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玩忽職守?!

這一念頭,瞬時就在紀府的三個女主人的腦海間一閃而過。

“雪姐兒的馬呢?”齊大夫人就急道,“雪姐兒的馬有沒有也受傷?”

那小廝也就搖了搖頭:“我們特意查過了,還問了別人家的小廝,隻有鄉君的馬受了傷!”

隻有自己的馬受傷了?也就是說這事就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

好在發現得早,若是她毫不知情地騎著這匹馬下了圍場,一鞭下去,受了傷的馬難免發狂。

而像她這樣的生手,又完全不知該怎樣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隻有硬生生地被甩下馬背,非死即傷!

是誰?

用心竟然如此歹毒!

“既然是這樣,不如就別讓守姑去了!”聽得紀雪的馬無事,齊大夫人也就舒了一口氣道。

王老夫人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沈君兮才剛剛學會騎馬,讓她如此貿然下場,她也不放心。

“不!我要去!”不料沈君兮卻是倔強地說道。

既然有人誠心不想讓自己去,那她就非得去!

所以當沈君兮牽著借來的高頭戰馬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就聽到了人群中有人在驚歎,更有人在竊竊私語。

“秦國公府的人瘋了麽?竟然讓一個孩子騎戰馬,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怎麽得了?”

“也許人家藝高人膽大也不一定啊!畢竟那是秦國公府的……”

沈君兮就假裝沒有聽到這些,而是牽著馬站在了主帳台下。

昭德帝顯然也注意到了她。

“清寧,你這是搞什麽名堂?”昭德帝就瞪著眼睛瞧她,“你不知道你牽的這是戰馬嗎?”

“回皇上的話,清寧的小馬出了一點點小狀況,所以我就同大哥借來了這匹馬!”沈君兮笑盈盈地說著。

“哼,你別說大話,這馬背你上得去麽?”昭德帝衝著沈君兮笑道。

“當然!”沈君兮一臉自信的應道,然後一個利落的踩蹬翻身上馬,然後穩穩當當地坐在了那戰馬的背上。

一旁的福成公主見著了,就皺著眉瞧了黃芊兒一眼,低聲道:“不是說她不會騎馬麽?怎麽瞧著她這動作,竟比一般人還要利落?”

黃芊兒就訕訕地笑道:“說不定她就這些花架子呢?”

福成公主就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待到昭德帝這邊一聲令下,各家的姑娘們也就策著馬三三兩兩地往林間奔去,隻有沈君兮不慌不忙地伏下了身子,好似在那戰馬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那戰馬就噴了個“響鼻”,算是響應了沈君兮的話。

沈君兮就笑著撫了撫那戰馬的鬃毛,將雙腿一夾,手中的韁繩一拉:“我們走!”

那戰馬就“噠噠”地奔跑了起來,很快就超過了旁人騎的小馬駒,第一個衝進了樹林。

樹林裏靜悄悄的,莫說是獵物了,就連鳥兒也沒有一隻。

難不成是前麵的那群人把獵物都給獵光了?

沈君兮將弓箭從肩上卸了下來,拿了手中,然後慢慢策著馬在樹林裏走著。

而那戰馬也好似受過特訓一樣,馬蹄聲也變得輕盈了起來。

忽然,一隻灰兔從草叢裏竄了出來,從沈君兮的眼前一溜而過,然後躲到了另一叢草裏。

沈君兮剛搭上弓箭,正準備瞄準時,一柄羽箭從她的耳後飛了出來,直直地打在那草叢裏。

沈君兮自然是嚇了一跳,而草叢裏的那隻灰兔也被嚇得逃跑了。

沈君兮也就回頭看去,隻見福成公主騎在馬上,掩著嘴同一旁的黃芊兒笑道:“哎呀,沒打中!”

說完,就好似沒看見沈君兮一樣,繼續同黃芊兒說笑著。

沈君兮自然知道自己同那福成公主是結過梁子的。

她也不打算與那福成公主多打交道,也就雙腿一夾馬腹,往林間的一條小路走去。

可讓沈君兮沒想到的是,不管自己在哪裏,隻要一搭弓箭,就總會有人跑出來搗亂。

不是有人故意大聲的說話,就是有人在一旁打著噴嚏。

那些獵物,一聽得響動,也就紛紛跑開了。

這些人根本就是成心的!

想到自己那匹莫名被人紮了傷的小馬駒,也就注定今天的事不會那麽簡單。

倘若是換了其他人,恐怕這會早就鬧起來了。

隻是這樣一來,就正如了她們的願吧。

要知道曹太後和昭德帝還坐在主帳的高台之上!

自己又怎麽會讓她們如願?

沈君兮冷笑了一把,就使勁抽了**的戰馬一鞭。

馬兒一吃痛,便往樹林的深處奔去。

沈君兮也不知道奔了多久,隻覺得那些“搗亂”的人都被自己甩開後,這才停了下來。

樹林的深處比外麵顯得更為幽靜了,就連鳥叫聲都顯得清脆了不少。

齊腰深的林間深草裏,還有著一條帶著新鮮踏痕的蜿蜒小道。

至少還有人來過。

沈君兮就自我安慰著,慢慢地策動著戰馬碎步向前,不久之後,就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裏有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君兮就循聲看去,卻突然發現前方的深草裏有著一雙黝黑的眼睛正瞧著自己。

那是什麽?

沈君兮心頭一緊,嗓子也變得幹涸起來。

她想也沒想的就拉緊了韁繩想要掉頭。

突然拉緊的韁繩就讓那戰馬嘶鳴了一聲,在原地馬蹄亂踏地轉著圈,驚得那草叢裏的身影一躍。

好不容易將馬安撫下來的沈君兮這才看清那身影原來隻是一隻小鹿。

她就撫了撫自己的心口,剛才已經跳到嗓子眼的小心髒又落回了遠處。

看著前麵長得越來越深的草,覺得再往前走並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沈君兮還是決定退出去的好。

可就在此時,沈君兮卻發現就在剛才馬蹄亂踏的時候,亂了方向:在這四周景色看上去都長得差不多的樹林裏,她迷路了。

沈君兮的心情就比剛才還要慌。

“有人嗎?”她就大聲地呼喊了起來。

既然自己是在這圍場之中,周圍就應該會有人吧!

沈君兮就滿懷希望地想著。

但是,除了鳥叫,並沒有人回應她。

整個樹林,比她進來的那會還要幽靜。

沈君兮再次慌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