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魁臉色煞白,看向江尤的眼神中充斥著惶恐。
想起曾經江尤的威名,他現在能有一口氣在,屬實運氣。
現在,能求活命,自然最好,即便不能活命,他寧願死個痛快,也不要像眼下這樣,生不如死。
弓魁訕訕一笑,畢恭畢敬的說道:“尤先生放心,小的定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尤懶得理會弓魁,隻是隨口問道:“說吧,誰派你來的?”
弓魁沒敢猶豫,當即回道:“張豐,關中張家的公子哥!”
“果然是他!”
江尤眯著眼,絲絲殺氣攝人心魄,“看來以前的殺手,也都是他派來的。”
回想起之前那些殺手對秦明月的暗殺,估計也都是張豐所為,畢竟,他有動機,也有實力。
弓魁聽不明白江尤的話,但他聽得出來,江尤跟張豐絕對是死對頭。
如今的情況,他除了求饒,還能怎樣?
“尤先生,我也是無奈,我是被逼的,張豐祖上可是張天師,小的我沒得選!”
“哦?你這意思是,我比張家的名號弱了?”
江尤似笑非笑的看著弓魁。
“我……”
弓魁尬住了,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個……”
如果江尤仍處在巔峰時期,十一星尊王未必會遜色於在某方麵得天獨厚的張家,可現在實力大減的江尤,就未必能一較高下了。
可惜,弓魁人在屋簷下,必須得低頭。
“我想了想,還是尤先生更厲害!”
江尤冷笑,說道:“違心!”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
“接下來,我會用行動一步步告訴所有人,他張家,敵不過我!”
弓魁趕忙擦著額頭上的汗,尤先生出了名的喜怒無常,不恭維,不違心,他擔心自己早死了。
江尤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下一個問題,“說,誰告訴你我實力大減的?”
自從離開組織,江尤算是在地下世界銷聲匿跡了。
他離開的消息人盡皆知,但他實力大減的消息應該是絕對的秘密,別說弓魁了,就算是地下世界的那幾個大佬,都未必知道。
弓魁嘴角顫了顫,怯怯的說道:“尤先生,我說不知,您信嗎?”
“信!”
江尤當即回道。
在地下世界隱藏身份幾乎是必備技能,不想讓人知道的辦法千萬種,刻意隱藏的話,弓魁的確很難知曉對方的身份。
見到江尤能理解自己,弓魁算是鬆了口氣,“尤先生,實不相瞞,我是接了張豐的任務來了琴島,才得到的消息。”
“發消息的人我查了,但查不到資料,所以就放棄了。”
“但我說的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謊話!”
似乎擔心江尤不信,弓魁還賭咒發誓。
江尤抬抬手,示意弓魁不必如此,是誰發送的消息,他可以自己查,他隻是需要知道弓魁得知消息的來源方式。
既然弓魁是來了琴島之後才得知自己實力大減的,而且,弓魁還是五星殺手,由此可見,對方應該是想刺探自己如今的戰力底線。
想到這裏,江尤樂了。
“有人想試出我的底牌,然後殺我,真是天真!”
他江尤在地下世界能夠崛起,仇家自然不會少了,但如果有人覺得他江尤實力大減之後便能除掉,那就大錯特錯了。
當年的他能夠從無名小卒崛起,現在的他,就能從六星戰力恢複至巔峰。
弓魁尷尬笑著,望向江尤,說道:“尤先生,該說的我都說了,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引導我,我肯定不敢得罪您的,您看……是不是可以放過我?”
江尤挑眉,看了眼弓魁,說道:“放過你?可以。求生,還是求死?”
“求生,行嗎?”
弓魁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行!”
江尤笑了笑,抬起手指,砰的一下,在弓魁的腦門上用力彈了下去。
彈花碎葉!
魂散!
轟!
弓魁本還在因為得以求生而高興,但睿智的笑容剛剛停留片刻,他隻覺腦海中一陣嗡鳴,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嘿嘿……嘿嘿!”
弓魁傻乎乎的笑著,眼神空洞無神,嘴角流著口水,仿佛一下子成了智障。
為何那麽多人在江尤手裏求死而不是求生,除了生不如死,還有一個原因,不可留者,江尤絕不姑息。
冷漠的看了眼弓魁,江尤踱步離開,同時,撥出了一個電話。
“尤先生,您讓我查的事情我快查清楚了,很快就能有對方的詳細資料。”
電話那頭是沙啞的嗓音,聽上去帶著些許興奮。
江尤直言,“那人我已清楚,張家張豐!我會親自處理他的。現在,你幫我查一下,是誰偷偷泄露給弓魁,我實力大減的消息。”
“呃,明白!”
嘟嘟嘟!
掛斷了電話,在另一頭,小房間裏,數十台電腦在工作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胖子愣愣的看著手機,疑惑道:“張家?張豐?不對吧!”
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分明不是關中張家!
搖了搖頭,眼鏡胖男喃喃道:“一件一件來,先查清走漏消息的人,再繼續查這件事,必須得有充分的證據,不然可就是質疑尤先生了。”
“我沒那膽,更沒那命!”
“小心駛得萬年船,切記切記!”
眼鏡胖男很小心謹慎,這是他的行動準則,不然,以他的能力,早就可以告訴江尤真相了。
……
在江尤離開小巷子不久,角落裏突然走出來一位老者,他拎著一大包書,愣愣的看著弓魁那血淋漓的手臂。
嘖嘖搖頭,老先生喃喃道:“我草,這年輕人!”
說著,他忽然皺起了眉頭,摸著下巴上的長須,喃喃道:“那小子的手法,咋就那麽眼熟呢?總感覺在哪兒見過!”
如果此時的弓魁還有清醒的意識,恐怕早就被嚇尿了褲子。
不隻是他沒有發現老先生的存在,連十一星尊王的江尤都沒能發現,這老先生的實力可見一斑。
老先生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一轉身,便準備走。
可剛踏出去兩步,他猛地頓了下,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弓魁,說道:“不廢物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說完,老先生快步來到弓魁身前,拉著弓魁那血淋漓的手臂,在牆上寫下了一行字。
寫完,檢查一遍,老先生滿意點點頭,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
啪!
張豐直接把水杯砸在地上,氣憤的他,雙目通紅,流露著駭人的殺氣。
轉頭盯著西裝男,張豐咬牙說道:“這他媽就是你找的五星殺手?連個江尤都解決不了?”
西裝男雄偉的身體顫了顫,瑟瑟發抖的說道:“少爺,任誰也不會想到,江尤在過去的六年時間裏,竟然成長到了這等地步!”
當時的大戰太慘烈,他根本不敢靠近,後來到了現場,拍下視頻照片給張豐交差,隻是……牆上的字畫讓他早已猜到了如今的結果。
啪!
又是一個水杯被砸,張豐怒不可遏。
“我不想聽解釋,我隻看結果!”
西裝男沒敢說話,這樣的結果的確讓人難以接受,但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江尤在牆上留下的那一行字。
‘張豐必死!’
留字也就算了,最下麵還給配了個簡筆圖畫,至於內容……不堪入目,過目不忘,氣的人七竅生煙。
當張豐看到照片時,就差沒氣昏過去。
“走,隨我去找秦在天,那老頭兒來琴島幾天了,屁都沒放一個,咋地,敷衍我呢?”
說著,張豐直接摔門而出。
西裝男見狀,隻是搖頭。
以自家少爺的性格,秦在天指定是要倒黴了!
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他們第一次意識到,江尤,已經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了,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抬抬手就能覆滅的窮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