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時候出國了?沒聽莉莉說啊。感謝隔離,讓他想起來登陸微博,看到了幾個月前的私信。
已是深更半夜,陸米米回複了寒冰,在私信裏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和微信號,又給許總發了條微信:PPT做好了,不過劇本還需要再修改一下才能出手。
無論如何,都要在見過寒冰之後。
許總還是打算一個人來,還是去對麵那家茶室。
陸米米問,那PPT怎麽演示?對誰演示?莉莉也不參加嗎?這段時間,她好像失聯了?
許總說,PPT發我手機上吧。
陸米米歎了口氣,說,手機上根本沒有動畫效果。就不能去你的公司嗎?你們總有會議室,總有投影吧?
許總說,先用不著,我先看看內容。
陸米米隻得妥協道,那我帶上筆記本吧。
以前是麵對麵,這次隻能肩並肩,兩個人麵對一塊小小的屏幕,依舊是陸米米講故事,但許總聽得心不在焉。
陸米米想,也難怪,PPT原本就不是講給許總聽的,這些內容,都對他講過了。故事就算再怎麽好,聽上三遍五遍,也是要膩的。陸米米停下來,說,講故事,首先要確定的是聽眾,不知道這個PPT的聽眾是誰?
許總搖了搖頭,說,不要管聽眾是誰,觀眾也好,審批機構也好,投資人也好,給誰聽都是這一套說辭,不能長,五分鍾之內就要抓住他們,觀眾決定買票去電影院,審批機構決定馬上就批,投資人決定立刻投錢,五分鍾之後的,他們根本就不要去看。
陸米米說,五分鍾,怎麽可能?再者說,如果五分鍾真的抓住他們,他們又怎麽會不接著看後麵?
許總說,怎麽不可能?我是做項目出身的,做一個項目,首先就要明確它的定位,它最大的與眾不同在哪裏,就是說,要有獨特性、唯一性、不可替代性,要不人家為什麽要選擇你?你說說,咱們這個電影能打出什麽招牌?
陸米米聽得雲裏霧裏,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說,多好的故事,都很難做到唯一,你的意思是不是,這部電影將創造一種電影製作的模式?可這恐怕超出了編劇的職責,更何況,咱們目前還隻是劇本階段,您設想的模式,八字還沒有一撇。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有必要談一談合同的事。
許總笑了笑說,合同的事簡單。
陸米米也笑了笑,問,不知您說的文本準備好了嗎?
許總說,他們給了我一個範本,我看了,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我一直說,編劇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陸米米說,什麽樣的範本呢?給我看看可以嗎?我也沒見過什麽劇本合同。
許總拿起手機,在微信裏上下翻了一會兒,轉發過一個Word文檔,說,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合同就是雙方意願的真實表達,就不該有什麽範本,而且,我們要開創的是一種電影製作新模式,所以更沒有範本可以借鑒。
陸米米打開文檔,簡單瀏覽一遍,是一份劇本買賣合同,內容十分強勢,確實與許總的那些想法相去甚遠。
許總接著說,你準備個合同文本吧,就是把咱倆的意思說明白。
陸米米擺擺手,說,這不合適。合同不是寫小說,要用法言法語,畢竟您是公司老總,一定有法務部門,或者合作的律師,他們是專業的,這樣也避免對您的意思表述不準確。還有,盡管表麵上咱們簽合同是平等的雙方,但說實話,您處於強勢,我處於弱勢,所以您更有決定性,對吧?
許總說,但是,總不能讓我親自寫合同吧?總得先立起個靶子,你先寫,咱們再商量。哦,我也會給法務看的。
陸米米很納悶,如果許總要簽一份合同,還用得著親自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