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掙回麵子再走
等到卞喜重整軍隊的時候,戰場中央回響著朔方軍傷兵的哀嚎和受傷戰馬的悲鳴。
初戰不利讓卞喜意識到自己小瞧了叛軍實力。
卞喜慶幸自己沒有采用中央突破的戰法,如果兵力全部集中於中部進行突破,朔方軍的騎兵將會承擔更大的傷亡。
在剛剛的幾輪攻擊中,朔方軍的騎兵至少損失了兩個小隊。
但朔方軍依舊占據著優勢,士氣沒有崩潰,卞喜把將士的情緒撫平下來,將士們還可以進行攻擊。
卞喜攻擊叛軍的目的是為了從叛軍身上獲取戰鬥經驗,取得戰果。
此時朔方軍小敗了一場,士氣受到損傷,卞喜更是不能輕易撤離,這一次的進攻不是為了獲取戰果,而是為了掙回麵子。
卞喜派出了兩名隊長分出半數騎兵,迂回到叛軍的兩翼進行掩殺。
為了保險,卞喜沒有在攻擊中投入全部兵力,而是留下了三百人當做預備隊,準備根據戰場局勢隨時進行調整。
當漢軍從兩翼發起進攻的時候,叛軍的長蛇陣轉變成了圓陣。
神機營的士兵被輕步兵包圍在陣中,使用長兵器的輕步兵拱衛陣型的外圍,看架勢是準備放棄遠程攻擊,采用近身肉搏戰了。
隨著騎兵發起衝鋒,王城裏傳來了鼓聲。
王城北城的城門被打開了,一支騎兵從北城出現。
騎兵最前方的將領並不是卞喜射傷的那名老將軍,而是一個身穿著鐵甲的將領,這名將領身邊有一個持旗的騎兵,旗號上寫著“柳”字。
卞喜倒並沒有想過出城的將領會是柳鴻遠,但他認為這名騎兵將領必然跟柳鴻遠有關,即使不是柳鴻遠的親戚,他也必然會是柳鴻遠的親信。
卞喜本已經放棄了獲取戰功的想法,準備掙回麵子就走。
看見叛軍齊軍中的這個鐵甲將軍,卞喜暗自高興,隻要能俘獲甚至擊殺此人,必定是大功一件。
卞喜是一個穩重的將領,他不準備貿然投入預備隊,而是準備看清楚形勢之後再行攻擊。
王城衝出來的叛軍騎兵沒有分兵,全部叛軍騎兵朝著漢軍左翼的朔方郡騎兵衝殺了過去。
兩翼掩殺的朔方軍騎兵已經和叛軍輕步兵發生了短兵相接,急切之中,根本來不及調整陣型。
單單指望左翼騎兵是抵擋不住叛軍的,卞喜看清楚局勢,迅速從預備隊中抽調了二百人投入到左翼戰場,支援漢軍的左翼攻勢,卞喜給預備隊軍官下達了擒殺叛軍主將的命令。
叛軍的騎兵有近四百人,超出漢軍左翼騎兵一倍的數量。
卞喜並不擔心,等到漢軍騎兵的援軍到達戰場之後,漢軍和叛軍的騎兵數量相差無幾,根據之前作戰的勝利經驗,卞喜有信心擊敗漢軍騎兵的進攻,並且獲取最終勝利。
出乎卞喜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叛軍騎兵的進攻勢不可擋,漢軍騎陣在叛軍騎兵的一路衝鋒之下被擊穿。
叛軍騎兵不僅迅速擊穿了漢軍隊列,把左翼漢軍騎兵隊列打穿,還氣勢洶洶的朝著漢軍的支援騎兵殺了過去。
叛軍騎兵破壞了左翼漢軍騎兵的陣型,此時叛軍步兵的指揮官立即調整陣型。
左翼防守圓陣的近戰兵,讓開了左翼的通道,早已裝填完畢的神機營弩兵對左翼殘存的漢軍進行了近距離齊射,漢軍騎兵在騎射中損失慘重,左翼響起一陣哀嚎,就連沒來得及撤出的叛軍輕步兵同樣受到了波及。
整個戰場形勢變換來的太快了,漢軍的援軍和叛軍的騎兵還沒有開始交鋒,漢軍的左翼騎兵就已經被擊潰了。
左翼崩潰必然會影響到漢軍其他戰場的將士士氣,卞毅的表情第一次開始凝重了起來,目光緊緊盯在叛軍的騎陣上。
叛軍騎陣最前方一馬當先的依舊是那個鐵甲將軍,原本亮銀色的鎧甲上,沾上了不少血跡,冷兵器時代,主將的勇武對於將士們保持高昂士氣有極高的激勵效果。
跟在叛軍身後的騎陣依舊保持著相對整齊的楔形陣,陣型沒有受到戰鬥影響。
叛軍騎兵擊穿漢軍左翼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兵員也沒有產生太多傷亡,叛軍騎兵幾乎是在毫發無傷的情況下,繼續朝著漢軍的援軍發起衝鋒,此時的叛軍騎陣依舊占據著兵力優勢。
漢軍援軍雖然是生力軍,不僅人數少,而且士氣受到挫傷。
叛軍騎兵不僅取得了左翼戰鬥的勝利,還有主帥身先士卒,因此,叛軍的戰鬥意誌反而優於漢軍。
眼前的戰局雖然出乎了卞喜的預料,但是卞喜並沒有因為左翼的潰敗而變得張皇失措,漢軍還是擁有獲勝的可能。
由於沒有親臨前線,卞喜可以更好的觀察整個戰局,左翼騎兵的戰敗是因為受到了王城騎兵的衝擊,衝亂了陣型,漢軍的步兵又迅速變陣因此造成的左翼崩潰,也就是說,漢軍的戰敗更多受到了偶然性因素的影響,漢軍在戰鬥力上並不弱於叛軍。
漢軍的右翼騎兵不會重蹈覆轍,不可能再次給神機營機會。
支援漢軍和叛軍騎兵之間的騎戰,卞喜同樣沒有特別擔憂,戰鬥進行到了這一刻,卞喜意識到自己小瞧了叛軍的實力,但叛軍的實力在自己的可承受範圍內。
叛軍騎兵戰鬥力並不比朔方軍的騎兵強多少,卞毅準備再等一等,等到戰場陷入僵持,叛軍騎兵的攻勢衰減之後,再投入最後兩個小隊的預備騎兵。
隻要能把預備兵入場的時間控製在最佳時機,不僅可以扭轉戰局,還能夠取得勝利。
想到戰後的將士傷亡,卞喜隻覺的有些頭痛,卞喜實在沒有想到叛軍將士會這麽難纏,在這一戰中,朔方軍的騎兵傷亡慘重,戰後的恢複隻怕需要更多的時間和金錢。
其實卞喜的心態還是樂觀了一些,沒等到卞喜抓住最佳時機,投入手上的預備隊,卞喜的身後響起攻擊號,一支騎兵從卞喜的背後迂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