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武豪言誑語,完全沒把‘尤先生’這三個字當回事兒。

他畢竟李家近幾代人中,成就最高的一位,不僅是武道小宗師,更是結拜了一位蜀南高人當義兄。

在李家,李察德為長兄,掌管一切,但李家真正的主心骨卻是李耀武。

現在李耀武表了態,李察德自然放心多了。

他重重點頭,覺得李耀武說的不錯,尤先生又怎樣?這可是他們李家的底盤,由不得外人撒野。

“耀武說得對,這是李家!”

李察德再次重申的李耀武的觀點。

江尤低垂的眼簾微微抬起,瞥了下旁邊的兩兄弟,平靜的說道:“想清楚,我是……尤先生!”

在尤先生這三個字上,江尤加重了音調。

尤先生的威名,響徹地下世界,莫說李家這樣的小門小戶,即便是強上十倍,也得低頭做人。

觸犯尤先生威名者,後果……

李耀武見到江尤表情中閃過一絲不悅,當即一陣冷笑,非常傲慢的說道:“尤先生又如何?尤先生就了不起啊?”

話音剛落,李耀武忽然察覺到,在江尤的嘴角上,勾勒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江尤二話不說,抬起手,兩指拈著一柄柳葉彎刀,哧啦一下,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然後,刀光劃過,李耀武的脖子被當場洞穿。

前後通透,涼的徹底。

柳葉飛刀,割喉斷腸!

“嗚嗚嗚!”

李耀武想說話,可發出來的聲響,全部都是嗚咽聲。

短短片刻,撲通一聲,李耀武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觸犯尤先生威名者,死!

江尤的目光冷冷的掃過李耀武,淡定說道:“抱歉,的確了不起!”

李耀武沒能閉上眼睛,當他明白尤先生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麽的時候,為時已晚,來不及了。

嘶!

旁邊,李察德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堂弟就這麽沒了,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的。

嘩啦啦!

很快,李家的人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江尤平淡的瞥了一眼李家眾人,微微含笑,說道:“不服者,來送死!”

簡單一句話,猶如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李家眾人的胸口,令他們神色大變,連連後退。

作為李家的主心骨,李耀武一個照麵人就沒了,他們這些人又算得了什麽?

上?等於白給!

於是,蠢蠢欲動的李家眾人,一下子全蔫了,縮著脖子,退到了一邊。

“哼,廢物!”

江尤一陣恥笑,可李家人愣是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轉頭看向李察德,江尤開口說道:“我說的買賣,你做是不做?”

咕咚!

李察德咽了口唾沫,眼神中皆是惶恐,現在沒了堂弟李耀武,他再也沒有了對抗江尤的勇氣。

恭敬的低下頭,李察德連聲說道:“做,尤先生要做的生意,小的怎敢不做!”

說著,李察德衝著自己的助理揮揮手,對方心領神會的跑了下去。

不多時,那位助理便帶來了一個檀木盒子。

將檀木盒子放在桌上,助理退到了一邊。

李察德看著檀木盒子,眼神中全是不舍,這可是他們李家的傳家寶,千金不換的那種,現在,還是要賣給別人了。

戀戀不舍的把檀木盒子打開,李察德說道:“尤先生,您看,這就是那株野山參。”

江尤掃了一眼,默默點頭,不錯,的確是三百年火候的野山參,而且,年份隻多不少。

滿意的點點頭,江尤說道:“說吧,你準備賣多少?”

李察德表情尷尬,他根本不敢講,猶豫了半天,他試探的說道:“三百萬?”

誠然,三百萬絕對是血虧,可價格高了,他李察德是打死也不敢要的,一旦要了,他怕自己人就沒了。

“成交!”

江尤非常爽快,打了個響指,對身後站著的孔離吩咐道:“給錢!”

“是,尤先生!”

孔離現在是揚眉吐氣了,心中的惡氣也出了,看著李察德吃癟,他甭提多痛快了,三百萬而已,對他來說屁也不是。

隨手一張支票,就丟給了李察德。

李察德看著三百萬的支票,心裏暗暗發苦。

敗家呀,傳家寶就讓他這麽給賣了,丟人。

無奈的收起支票,李察德想著就此作罷,也就沒事兒了。

但是,在他收起支票後,江尤卻突兀的開口道:“買賣做完了,咱們該談談別的事了。”

“啊?”

李察德麵色一驚,惶恐的看著江尤,他總感覺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江尤嘴角上揚,掛著一抹冷笑,說道:“之前,你李家對我尤先生之名毫無敬畏,又對我小弟咄咄逼人,現在,該給個說法了。”

“我……”

李察德張張嘴,心裏那叫一個苦。

說法,說什麽說?

如果不是江尤展現出來的彪悍戰力,一下子秒殺了李耀武,李家會屈服?開玩笑!絕無可能!

所以現在給說法,他真的是給不出來!

訕訕一笑,李察德探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給您賠不是?”

“嗯?你覺得賠個不是就結了?”

江尤表情森然的看著李察德,又道:“我說了,不光是我,還有小弟,你們也要給個說法!”

“他?”

李察德瞪了瞪眼珠子,心裏頗為不爽,他膽怯於江尤的霸道和實力,但是,對於孔離,他真的是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李家人,那可都是臭脾氣,讓他給江尤賠不是,他心裏就是不情不願的,主要還是為了保命而已。

換做孔離,打死他也不願意。

“哼!”

李察德心中冷笑,說道:“得罪您,賠不是,應該的!但是他,打死也不行!”

“哦?是嗎?”

江尤收起檀木盒子,站起身來,朝著空中打了個響指,“來人!”

“在!”

江尤一聲令下,唰唰唰,從李家老宅院的角落裏,突兀的跳出來了三個人影。

那三個人影,每一個都披著黑衣,蒙著黑麵,白日青天的,仍舊讓人不寒而栗,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目光在那三人身上劃過,江尤吩咐道:“李家,屠了吧!”

“是!”

那三人回應著,然後,開始走向了李家眾人。

咚!

李察德嚇得當場跪了下去,他顫顫巍巍的望著江尤,說道:“尤先生,息怒啊!我願意為之前的不敬賠不是!”

江尤回過頭,看向李察德,冷冷笑道:“對我不敬,死罪!對我小弟不敬,一樣死罪!口服心不服,還是死罪!你,死不足惜!”

說完,江尤大手一揮,那三個黑影如同虎入羊群,瘋狂的收割著李家人的性命。

一聲聲的慘叫傳來,江尤卻無動於衷。

他雙手背後,緩緩走出李家老宅院。

回到琴島開始,他一直沉浸在一家人的天倫之樂中,少了身為十一星尊王的霸氣和狠辣!

但是,倘若別人以為那就是江尤的本色,可就大錯特錯了。

六年時間,從地下新人成為十一星尊王,他江尤,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否則,他也活不到今天。

這次,他就要借機告訴琴島豪門,這些豪門世家,在他眼中,覆手可滅。

孔離和他的保鏢們,全都顫顫巍巍的跟著江尤走出李家,他們,被嚇慘了。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江尤狂暴的一麵,心中的恐懼,絲毫不亞於李家眾人,他們也全都怕得要死。

江尤回頭看了眼孔離,說道:“放出消息,李家的事,我做的,有誰不服,可以來找我!”

“是!”

孔離應聲答道,不敢詢問緣由,隻是遵循作為小弟的本分。

江尤對孔離的態度很滿意,他笑了笑,說道:“以後出門,你可以大膽宣稱是我尤先生的小弟,有誰不服,我滅他滿門!”

“是!”

孔離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他興奮,他得意,以後,他也是有狗牌的人了。

……

周氏集團辦公室。

周餘天愁眉不展的坐著,愣愣的看著手機,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周媛媛坐在旁邊,疑惑的看著,輕聲問道:“爺爺,怎麽了?”

周餘天深吸一口氣,擔憂的說道:“老李那混球,不是什麽好東西,目中無人久了,我怕他是要得罪尤先生!”

“啊?”

周媛媛大驚,她可是見識過江尤厲害的,膽敢得罪尤先生,那不是找死嗎?

心中一陣慌亂,周媛媛連忙道:“爺爺,那咱們要不要幫一幫李老先生?”

“幫他?”

周餘天大笑,擺擺手,說道:“他老李什麽德行,不清楚?他要是死了,那也是死不足惜!幫他?不可能!為了他得罪尤先生,我是有多蠢?”

周媛媛恍然,點點頭,深以為然。

李察德的惡名早就傳遍了琴島上流社會,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如果不是李家財力雄厚,誰願意跟李家攤上關係?

要是李察德出了事兒,怕是不知道要有多少琴島豪門舉杯慶祝。

叮叮叮!

正想著,周餘天和周媛媛的手機響了。

他們兩人低頭一看,嚇,臉都白了。

“李家……沒了?”

周餘天呆呆的說著,他想過李察德會得罪江尤,遭到懲戒。但絕對想不到,最終的結果竟是整個李家的覆滅。

歎息著搖搖頭,周餘天喃喃道:“我們,還是小瞧了尤先生!”

周媛媛點點頭,對此深信不疑,如此能量的江尤,太可怕了。

不久後,他們又得到了消息,孔離正是成為了尤先生的小弟,還是那種擺在台麵上的正式小弟。

對此,無數琴島豪門表示羨慕。

那可是能翻手覆滅李家的尤先生,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尤先生,他們那麽多琴島豪門都還沒能蹭上關係,孔離就已經成了名正言順的小弟了。

經由李家一事,孔離這個小弟也是水漲船高,以前的琴島第一少,如今成了尤先生座下第一人。

周餘天麵對這則消息,那是痛惜萬分。

“操!被這孫子搶了先!”

他,可一直等待著機會呢,可惜,落於人後了。

孔離對自己身份的改變,心裏那叫一個痛快,他現在隻想高呼一句,“當狗有什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