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江尤剛剛關上房門,房間裏,幾個保鏢模樣的壯漢,直接把目光鎖定在了江尤身上。

在那一刻,他們形成了氣勢上的壓迫。

可惜,被幾人死死盯著的江尤,卻非常淡定,絲毫看不出來任何的慌亂。

江尤抬起頭,掃了眼房間裏的那幾個保鏢,微微搖頭。

太弱了!

最強的,也不過剛剛步入武道大師。

反倒是被幾個保鏢圍起來,麵朝落地窗坐著的貴婦,氣息尚可,隱隱接近大宗師的水準。

“來了?”

貴婦沒有回頭,背對著江尤,開口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女兒看上了你?”

江尤麵色平靜,回道:“知道,但很可惜,我看不上她!”

“嗯?”

貴婦音調提升了一個度,話語中帶著淡淡的怒氣,“口氣不小,以我女兒的姿色和身份,你竟敢說看不上!”

江尤皺皺眉,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正是因為她姿色平庸,身份普通,所以我才看不上的。”

直白!幹脆!

毫不遮掩自己的輕視。

以江尤的眼光和地位,能被他看上的女人,那該是何等的人間絕豔?

不得不承認,趙瑩的確很不錯,人長得漂亮,背景也行,可在江尤麵前,這些都顯得太不夠看了。

貴婦攥著自己手中的茶杯,額頭上青筋暴起。

從她的角度來看,能瞧不上她女兒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自己的寶貝女兒,絕對是十足的美人兒。

江尤的這番話,著實激怒了她。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貴婦放下手中的茶杯,沒有回頭,隻是聲音變得冰冷起來,“不識抬舉,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今天我把話挑明了,你接納我女兒,乖乖跟著離開,一切好說。”

“但如果你不同意,我絕對不會讓你安穩離開。”

這,是貴婦最後的底線。

江尤滿臉無奈,他能忍耐趙瑩,那是因為女兒秦明月喜歡,可眼前的貴婦就不同了,沒了心裏的顧忌,他可不在乎。

所以江尤一開口,便直接拒絕了,“那你今天怕是要失望了!”

咯嘣!

貴婦咬了咬牙,臉上全是怒色,她一邊轉過身,一邊怒斥道:“你以為你是誰?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你……”

撲通!

剛剛轉過身來,看清了江尤的容貌,貴婦一個趔趄,從椅子上跌坐在地。

她嘴角顫了顫,難以置信的喃喃道:“尤……尤先生?怎麽是您?”

“呃,馮珊?”

江尤看著麵前的貴婦,也是稍稍有些吃驚。

其實當日他召來的上千大佬,大多數他都沒什麽印象。

放在普通人當中,那些人是高攀不起的大佬,可在江尤眼中,大多數卻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弟。

但馮珊算是個例外,畢竟,一個女人能有馮珊這樣接近大宗師的戰力,很罕見了。

正是因為有印象,所以現在才會格外吃驚。

五星戰力的馮珊,竟然瞧不上他這位十一星的尊王,讓人哭笑不得。

馮珊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抬手,一躬身,說道:“尤先生,請上座!”

江尤瞧見馮珊那哆哆嗦嗦的樣子,不由得閃過一抹笑意。

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馮珊剛剛坐的椅子上。

旁邊,那些個保鏢全都傻了眼,自家夫人什麽戰力,他們心裏太清楚不過了。可是,縱然那般強橫的馮珊,卻依舊對江尤卑躬屈膝。

難怪剛才江尤進屋之後對他們愛答不理的,原來是他們實力太弱。

再加上馮珊那句尤先生,更是讓他們心驚肉跳,敢用氣勢壓迫尤先生,他們也算是不知死活的作了一波。

保鏢們趕緊一個個低下頭,退到一邊,生怕被江尤遷怒。

江尤平靜的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下馮珊,忽然笑道:“你剛剛準備說什麽?”

馮珊嘴角一顫,連忙道:“我剛剛那是在說胡話,尤先生別往心裏去。”

江尤笑了笑,說道:“哦?那你之前說讓我乖乖聽話又是?”

馮珊心裏苦,硬著頭皮回道:“我那是在說夢話,尤先生權當放屁即可!”

江尤點點頭,很滿意,“那你女兒?”

馮珊想也不想,立刻答道:“我會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別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還不配!”

啪!

江尤打了個響指,非常讚同馮珊的說法,“識相!你女兒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覺悟,就不會讓我那麽煩了。”

馮珊隻是苦笑,不是她覺悟高,而是她太清楚自己和江尤之間的實力差距。

對江尤這位十一星尊王不敬,抱歉,她還真是沒有那樣的膽魄和底氣。

輕鬆擺平了馮珊,江尤起身便準備離開。

這時,馮珊突兀的開口問道:“尤先生,我聽到個消息,說是您戰力下降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尤猛地一皺眉,回頭看了眼馮珊,說道:“怎麽?你想跟我試試招?”

“不敢,我隻是在想,能不能幫尤先生做些什麽。至於其他的,我從未想過,還請尤先生明鑒。”

馮珊背上全是冷汗,江尤那一個眼神,嚇得她是大氣都不敢喘。

那可是正宗的十一星尊王,即便戰力下降又如何?她從不覺得自己能對抗江尤。

況且,江尤用了短短六年就從地下世界的新人成長為十一星尊王,即便戰力下降了,恢複回來,也絕不是什麽難事。

江尤見馮珊態度真誠,心中的殺意這才消退。

他很清楚,馮珊必定是和弓魁一樣,被某個別有用心的人給利用了,但馮珊精明,沒有犯傻,更沒有挑戰江尤的權威。

收回自己那足以殺人的目光,江尤淡淡的丟下一句,“知道不敢就行!”

說完,江尤便邁開腳步,走出了房間。

馮珊在後麵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剛剛,她仿佛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吱!

江尤一把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門外,趙瑩還一直在等著。

見到江尤出來了,趙瑩滿眼欣喜的望了過去。

可是,上下打量了半天,發現江尤啥事兒沒有。

“你……同意我媽的要求了?”

趙瑩疑惑的問道,她覺得以江尤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但是,如果不同意的話,她母親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江尤離開?

麵對趙瑩的疑惑,江尤相當無語。

他得意的輕笑一聲,直言道:“你想多了,是你媽同意了我的要求!”

“啊?”

趙瑩愣住,她母親的脾氣她最清楚不過了,會同意江尤的要求?會放任江尤離開?

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你怕不是在逗我?”

趙瑩不相信的盯著江尤。

江尤平靜一笑,說道:“是不是逗你,問問你媽就知道了。”

說著,江尤瀟灑離去,隻留下茫然不解的趙瑩呆立在門口。

嘭!

一把推開房門,趙瑩衝進了房間,她明白江尤不是什麽信口雌黃的人,所以說……

“媽,怎麽回事兒?你不是說要他乖乖聽話嗎?怎麽他?”

趙瑩氣急的嚷嚷著,但很快,她注意到,自己母親竟然渾身是汗,顫顫巍巍的扶著椅子站著。

慘白的臉色,惶恐不安的神情,似乎在傾訴著剛剛發生過的可怕事情。

趙瑩嘴角顫了顫,喃喃道:“媽,你這是怎麽了?”

馮珊這時才徹底的恢複過來,她沒好氣的瞪著趙瑩,說道:“女兒,你可真是好眼光啊!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

“什麽?”

趙瑩傻了眼,連她母親都這樣了,豈不是說明江尤他沒說謊?

那江尤到底是什麽人,才能做到這一步?

帶著心中的疑惑,趙瑩問道:“媽,連你都鎮不住他?”

馮珊苦笑,一臉頹然,“那可是尤先生!我鎮他?你是想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