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老王唯一可查的線索了,他等不及,就帶了個警察跑去電信營業廳,提取了這個電話的機主登記信息和通話記錄。經查,機主登記的身份證號碼子虛烏有,老王毫不留情地嚴厲批評了營業廳的姑娘,明明規定要實名登記的,現在不是給犯罪分子留下可乘之機嗎?姑娘耐心地聽著,警察發了脾氣,發就發去,反正這個電話號又不是自己賣出去的,銷售們能多賣出去幾個號就是業績,至於登記,當然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通話記錄也很奇怪,機主最近很少接聽電話,也很少向外撥打。
回到所裏,老王組織人力對這份不是很多的通話記錄進行了分析,發現在正月的某天晚上七點多到九點多,一個山西的手機連續撥叫了該部電話,顯然有什麽急事,機主卻始終沒接,也沒有回。可過了九點以後直到今天,這個山西手機就再也沒有撥打過。
老王撥通了這個山西手機。一個女人接了,標準的山西話。
山西女人聽說是警察,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她就在縣裏的一家餐館打工,對於那晚為什麽撥打這個電話,她的解釋是,這個電話是一個同鄉姐妹的,過年回家時,說自己在這裏掙了不少錢,也邀她一同來,說可以幫她找工作。她信了她,過了年,就坐火車從山西老家出來,可下了火車,她打電話找她,她卻怎麽也不接電話。“鄉裏鄉親的,這不是騙了俄(我)麽?”
老王心裏琢磨著,她的那個同鄉姐妹未必在這裏掙到了錢,隻不過是回到家裏頭臭顯擺,沒想到這個女人竟認了實,千裏迢迢地來投奔,同鄉姐妹哪有什麽能力幫她,於是連電話也不敢接了。
說到這裏,那山西女人說:“電話漫遊著,話費貴得很,俄不跟你說啦!”
老王忙問清楚她在那家餐館打工,山西女人支支吾吾不想說,可最終還是說了。老王開上車就奔那家餐館去了。
他也說不準,這個山西女人跟案子有沒有關係,可他手頭上也實在沒別的線索可查。起碼先得搞清楚,張順為什麽會有她那個同鄉姐妹的電話。通過她,沒準兒能找到那個同鄉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