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修士,比肖遙想象中還要強,宋藝林每一次攻擊,都能對陣法造成不小的損傷。

而且他與陳橙所布置的這個六階大陣,並不完整,不是一個可以靈活操縱的活陣。

一方麵,是因為他的力量沒到那個層次,隻有理論知識,根本沒有切實感受過化神修士甚至元嬰修士的真正力量,所以對六階陣法的強度,隻能靠推演,預估低了。

另一方麵,是因為時間有限,他雖然早已知道陣道大比有這麽一個“炸魚”之人,但也隻有不到三天時間來準備陣法,更是隻有不到一個時辰,來帶著陳橙布置陣法。所以他隻能布置一個相對而言最強的陣法,連劍陣都布置不了。

不完整的大陣自然是扛不住真正化神修士的攻擊。

一連攻擊了四個時辰,從上午打到傍晚,宋藝林終於依靠純粹的力量破開了大陣。

此刻的她香汗淋漓,氣喘籲籲。

感受到觀眾們那炙熱的目光,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後怒不可遏!

“一群登徒子!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一個個眼睛都挖出來!”

眾人紛紛收起了目光,化神修士,神識感知可是非常靈敏的。

馬瑜彬摸了摸鼻子,嗬斥弟子們道:“咳咳,劍,乃百兵之君,君子行的端坐的直,非禮勿視!”

萬陣宗宗主指著弟子們道:“今日觀戰,是為了學習陣道,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知道嗎?”

然後他倆繼續目不斜視,宋藝林境界不如他倆,是感知不到的。

不過宋藝林罵完之後,就穿上了衣裳。

隨後,她瞪向陳橙,這個讓她出醜的罪魁禍首。

陳橙被盯得頭皮發麻,慫了慫腦袋,肖遙立刻將她護在身後,頂著化神的威壓不卑不亢道:“前輩,陣法無眼,我們不是故意的,不過,您既然破了我們的陣法,就輪到您破陣了。”

宋藝林根本懶得理肖遙,直接對陳橙道:“春翠樓的小**,你很好,有點本事,待會兒,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陣法,定叫你好看。”

陳橙站在肖遙身後,握著肖遙的手,也沒那麽虛了,回懟道:“白蓮會的老女人,布陣啊,我不怕你的!”

宋藝林冷哼一聲,開始親自布陣,她已經很久沒有帶童子的習慣了。

畢竟她都參加三十屆了,最開始帶的那個童子看起來比她都老了。帶出來比肖遙都奇葩。

……

隻用了一刻鍾,宋藝林就布置出了陣法。

這是一個殺陣與困陣結合而成的陣法。具有一定的攻擊性,她這顯然是要報複陳橙之前讓她難堪。

“小**,你有本事別認輸啊!你有本事進去啊!”

看到宋藝林動真格準備報複了,全場觀眾又激動起來,如果陳橙在陣法裏麵被打掉衣服,那就更完美了。

宋藝林是脫衣有肉;陳橙這是穿衣都有肉,如果脫衣,那還得了?

白蓮會教主微微一笑,其實在宋藝林之前四個時辰破陣的那一刻,宋藝林就贏定了。

雖然宋藝林布置的這個陣法為了報複陳橙,引誘陳橙進去,融合的殺陣隻是五階,導致大陣總體難度並不大,但宋藝林布置的是陣法本質是六階,包含六階困陣。

而六階陣法,就算是破解,也需要化神的力量。

陳橙隻有元嬰,哪怕能看懂陣法,也沒有力量破掉。所以別說四個時辰,就是五十個時辰也不行。

當然,不僅是白蓮會教主,其他陣道宗師,甚至是有點陣道常識的人,都明白,宋藝林贏定了。

林玉英見此,不想陳橙進陣去白白挨打,覺得可以見好就收了,傳音陳橙道:“橙兒,好了,認輸吧,為師不怪你,你這一次給咱春翠樓賺足了臉麵了。”

陳橙看向肖遙,傳音複述了林玉英的話,肖遙挑了挑眉,陳橙秒懂:“師尊,那您看肖公子的任務能不能算完成啊……”

林玉英道:“那自然不行,你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妮子,怎麽還在幫他說話,我知道你喜歡他,所以你就更不能讓他完成任務,這樣他才必須入贅我們春翠樓娶你啊。”

陳橙嘟了嘟嘴,道:“師尊,您不能這樣啊,這樣的話,肖公子他會不開心的……”

林玉英以手扶額:“你啊,真是沒得救了,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什麽叫我這樣他不開心了?他開心重要還是咱倆開心重要?而且,能娶你,他還有什麽不開心的?不偷著樂都不錯了!”

陳橙卻,道:“師尊,那既然您這樣,我就不能聽您的話了,我要進陣,我要幫助肖公子奪魁!”

林玉英氣得不行:“哼,你個妮子翅膀硬了是吧,行啊,讓你進陣去吃吃苦也好,任務是不可能減的,我看你倆今天能玩出個什麽花兒來。你要當好人,我就來當這個惡人。今日,他必入贅。”

陳橙將話全轉述給了肖遙。

肖遙以手扶額,陳橙也太單純了,自己要是個渣男,把她騙得把春翠給賣了估計都不難。

單身近百年的宋藝林見陳橙和肖遙二人,在這裏眉來眼去磨磨唧唧。氣不打一處來。催促裁判趕緊讓陳橙進去。

結果陳橙帶著肖遙一起進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裁判和宋藝林都愣住了。

把築基修士帶進六階陣法?找死?

宋藝林融入的殺陣可是五階!相當於元嬰修士的攻擊!

陳橙確實可以勉強抵擋,最多被打傷,如果支撐不住了還能認輸,但肖遙隻要中一下攻擊絕對玩完兒,就都沒得救。

說起來,這還是陣道大比存在以來,第一次有人把“童子”帶進決賽大陣。

林玉英驚呆了,陳橙這丫頭是真瘋啊,但她可不想她的寶貝女婿折在這裏!趕緊站起身來,對台上喊道:“不比了,關閉陣法,讓他們出來。”

裁判道:“林樓主,按照規則,陣法大比,是隻能參賽選手自己認輸的。”

林玉英怒道:“我替我徒兒認輸都不行。你這是哪門子規則?我還就不信了!”

裁判扛不住林玉英的威壓,見此,主辦方萬陣宗的幾位大佬飛了起來,勸說道:“林樓主息怒,規則就是規則,陳師侄認輸才算,而且我們看陳師侄不是那愚笨之人,定是有分寸的。”

林玉英以手扶額,我那傻徒兒有屁的分寸啊?簡直愚笨至極。她是扛得住,可是我那女婿……

林玉英正準備從外麵強力破陣,結果定睛一看,肖遙人已經沒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變成蛇了,此刻一條拇指粗細的蛇正從陳橙的胸有溝壑之間伸出腦袋,吐著信子。

她這才回憶起,肖遙有此等化蛇形神通了,如此一來,他躲在陳橙身上,隻要陳橙扛得住,他是不可能會遭到攻擊的。

於是林玉英稍微放心了些,收起了準備攻擊的手。

全場觀眾先是一愣,隨後,也在眼尖的人的提示下看到了蛇形的肖遙。

一時間群情激憤。

“刀在手,殺肖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行如此苟且之事!”

“能不能換我來,我比他粗比他長!”

……

肖遙,其實也不想這樣的,他之前隻是和陳橙說好,進去之後他就化形,陳橙將他貼身放好保護,但是他沒想到陳橙把他揣進溝裏了。

這個地方雖然既安全又溫暖還貼身,但是頗為尷尬。

然而,麵對鋪天蓋地相當於元嬰大修的攻擊,此刻他又不敢出來,所以隻能勉為其難地待在溝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