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兩層小樓成了龍焱快速反應複合部隊的臨時首腦機關,總部調來一個警衛班加上原有的警衛共同擔任警衛工作,並配置了好幾輛特種車輛駐防周圍。裏麵的工作人員除了廚師都全部撤換了。這裏立即成了一個重兵警戒的重要軍事單位。

郭東沒有了來此之前的那種擔憂了,他不是配合別人,而是主宰。他對授予少將銜並不感到十分激動,在他的心裏,將軍意味著肩負的使命更加重大,而受命組建的這支部隊確實屬於拳頭中的拳頭是尖刀中的尖刀,軍隊的重托,國家的安危,人民的希望都集中在他和金濤肩上,更重要的就是這支軍隊直麵國際風雲的變幻,直麵心懷野心虎視眈眈的敵對勢力和軍事集團。這個將軍能夠沾沾自喜嗎,能夠有絲毫的榮譽感而忘了自己身負的使命嗎?他感到心裏裝滿的是莊嚴和神聖,甚至是如履薄冰那樣謹小慎微。他心裏一直回味著張副總長會後和他們談話時說的一句話:你們身上肩負著是一個民族一個十三億人口大國的安危!

軍人生來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生命維護民族和國家的尊嚴,和平時期的軍人就是用自己的殫精竭慮、忠誠和優良的軍事素質維護國家的安寧。軍人眼裏看到的都是危機,沒有危機感的軍人算不得真正的軍人。郭東就是這樣的軍人,他有別於同時代的其他大多數軍人。既不誇大危機也不縮小危機,而是時刻關注著當前綜合國際形勢的變化,追隨著科學技術的前沿發展對軍事領域可能的影響,研究中外軍事力量的對比和某些別有企圖的軍事集團的動向。要不,他也不會提出他那個在一般人看來是瘋狂的研究報告,請求成立一支特殊部隊了。

郭東感覺自己的身體和腦袋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個人的了,自己沒有權力支配,隻有使命能夠支配。在總部談話結束,等候在外麵的作戰部長交給他們兩個秘書和幾個參謀。言明,你們在京的工作就是盡快組建領導指揮班子,完成組建計劃和個各單元部隊的備置。軍委批準了,你們才可以進行第二步工作。第二步工作是帶著你們的班子進駐你們的指揮部,進行實體組建。

郭東和金濤走進二樓客廳他們的臨時辦公室,兩人相視而笑。郭東說他現在是光杆司令,辛虧還有你這個政委相陪。金濤笑說你還怕什麽,你可是有在全軍範圍內挑選人員和武器裝備的權力,你還不滿足?這句話說到郭東心裏了,他在和首長談話時強調的就是這一點,首長答應了,他大喜過望,可現在重提,他高興不起來,自己的一切從那一刻起不再屬於自己了。心裏有的是緊迫感和使命感,要盡快遴選出指揮部組成人員,後麵的事才好有條不紊地按部門推進。他沒有繼續說話,坐到計算機前醞釀人選。金濤熄滅了嘴裏的釀造,也坐到另外一台計算機前幹自己的事。

郭東的初步人選裏,副司令由空軍某師師長劉剛和海軍某驅逐艦支隊長向南擔任,參謀長由總參作戰部高參盧成棟擔任,裝備部長由總裝備部綜合部餘先由擔任,信息部由總參信息部高亞芳擔任,副手由他們自己挑選,部屬人員也由他選定,這樣他們心裏有底便於開展工作。接著向金濤就人選的情況做了逐一介紹和分析,請金濤表示意見。金濤說對這些人我都不熟悉,你是這方麵的專家還是由你拿主意。郭東道:“那好,這幾個人選就這麽初步定了,其他的人選得由你政委提名了,我對那些也不熟悉。”說完開心地一笑。金沒有謙虛,提出政治部主任由政治學院羅元兵教授出任,此人年輕思維靈活,理論修養和實際操作能力都很強。問郭東咋樣,郭東同意。金濤說後勤部長還是由你來提名,這方麵我也不熟悉。郭東將後勤部長留給金濤提名是為了平衡一下提名數目,現在金濤提出了,就不再謙虛,提出由成都軍區J集團軍後勤部副部長侯樹生出任。兩人確認後,郭東立刻起草10121部隊首腦機關副職和部門長的任命建議,令機要秘書打印八份,留兩份給他們兩人,餘下六份分別報軍委、四總部和總參信息部。

秘書去後,兩人立即進入各軍兵種模塊的組合擬定。郭東請金濤提議,金濤笑道:“按照你們基層某些人的說法,我們搞政工的就是賣兩片嘴皮子的軍人。中高層不是也有人主張將政委和政治部取消嗎?你能相信我?”

郭東嚴肅道:“那些人其中有的人是糊塗蟲,有人是別有用心!你怎麽能相信他們的話?政治工作是我軍有別於其他軍隊的根本,是確保黨對軍隊絕對領導的根本,是凝聚軍魂的必須,是保持人民軍隊本質屬性的必要!誰輕視政治工作誰就沒有資格呆在我們的軍隊裏!現代戰爭不是憑借單一軍事手段就能達成目的的,他是綜合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等諸多手段相互配合相互作用才可達成最終目的的鬥爭過程。而政治手段才是靈魂,誰輕視了誰就要在未來的戰爭中輸掉戰爭。政委您不要多心,我也幹過教導員的。”

聽了郭東的見識,金濤從心裏佩服郭東的立場和遠見,心裏沒有了擔心,便從政治教育、政治動員、輿論戰、人員管理和軍地協同等方麵出發,建議在政治部下麵設立一個輿論戰中心。郭東很以為然,說這個事情就請政委多操心了。金濤說行,其他的還是有你來籌劃,我給你參謀。郭東不再謙虛,放心地起草組合建議。金濤在一邊起草他的工作計劃。

郭東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跳動,屏幕上出現一行行文字——

甲字10121特種作戰快速反應複合部隊即龍焱部隊模塊構成

一、 軍種模塊

1、 海軍:

A.區域防空大型導彈驅逐艦一艘(配置垂發係統),大型反艦導彈驅逐艦一艘(垂發),護衛艦兩艘(反潛、垂發),兩棲登陸艦兩艘(帶直升機甲板)、掃雷艇兩艘,隱身導彈艇四艘,潛艇三艘(常規二、核攻擊一),綜合補給艦一艘。

B.海軍殲擊轟炸航空兵一個大隊。

C.海軍兩棲陸戰隊一個旅。

2、空軍:

A.三代空優戰機一個大隊(四代機裝備時,列裝一個中隊),殲擊轟炸機一個大隊,對地攻擊機一個大隊(不在編製以內,遇到陸地沙漠作戰臨時配備)。遠程轟炸機視情況臨時組配。

B.兩個防空導彈旅(備置中近程和中遠程導彈各一個旅)。

C.運輸機兩個中隊(用於運輸和傘降)。

3、二炮:

A.巡航導彈一個大隊。

B.中程彈道導彈一個大隊。

4.陸軍:

A.裝甲步兵一個旅。

B.裝甲兵一個旅(配置最新和水陸兩棲坦克兩套)。

C.中遠程火箭炮各一個營。

D.自行火炮一個營,紅外製導重炮一個團。

E.特戰大隊兩個(另配城市攻防和反恐戰一個中隊)。

F.陸航一個旅(另配一個直屬中隊)。

G.防化兵一個連。

H.工兵一個團(內含舟橋一個營)。

R.汽車一個團。

J.大型多學科野戰醫院一座(在普通科室的基礎上,增加心理幹預和治療科、射線科、聲波致傷治療和生化科)。

K.警衛團一個。

L.特別中隊一個(為使用光波武器預設)。

二、信息模塊

1.戰前和戰時信息采集、甄別和處理一個中隊。

2.通訊一個中隊(全軍采用統一的數據鏈,實現數據互聯共享)。

3.網絡戰一個中隊(包括衛星通訊,指揮,監控。)。

4.戰時電磁戰一個中隊

5.聲波戰一個中隊(次聲波、微波)。

三、總體模塊

1.軍地協調組一個(人數待定)。

2.情報中心一個(國內外政治、經濟、文化、民族、宗教、軍事動態跟蹤、分析和判斷一個中隊。包括政策研究室)。

3.輿論戰一個中隊(包括心理戰)。

4.法律組一個(人數待定)。

5.翻譯部一個(人數語種待定)。

四、其他模塊

1.氣象戰一個分隊。

2.研究所一個(綜合戰研究所)。其他單項研究委托相應的軍事和地方院校和所研究。

3.培訓管理中心一個(人員培訓由原軍兵種進行,標準由此中心製定。並負責考核和驗收。)

4.文工團一個。

郭東停止了輸入,離開座椅,在室內操弄了幾下拳腳,算是放鬆。金濤還在埋頭計算機操作。郭東走過去一看,發現金濤正在寫政工戰實施。發現內容超過了他所想象的,情不自禁地朝金濤肩膀上拍了一掌。這一掌可把金濤拍慘了,金濤整個身體都歪了,呲著牙,顯得極其痛苦。郭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對一個書生是多麽殘酷,忙扶住金濤笑道:“對不起,政委,我太高興了,所以才輕輕拍了你一掌。嗬嗬,沒事吧?”

金濤很艱難地扭過頭衝他呲著牙,不知道是哭還是笑道:“虧得你老弟手下留情,要不然這半個身體會就交代了,肯定會拿到傷殘軍人證書的。”說著終於哎呀出聲。郭東連忙將金濤攙扶到沙發裏,讓他扒下做肩部推拿和按摩。金濤說不出話,仍由郭東擺布。推拿按摩一陣子,郭東停下讓金濤起來活動一下看痛不痛。金濤試著爬起又活動了肩膀和胳臂,臉上浮現笑容,說:“還真神奇,就那麽幾下子就沒事了。哎,這是你家祖傳的技法,這麽奇妙?”

郭東告訴他,這不是什麽祖傳技法,是個特戰隊員都會的。金濤似乎不相信,又不得不相信,事實可是擺在麵前。郭東見金濤沒事了,誇讚他的設想很好。金濤說就我這點本事,還是在作戰部隊當團政委時的心得呢,隻是那個時候上級看不上才等到現在。郭東驚訝了,問:“你在作戰部隊呆過?”

“你以為我是從學校直接去的科學院啊?告訴你,我在基層幹了十四年,當過連長,後來一直搞政工。怎麽樣,我也算是半個軍事幹部吧?”

郭東親熱地握住金濤的手抖動,這回他可不敢用力了,說:“哎呀,老兄是文武雙全啊,不像我單純的武人一個,哈哈哈……”

金濤哈哈笑道:“你那些經曆還能瞞得過我嗎?”郭東嘿嘿一笑既不否認也不肯定。金濤如數家珍地說起了郭東履曆:郭東,男,三十三歲。十七歲考上電子工程大學,保送碩士研究生,但是本人卻報名參軍了。在新兵連連闖三關,擊敗了集團軍三大王牌,震動軍區。特許進入叢林特戰隊集訓,以第一名成績正式進入叢林特戰大隊。後在滇緬叢林和大名鼎鼎的叢林豹特戰隊狹路相逢,至對方兩死兩傷,自方無一人傷亡。後進入國防大學戰略戰術部讀碩士,在轉國防大學聯合指揮專業獲博士學位。協作指揮過兩次集團軍級的合成演習,由於獨特和新式的作戰編組和戰法讓軍委重視,剛剛擔任崇嶺基地司令不滿六個月。金濤問:“你還能說你是武人出身嗎?”

郭東驚訝眼前這個政委對自己了解之深入,哈哈笑道:“政委,你可以主持前蘇聯的克格勃了。”

“你別得意,你可是在情場上一敗塗地的,快進入老男人的行列了。老弟,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麽樣?”

郭東笑笑,準備給金濤看自己列出的組合單位。哪知道金濤會錯了意,以為郭東同意了,很熱情地說:“總參信息部的那個女博士叫什麽名字來著,我忘了,我愛人知道,也是女王老五。她和你年齡差不多,要不要我們給你們出麵……”

金濤一提總參信息部女博士,郭東馬上想到了自己在電子工程大學的同學剛剛被自己提名的高亞芳。他想這位老兄虧得不知道高亞芳的名字,否則,他會懷疑自己有什麽企圖。郭東打斷他的話,說請他看看自己擬定的模塊編組方案。金濤驚訝郭東這麽快就完成戰鬥序列編組計劃。可金濤看完卻一言不發,獨自沉思。郭東很冷靜,沒有催問。他遇到事情都是這個表情,冷靜得讓人摸不著頭腦。郭東坐到沙發裏,從金濤的香煙盒裏取出一支香煙點燃,猛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金濤這才抬頭朝郭東望去,看到郭東咳出了眼淚,笑道:“你還有這個弱點啊。不過,這個弱點最好你不要完善他。”

郭東將香煙在煙灰缸裏掐滅,笑問金濤有什麽意見。金濤微笑道:“看來你好似不滿足自己肩膀上一顆星,要準備給自己加上一顆了,哈哈——”

郭東馬上意識到金濤話裏的揶揄,說:“如果沒有那些配置,還談什麽創新,像美軍那樣配置反應有限,軍兵種配備合成要通過很多管家的溝通才能達成目的。就他們所打的幾場戰爭來說,他們麵對的是軍力和現代化程度遠低於自己的對手,而且戰前做了充分準備和演練才達成指揮統一。如果他們要是遇到突發的短促的局部衝突,而且是比較強大的對手,他們那種合成和指揮不出問題才怪呢!他們那種合成走大規模的路子,想對付我們這樣的國家,他們那種配置是行不通的,他們要還是那樣,除非冒著和強大對手全麵開戰的風險。如果和我們開戰,他們的陸軍基本派不上用場。他們隻能打空天、網絡、電磁和海戰。結果他們隻能憑其強大的海空軍進行封鎖。他們也不會輕易這樣幹,如果要那樣幹了,會擔負核大戰的風險,這是他們無論如何不願意的。如果他們要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在我們的周邊這樣大搞包圍圈了。今後一定時間裏不會出現大規模戰爭,但是一定規模區域衝突是免不了的,他們是以軍事附屬國的聯盟來對付我們,所以,我們就要組建一支相應規模的合成軍隊應對。這支軍隊人數少了不起作用,單一了也不行,必須是一支小型化國家軍隊,才可以應對。這樣,不打破軍兵種局限怎麽能做到指揮迅速、合成有力、突擊有效的戰役目的?沒有相當規模怎麽能體現戰力?還有什麽能力應對區域衝突?”郭東看到金濤一直在坐聽,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忙住口不再滔滔不絕。金濤畢竟和自己才剛剛建立工作關係,不可讓金濤落下對自己一個誇誇其談的印象,他們彼此之間還需要了解磨合。

金濤確實感覺到郭東的強勢和雄心,但也覺察出郭東有好大喜功的傾向。對郭東的話還是給予鼓掌,笑道:“就你開具的這個配置,你是陸海空二炮空天電磁等等所有都指揮,上麵能給你這麽大的權力嗎?這個已經遠遠超出一個少將的指揮權力範圍了,就是有些大區恐怕也很難到。指揮這支複合軍隊起碼得中將才能夠勝任。”他要給郭東降溫。在他看來,一個少將,上麵不會賦予那樣大的權力和自由度。

郭東沉默不語。金濤說的確實是事實,那些模塊都是精兵都是昂貴兵種,有些還是超前設置,而且,人數超過三萬。總參很可能認為是天方夜譚,軍委會怎麽看?要是縮編,那就失去了重大意義了,那還不如建立像那部電視劇《DA師》那樣的快反部隊,而那樣配置的軍隊是不足以應對相當烈度的區域衝突,隻能作為一支主攻的拳頭使用。金濤知道郭東在犯難,說:“我看這樣,你將這個方案配置裏的海空軍縮減,將巡航導彈營去掉,其他的不動,看看咋樣。”

郭東聽了差點笑出聲音來,說他是盡可能壓縮了,依著他還要組建專門山地戰和沙漠戰旅,還有將剛剛組建的航母艦隊拉進來,其他的配置模塊都要增強的。金濤聽了無話可說了,離開座椅坐進沙發裏抽香煙。

總值班室打來電話,說總長會議通過了你們的指揮班子的方案,以報軍委。張副總長讓我們通知了各擬任人員,下午召開指揮機構成立會,請你們三點整來二號會議室等待。郭東答應一個是,擱下電話,告訴金濤下午三點在總參二號會議室開會,成立指揮機構。金濤眼光大亮,建議成立大會後立即召開各部門人員配備會議。他是想用這個方法拖延,讓郭東好好考慮他的方案,還有要借助班子成員的意見左右郭東這個大而全的方案。在郭東大談美軍和分析周邊情況時,他就發現郭東的想法有點過分了。在他認為,配屬海軍純粹沒有必要,因為即使在海上發生了衝突,自然有海軍出麵。還有那個氣象戰、研究室、研究所完全沒有必要,那些是國家範圍內的事,還輪不到一支集團軍級別單位來操辦。兩人的分歧雖然沒有表麵化,但是各人心裏都有數。郭東很痛快地接受了他的建議,說晚上就讓他們來這裏,我們好好扯扯。郭東也要借這個機會徹底消除政委的擔心,他還是認為金濤的不同意是擔心總參和軍委不會批準,哪裏知道金濤對他模塊配置的持有根本反對。

正說著秘書回來,向他們報告了類似的情況,口齒很是幹淨虎虎有生氣,哪裏像一個長期蹲機關的文職軍官。秘書也三十多歲,中校銜。這引發了郭東的興趣,尋問他相關情況。秘書坦言相告,說自己叫高成強,政治學院畢業後直接分到總部,早聽說了你郭司令的大名,很是仰慕。郭東問他想不想去基層部隊鍛煉。高秘書說現在你們擔負特殊重任,作為軍人怎麽可能放棄這個天賜的良機呢,但是對象在北京,她是反網絡病毒專家。郭東知道他的意思,馬上興趣盎然問她在哪個大學還是公司,能不能到部隊幹,如果能來部隊,起碼可以授予她少校軍銜,仍然從事她的專業工作。高秘書大喜過望,說她叫梁雪,早有這個願望,她出身老革命家庭,政治上沒有問題。郭東向金濤目視,金濤濤道:“很好,高秘書,你也不用在這裏陪著我們,其實我們現在也用不著秘書。你下午代表我們部隊去和對象說,她要願意,明天就可以辦理入伍手續。”

高秘書還沒來得及說感謝,主管來請他們下樓吃午飯。金濤說我們吃飯去,下午你就不是光杆司令了,嗬嗬笑著請郭東先走。郭東也不謙讓,抬腿先行。這是他的習慣,在部隊裏盡管職務不同,但沒有擔任過副職。軍事主官自然叫人擁護著,現在先走沒有覺察出有什麽不妥,他所在的部隊沒有謙讓一說。金濤雖然也當過連長,可時間不長,還沒有來得及養成這個習慣,後來都是幹著隨在別人屁股後麵的職務,禮節的注意可成了他的習慣。現在,見郭東如此,心裏掠過一絲不快。在他心裏,現在自己也是一把手,而且年齡比郭東大一截,郭東理應表示表示,哪裏想到郭東想都沒有想抬腿就走,這是個一切以我為主的家夥,以後的工作免不了多有衝突,心裏顯得有些沉重。高成強好像看出了政委心裏的想法,借機對兩人說他不吃飯了要去梁雪那裏下通知。兩人沒有不答應的。郭東告訴他隻許成功不許失敗,理由是你這是第一仗,我們的部隊是不允許失敗的。郭東已經將高成強當成這支部隊的一員了。

吃過飯,他們回到辦公室。金濤說時間還早,我們兩點出發,好好休息一下,以精神抖數的麵貌出現在首長們的眼裏。金濤考慮得很有道理,軍人,特別是他們這樣肩負重大使命的軍政主官不能有一點的與軍人不相符的表現。郭東這會哪裏有心情休息,說您休息吧我習慣了。坐到計算機前打開計算機,他要繼續醞釀他的組建方案。他覺得金濤的意見有一定的代表性,自己的方案是否真的過頭了,能不能順利在首腦機關得到通過,如果通過不了,如何應對。金濤知道郭東在考慮那個計劃,明白自己的話對他發生了作用,又擔心郭東任性將那個計劃在沒有充分聽取意見的情況下冒然提交,那時就被動了。問是不是想下午就提交方案。郭東知道他的擔心,笑說不會。

金濤這才放心地走到自己的計算機前繼續他沒有完成的工作,他也沒有心情休息。

一點不到,高成強興奮地給郭東打來電話,報告說梁雪同意加入,提出她可以帶來兩位對網絡戰很有研究的專家,問能不能接受。郭東聽了眼睛睜得溜圓,連忙說那是寶貝,你們一定要想盡辦法籠絡住,軍銜、待遇我們給予從優,待遇可以不按照軍隊的現有的規定額外給予。高成強也很高興說代他們感謝,又提出一個問題,說所裏可能不會輕易放行。郭東在電話裏高聲道:“你讓他們放心,凡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範圍以內沒有那個單位敢於阻止我們調人,他們也阻止不了!我明天親自拜見幾位專家!你現在代我向他們致以崇高的敬意!”擱下電話緊緊握住金濤的手,激動道:“政委,我最怕的就是這方麵人才稀缺。現在好了,一下子來了三位!還有,政委,他們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常人所沒有的癖好和毛病,我們可要寬容他們,慢慢改造他們啊?”

金濤也叫郭東真摯感染了,說這個你放心,我也是個學者,自然知道怎樣處理和他們的關係,用他們樂於接受的方式改造他們。這個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