,應該就不會被人發現了,如果有人打開,師父也能夠第一時間知道。

嘩!

抬起手,江尤把文件袋交給了小芳,說道:“帶好了,回去親手交給師父,記住,不許打開!”

“哦!”

小芳嘟著嘴,回應著。

其實她也很好奇,那些信到底寫了什麽,但江尤不給她看,她也沒有辦法,果然是莫大的悲哀。

江尤交代好信件的事情,然後再次看向三十八號,從懷裏掏出來了另外一封存櫃憑證,交給了三十八號。

這是師父給他的東西,不需要小芳帶走,是讓自己用的,說是能夠幫他度過維基先生來尋仇的難關,也不清楚是什麽,他著實有些好奇。

“我還要取走這裏麵的東西。”

“好的先生,我查看一下!”

三十八號順手接過憑證,抬眼一看,當即哆嗦了一下,她驚愕的看著憑證,嘴裏喃喃道:“九樓?”

“怎麽?有問題嗎?”

江尤平靜的隨口問道。

“沒有問題,當然沒有!先生,請隨我來!”

三十八號恭恭敬敬的說著,彎下腰,請江尤上樓。

在她的心裏,則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九樓,這是他們組織的代號,同時,也是九層鼓樓當中,存放東西價值最高,也是被他們九樓視為最頂級的盟友,才配使用的。

放眼整個世界,能用得起九樓的客戶,也不會超過二十個,而江尤,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人,卻就在其中。

咕咚!

三十八號望著江尤上樓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心中頗為惶恐,能夠登入九樓的人,那都是人中龍鳳,盡管江尤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她能夠確信,江尤一定是個大人物,而且,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沒有遲疑,三十八號趕緊給老板發去了一條信息,九樓有客戶來取東西。

在九樓的組織當中,但凡是九樓出現存取,必須通知到老板,這是規矩,同時,也是對於九樓客戶的尊重。

咚咚咚!

就這樣,江尤一行人,一路奔向了九樓。

正上樓,當他們經過六樓的時候,正巧撞見了從裏麵取完東西出來的徐少爺,還有跟在一旁的中年胡須男。

“呃,你們這是?”

徐少爺愣了下,九樓的規矩是非常嚴苛的,相應的客戶,隻能前往自己存放物品的樓層,其他樓層,是絕對不允許進入的。

但是現在,他一直瞧不上眼的江尤,居然來到了六樓,而且看樣子,還是要繼續往上走的,他當然感到意外和難以置信了。

中年胡須男也是一樣的驚訝,他同樣感覺到不可思議。

“三十八號,你們是要去幾樓?”

“九樓!”

三十八號一臉鄭重的說著,他們要前往九樓,這是可以查詢到的,所以根本無需隱瞞。

嘶!

當三十八號話已出口,無論是徐少爺,還是中年胡須男,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涼氣。

九樓代表著什麽,他們心裏再清楚不過了,隻是,他們都無法跟眼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江尤聯係起來。

“先生!”

中年胡須男趕緊躬身行禮,言語中盡是客氣。

“嗯!”

江尤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你……你們……”

徐少爺則是傻了眼,呆呆地看著江尤一行人,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能前往九樓的人,卻被他剛剛那般輕視,縱然他是個紈絝,可也明白自己辦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哼!”

江尤冷哼一聲,漠然的從徐少爺身邊走過,他,可是不會對徐少爺這個蠢貨有半分好感的。

“略略略!”

秦明月做著鬼臉,挑釁的看了看徐少爺,然後得意洋洋的朝著樓上走去。

至於小芳,則是惡狠狠地瞪了徐少爺一眼,沒說話。

呼!

江尤三人走過,徐少爺長舒一口氣,而後,又是一個哆嗦,差點兒跌坐在地上,脊背上更是滿滿的冷汗。

“徐少爺!”

中年胡須男趕緊扶著徐少爺,避免了徐少爺尷尬的跌坐在地。

徐少爺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誠惶誠恐的說道:“我剛剛……是不是幹了件蠢事?”

“這個……嗯!”

中年胡須男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的確,嘲諷了一波九樓客戶,徐少爺不隻是幹了蠢事那麽簡單,更是在死亡的邊緣遊走了一波,簡直是太危險了。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徐少爺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自己一個不留神,得罪了九樓客戶,這對於他,亦或是他們家族來說,都是天大的災難。

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徐少爺趕緊撥通了自己家族長輩的電話,把這件事情告知給了家族的長輩。

而後……

“什麽?你說你得罪了九樓的客戶?”

電話那頭,傳來的乃是家族長輩近乎抓狂的聲音,他們早就了解徐少爺的廢柴屬性,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家的紈絝,居然作死到了這種地步,把九樓的客戶都給得罪了。

“你……你個混賬!”

家族長輩罵罵咧咧的,如果徐少爺不是族長的親兒子,而且,是僅有的唯一兒子的話,他們又豈會縱容徐少爺?

可是現在,已經不是縱容不縱容的問題了,而是他們徐家能夠順利挺過這一關的問題了。

一旦九樓的客戶暴怒,他們一個小小的徐家,根本不夠看的。

“混賬玩意兒,你自己去求得九樓客戶的原諒,否則,你就以死謝罪吧!”

嘭!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家族長輩便掛斷了電話,他們已經不打算再跟徐少爺有任何的交流和溝通了。

滴滴滴!

聽著電話裏的響聲,徐少爺頹然的放下了手機,眼睛裏滿滿的全是絕望,和此前的意氣風發,還有得意忘形,完全是兩個模樣。

“我……我還有救嗎?”

徐少爺呆呆的說著,回頭看了眼中年胡須男。

“這個……”

中年胡須男一臉的尷尬,說真的,這種事情,他怎麽會知道呢?

畢竟,九樓客戶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心裏太清楚不過了,一個念頭,徐家這樣看起來了不得家族,也會在彈指間灰飛煙滅的。

“小的不敢妄做評價!”

中年胡須男最後隻能是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我……我……”

徐少爺欲哭無淚,現在,他已經退無可退,無路可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