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肖遙一直看著外麵,此刻回頭才看到大廳內已頗為熱鬧,且場中大多都是年輕人,眾人三五成群,觥籌交錯。
肖遙笑了笑,他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此宴席的主題,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要不是自己足夠帥氣,可能今日站在這裏一夜也不會有一個人來搭話。
不過他不在乎。
“咳咳咳,砰砰砰!”
肖遙正感慨著,結果突然門口處一陣非常刻意的咳嗽聲和跺腳聲響起,整個大廳的人皆好奇地向門口望去。
隻見一位樣貌委婉的綠袍青年,一手提著一柄綠劍,一手拿著一把綠扇子一邊扇一邊踱著步子往裏麵走來。
旁邊兩個衣著樸素的持劍青年正在為他咳嗽跺腳吸引目光。
感受著陣陣涼風,肖遙覺得要麽是自己太腎虛,要麽就是此人太騷包。
一錦袍青年趕緊拉著剛剛與肖遙聊過幾句的九公主迎了上去:“哈哈哈,苟公子,你可終於來了,讓我們可一陣好等!快裏麵請裏麵請!”
綠袍青年收起扇子一臉傲氣地對錦袍青年點了點頭。
隨後對旁邊的九公主露出一個非常善良的笑容。
錦袍青年也不尷尬,轉身對宴會上的眾人說到:“諸位,這位就是今日宴會的主角北辰劍宗苟長老的愛孫,黎城苟家少家主苟公子——苟曉碧!”
眾人瞬間驚呼起來。
“沒想到這次宴會的主角是苟家第二天驕苟曉碧!”
“這可是年僅十七歲,就已經達到煉體八段圓滿,而且領悟了劍意的天才!確實配當主角啊!”
“他應該算半個北辰劍宗的人吧,怎麽來參加浩然武府的宴會了?”
“難道苟家要與皇室和浩然武府有什麽來往?”
……
待氣氛烘托到位後,七皇子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繼續道:“苟公子應我之邀,已經決定加入我們浩然武府了,今日我邀請各位同窗到此,就是為了給諸位宣布此事兒!來,大家一起敬苟公子一杯。”
說著,七皇子親自斟滿一杯酒遞到苟曉碧手上,然後示意眾人共同舉杯。
“慢著!”苟曉碧卻用扇子止住了七皇子的手,淡淡道,“首先,我尚未同意加入武府,隻是在考慮。其次,今日這第一杯,我要綰兒陪我共飲!”
場中眾人皆是一滯,手中酒杯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七皇子端著酒杯的手也抖了抖,側身對旁邊的九公主道:“九妹,苟公子相邀,你還不快敬苟公子。”
九公主皺了皺眉,極不情願地從旁邊侍女端的盤子上拿過一杯道:“此杯,我敬苟公子!”
說完隔空示意了一下,直接一飲而盡。
苟曉碧笑了笑,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七皇子趕緊親自為他斟滿,遞上去:“苟公子,那這第二杯……”
苟曉碧擺了擺手,並未接杯:“這第二杯,我要綰兒走近點與我碰杯後,再共飲。”
七皇子側身道:“九妹,快走近些去敬苟公子,禮貌點!”
九公主頗不情願地端起酒杯,走了過去,舉手後準備碰杯。
苟曉碧伸手去碰杯的同時,另一隻手往九公主手上摸去。
“啊!流氓!”結果九公主一聲尖叫,直接丟下杯子避開了他的手,然後退開數步。
苟曉碧皺起眉頭,微微有些發怒。
旁邊的七皇子趕緊上前道:“九妹,你胡說什麽,明明是你酒杯沒有拿好,趕緊向苟公子道歉!”
九公主氣鼓鼓地打翻了旁邊的酒壺:“你……你們欺負我!”隨後,直接跑了。
七皇子尷尬地笑了笑,道:“舍妹未見過世麵,太過害羞,苟公子先到宴會中暢飲,我和她好好說道說道,待會再來陪公子。”隨後他趕緊追了上去。
“哼,希望綰兒能夠盡早放開點,否則我可沒什麽興致呆在這兒!待會第三杯,我還要和綰兒喝交杯酒呢。”苟曉碧冷哼一聲,隨後低聲對跟著自己的倆名劍侍道,“你們去看著,她若離席,就來通知我!”
言閉,苟曉碧搖著扇子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大廳中央。
一時間不少人圍上去敬酒獻殷勤,苟曉碧卻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
肖遙沒興趣巴結苟曉碧,對九公主的遭遇也沒啥興趣,他哥都不管她,自己管什麽?
看時間差不多了,肖遙直接去了熊小月和肖雪那裏。
果然倆吃貨已經吃撐了,正在揉著肚子消食。
看肖遙過來,熊小月牽著肖雪起身道:“你來得正好,你幫我們把這一桌子的東西看住,我倆去茅廁一趟,嘿嘿嘿,回來繼續下半場!”
肖遙以手扶額:“還有下半場?”
肖雪點點頭:“對,哥你可得看住了,這桌上是所有最好吃的東西,都隻剩下的最後一份了,外麵都沒有了呢!”
“好吧!”肖遙看著這滿滿的一桌,突然感覺肖雪不能再這麽跟著熊小月混了。否則長成她那體格可咋辦?
想親親抱抱舉高高,卻舉不動?
就在肖遙思考這茬時,何裏靚卻帶著苟曉碧過來了,他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錦衣青年。
何裏靚指著肖遙道:“苟大哥,剛剛和九公主碰杯後喝酒的人就是他,沒想到他躲到了這裏。”
苟曉碧微微側身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眼神冰冷地盯著肖遙。
肖遙沒想到明明自己已經很低調了,這還有帶路黨把麻煩帶到自己身上。
看苟曉碧不說話,肖遙也不知道先說什麽,就這麽淡然地站在原地與之對視。
氣氛沉默了許久,何裏靚看苟曉碧不發話也不知道幹什麽,遂退到了旁邊,隨意拿起桌麵上一個他非常愛吃的靈果,說道:“苟大哥,要不要我幫您教訓……”
結果他話還未落音,肖遙滑步過去一巴掌將他手給扇開,搶回了果子,嚴肅道:“這桌東西,我妹的,誰都不能動!”
何裏靚看到肖遙居然敢這麽對自己說話,瞬間怒不可遏:“你特麽……”
結果還又未落音,肖遙看他袖子差點碰到了桌子外圍的一個雞腿,遂直接一腳將他給踢出一丈開外:“滾開些。”
何裏靚被眾人扶起來後慫了,不敢再向前去。
苟曉碧此刻才緩緩道:“能在我劍意的壓迫下,如此從容,你有點意思。”
“???”肖遙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沒啥被壓迫的感覺啊?
苟曉碧繼續道:“你剛剛哪隻手舉酒杯與綰兒碰杯喝酒的?伸出來,讓我砍掉它,這事兒就這麽算了。”
玩這麽大?這麽不講道理?
肖遙想了想熊小月她娘的金玉良言,忍著氣道:“你誤會我了,我可以用心魔發誓,我從未舉酒杯和九公主喝過酒,也從未產生過任何覬覦她的想法。
倒是何裏靚這孫子才一直覬覦九公主,他肯定心裏恨死你了,才故意坑你。不信你讓他用心魔發誓,看他有沒有覬覦過九公主,有沒有恨你!”
“???”
何裏靚都懵了,怎麽話題突然到自己身上了?
看苟曉碧轉身眼神冰冷地看向自己,何裏靚瞬間腳都軟了:“苟大哥,您別聽他亂說,我是真心實意願意追隨您的。”
苟曉碧冷冷道:“那你按他說的發誓!”
何裏靚麵露苦色,心魔發誓可是直抵內心,若有虛假,必成心魔,屆時修行或使用靈氣時非常容易走火入魔,輕者境界止步不前,重者直接死亡。
何裏靚可不敢發誓!
見何裏靚支支吾吾許久不敢發誓,苟曉碧臉色一沉,走過去拔劍出鞘,兩劍將他雙臂砍下,隨後冷冷道:“這是欺騙我的下場!”
苟曉碧雖然未到煉氣期,劍身上沒有靈力加持,但他這兩劍卻有一絲兒玄而又玄、妙不可言的感覺,出劍的整個過程,精準而……醜陋。
肖遙忍不住仔細多看了幾眼,心道莫非這就是劍意?
“啊!”何裏靚沒料到苟曉碧砍得這麽果斷,愣了一息後才發出了殺雞般的叫聲。
外麵廳堂的不少人都走了過來,但得知是苟曉碧動的手後都假裝沒看見,又都轉身離開。
這時體量比較小,所以速度較快的肖雪正擦著手從茅房方向往回走,肖遙趕緊走上前去將她抱起捂住了眼睛:“你去先消消食,待會再過去吃。”
苟曉碧砍了何裏靚後,本欲回去找七皇子加快點逼逼九公主,但看到肖雪後,眼睛瞬間亮了。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可愛而又迷人的女孩兒?
苟曉碧心中邪惡想法升起,轉身直接走了過去:“來小妹妹,讓哥哥抱抱,哥哥請你吃好吃的棒棒雞。”
肖遙看到苟曉碧走來,側身將肖雪擋在身後,怒道:“這是我妹,你給我滾開!”
苟曉碧愣了愣,笑道:“你這人果然有意思,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你可知姓穆的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抱她是她的榮幸,把你妹給我,我給你十塊靈石!另外我可以引薦你去北辰劍宗當雜役弟子,以後跟我混!保你飛黃騰達!”
旁邊幾人瞬間眼睛都紅了,他們剛剛跪舔半天,還搬出家族許以重利都未能成為苟曉碧的追隨者。
這人居然這麽容易就能靠妹上位!他們不甘心啊!
肖遙卻緩緩提起靈氣,冷冷道:“她是我妹妹,不是任何工具,我隻會保護她,不會用她換任何東西。另外!我的妹,你不配!”
“哈哈哈!”苟曉碧哈哈大笑:“全梁國,還有我不配的人?今兒這一龍雙鳳我玩定了,你非要找死……”
結果他正大笑著,肖遙瞬間踏步向前,右手凝起火焰,一掌對著他麵門拍下。
苟曉碧沒料到肖遙突然發難,但反應也不慢,左手舉起劍鞘格擋,右手準備拔劍斬出。
肖遙另一隻手抱著肖雪,所以無法進攻,處於絕對的劣勢。
但肖遙卻早有準備,靠著肉身強悍,他用手掌強行抓住劍鞘,直接一懟。
苟曉碧沒想到劍居然沒拔出來,動作停滯了一瞬間。
肖遙卻緊接著怒氣微微爆發直接一腳踢出。
一瞬間,苟曉碧飛出了數丈,砸翻了一片桌椅,趴在地上,襠下滲出鮮血。
全場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叫聲:“啊!”
隨後肖遙緊跟而上,在眾人都尚未反應之時,直接一腳對著苟曉碧脖子踏去,瞬間將其斃命。
肖遙自認不是君子,對付爛人就應該用下三濫招數!反正自己已經被逼入絕境,與其讓苟曉碧囂張半天自己再被動還手,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
體量大的熊小月此刻剛從茅廁出來,正好看到肖遙一腳踩斷苟曉碧脖子的一幕,被嚇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你說的脾氣好?我就上個茅廁而已。你幹嘛啊!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