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的結果很快就被統計了出來。
呂布所率領的並州騎兵損失了十餘人。
其中還有近一半是上山時不小心墜落山崖。
馬強劉五等人雖然在正麵進攻,但是卻幾乎未曾遭遇強烈的進攻,隻損失了不到百人。
而甄堯所帶領的家兵損失就相對要多一些了,五百家兵戰死一百餘人,受傷人數達到了一百多人。
而張郃所率領的鄉勇部隊則是完好無損。
一共出戰一千七百餘人,但損失僅二百人左右。
至於戰果方麵就可謂輝煌了。
五虎寨五位當家的,老大李林受傷被俘,老二鄧聰戰死,老三陸鐵戰死,老四王奎被俘,老五王桂被俘。
馬匪共計兩千四百餘人,戰死一千七百餘人,被俘七百餘人,繳獲金銀財寶以及糧草無數,甚至還有八百餘匹戰馬。
戰後呂布等人帶著所有的繳獲個戰利品返回了真定縣城。
如同事先所說,呂布將此次剿匪的所有功勞全部讓給馬強劉五以及甄家,甚至連山寨中的金銀財寶以及糧草等物也是分文不取。
對呂布來說,這次剿匪最大的目的就是結交甄家以及趙雲。
這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並且還意外收獲了張郃這員大將。
這已經是讓呂布喜出望外了,至於那些身外之物,則更是沒有放在眼中了。從後世穿越而來的呂布深諳一個道理:“人才,永遠是第一位的資源。”
但是呂布如此大度,其他人卻不敢照單全收。
最後,還是在所有人的一再堅持之下,呂布接收了一部分繳獲來的金銀財寶。
而在收到這些財貨之後,呂布還是將其中的大部分奮發給了手下的並州騎士們,這更是讓其他參與剿匪的部屬們眼紅不已。
當時,田豐也曾暗示呂布,這樣封賞是否過於豐厚。
呂布當著在座的趙雲,張郃以及甄堯等人語重心長地說出這樣一段話。
“將士們浴血拚殺,一方麵是為了崇高的理想,拯救民眾於水火;另一方麵,未嚐不是希望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變得更好。這些勇敢的戰士們,可以為了我的一句話一道命令不遠千裏長途跋涉地來戰鬥,那麽獲勝之後,我有什麽理由虧待這些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們呢。古語有雲,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放在我們軍隊中也是如此,士卒為貴,將為輕。若是沒有普通士卒的存在和奮勇拚殺,那將何以為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所以,為將者,必須先以士卒為先,唯有愛兵如子,兵士們才會效死命。”
一席話說出,不但田豐和張郃心悅誠服,感慨自己沒有看錯人。
就連趙雲和甄堯等人都是對呂布刮目相看,甄堯更是讚歎道:“呂大人心懷仁慈,寬厚待下實在是將士之福,百姓之福啊。”
在真定盤桓幾天,呂布處理完一切瑣事之後,決定繼續向東行進。
準備前往東萊碰碰運氣,看看能否見到槍神童淵。
畢竟身為一位武者,尤其是武藝高超的高手,能夠與實力相近甚至是超過自己的人過招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美事。
不過要去尋人曆練帶著接近兩百名騎兵肯定不合適,呂布還是先打發他們回去。
這一次一同出發的成員又多了張郃,原本呂布有心忽悠上趙雲繼續增進一下感情的,但是趙雲因為童淵臨行前囑咐他專心在家習武而隻能作罷。
一行四人皆是騎馬,速度倒也不慢。
走走停停的兩個來月終於到達了東萊郡。
此時已經是深秋時節,天氣逐漸寒冷,北國的風光初露崢嶸。
這個時代沒有經過大規模的汙染,一山一水皆是清純自然,一草一木都是渾然天成。
雖然已經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幾年,但呂布仍然沉醉在這迷人的自然風光之中。
欣賞風光的同時,時不時還有張郃與田豐介紹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和逸聞趣事,這一路倒也走得輕鬆以及有趣得很。
這一日,他們走到了東萊郡的黃縣。
這是一個中型的沿海小鎮,鎮上的居民主要以漁業為生。
來到此地後,呂布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一個英年早逝但卻在三國時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江東英豪——太史慈。
隻是曆史上記載太史慈166年出生,此時的他應該還隻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比起趙雲的年級還要小些。
此時已近傍晚時分,眾人正準備尋找客棧休息。
在鎮門口遇見幾個孩童正在玩耍,呂中上前叫住一個年歲較大的孩子問道:“這位小哥請了,敢問這鎮上哪裏有客棧可以休息啊?”
這個孩子沒有立即答話,先是用審視的眼光仔細打量了一下四人,而後問道:“敢問幾位從何而來?”
少年小大人似的舉動令眾人不禁莞爾,呂布伸手製止住了正要喝問的呂中,走到少年麵前,仔細打量了打量。
這少年不過十多歲的年級,兩道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星目靈動異常,挺拔的鼻梁,微抿的嘴角,身材雖然不高,但是卻挺拔的如同一杆長槍。
呂布微笑著上前抱拳說道:“這位小哥,我乃是並州人氏呂布,身後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今日遊曆至此想要在貴地住宿一晚,還請小哥告知一番。”
聽到呂布這番客氣的說辭,再加上看到四人不似壞人,少年回禮道:“我乃東萊太史慈,方才並無冒犯之意,隻是最近這幾年海上不時出現倭寇犯境,故而在下有此一問,還請諸位見諒。”
呂布心中喜道:“竟然是太史慈”緊接著又是大驚:“這個時代竟然就已經有倭寇存在了麽?”
(史書記載公元1世紀前後日本各地已經有100多個小國,其中還有部分已經與東漢建立了外交關係。)
呂布張口問道:“小哥,你所說之倭寇是何模樣?能否形容一下?”
少年也就是太史慈歪著頭想了想答道:“普遍個頭都不高,嘴裏吱哩哇啦的說些聽不懂的話語,甚是蠻橫無理,沒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每次出現總是幾十上百人打劫一些小漁村,東萊郡包括旁邊的北海郡已有不少漁村遭了秧,但是他們每次出現都不規律,而且時間間隔也不定。”
呂布聽到此時心中稍稍安定,看來此時的倭寇還未成型,隻是小股流匪作亂。
呂布沉聲道:“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等異族擾我邊境安寧,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田豐張口說道:“真不知曉,竟然在海外還有其他國家存在。”
呂布點了點頭答道:“恩,在這寬廣的東海之上,還存在著無數的國家和種族,剛才所說的倭寇也僅僅隻是其中之一罷了。總有一天我中華勇士會出海征討這些異族!”
聽到呂布的話語之後,太史慈興奮的說道:“呂大哥,你說的是真的麽,在這東海之外還有無數的國家麽?”
呂布笑著說道:“這是自然,我華夏泱泱大國,但也隻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而已,就說那以前的通商古道,不也穿越了無數的國家麽?更何況是這更加廣袤無邊的東海。在這東萊的正東方向有著倭人所在的倭國,琉球,往南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的小國家和部落。”
心性沉穩的張郃也被呂布的這一番描繪打動的心馳神往:“可是,我們如何到達那些地方呢?”
呂布堅定地回答道:“就在不遠的將來,在我有生之年定要讓我大漢之教化遍布世界,西起大秦帝國,東到倭國琉球,北達匈奴王庭,南至南洋諸國,盡皆臣服於我大漢鐵蹄之下。我要讓那句‘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口號響徹整個寰宇!”
田豐,張郃,呂中三人都被呂布的遠大誌向所傾倒,單膝跪地道:“願為主公(少爺)效死命,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原本在旁邊玩耍的孩童頓時被呂布一行人的舉動嚇得遠遠跑開。
隻有太史慈依然站在呂布麵前,口中氣息漸漸粗重,稚嫩的雙拳緊緊握住。
他盯著呂布突然開口道:“呂,呂大哥,我也想追隨於你。”
雖然太史慈是一位名垂青史的悍將,但此時的他還隻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呂布正要開口拒絕,突然傳來一聲婦人的驚呼:“慈兒,休得胡言!”
轉頭望去,隻見一位婦人正向這裏奔來,旁邊一個小孩牽著她,正是之前在村口和太史慈一起玩耍的孩童之一。
這位婦人一身素淨打扮卻是將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隻有口眼**在外。
她衝到了呂布與太史慈之間,張開雙手將太史慈護在身後道:“幾位是何人,為何攔住我家孩兒,若是小孩子有甚不懂事冒犯之處還望海涵,放過我家孩子。”
婦人的這一番話語可著實讓呂布等人哭笑不得。
突然轉頭看見帶著婦人前來的孩童那畏畏縮縮的眼神,登時明白了這是被孩子們給誤會了。
苦笑著,呂布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解釋了一番,婦人在詢問了太史慈之後這才明白是誤會了呂布等人。
於是趕緊拉著太史慈連連鞠躬道:“愚昧村婦眼拙,冒犯了各位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呂布出聲道:“夫人愛子心切乃是人之常情。”
夫人接著說道:“聽犬子說,諸位大人還沒有地方落腳,不如這樣,我令犬子去鎮上客棧為大人們訂好房間,諸位大人先請隨我至家中,讓我布置些吃食,一方麵盡下地主之誼,另一方麵也好賠罪。”
呂布正愁沒有機會接近太史慈,不成想現成的機會就送到了眼前。
呂布假意推辭道:“這如何使得,太過打擾夫人了。”
婦人連忙道:“大人客氣了,慈兒還不快去你張叔那裏訂房。”
接著轉頭對呂布眾人說道:“諸位大人,還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