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最後的比試

孫立德牽著馬,載著薑文愷,來到了徐大夫的診室門前。

孫立德把薑文愷從馬上扶到自己的背後,背了起來,朝著診室走了過去。

孫立德兩個人進入診室的時候,徐大夫剛好幫助一個病人看好病,後麵排隊的小夥子正準備坐下,孫立德攔住了小夥子,直接來到了座位前,將薑文愷放在了座位上。

孫立德深感歉意的對小夥子說:“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這個兄弟傷的很嚴重,借個位置,插個隊。”

年輕人倒也很好說話,知道孫立德說的是真的,薑文愷的傷情的確很嚴重,便點了點頭,默許了。

徐大夫似乎已經忘記了孫立德是誰了,這也難怪,在郡守府中看傷的傷員太多了,徐大夫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名字。

徐大夫也沒有計較孫立德的插隊,看過了薑文愷的傷情,徐大夫表示傷情沒有大礙,隻需要開幾副方子,再靜養上幾天,就能將身體調理好。

徐大夫這裏有專門的休息室,正好可以給薑文愷休息,孫立德還惦記著回到校場比武,便和徐大夫一起兩個人把薑文愷扶到休息室裏,孫立德把診費交給了徐大夫,就離開了診室,騎上自己的馬,朝著軍營的方向跑了回去。

在回營的路上,孫立德看到了幾個士兵,士們兵攔下了孫立德,表示自己的薑文愷的舊部,孫立德跟他們介紹了薑文愷的位置,便騎著馬離開了。

孫立德的動作很快,沒有耽誤太長時間,校場上的觀眾依舊走了不少人。

孫立德的表現已經折服了大多數的士兵,場上隻留了幾個士兵在等著最終的比試。

孫立德回到校場中央,首先對著在場的眾人表示了歉意,隨後宣布比試繼續。

孫立德離開的時候,李天成的衛兵已經把第十一名挑戰者的武器檢查過了,武器上沒有動手腳,所以,在孫立德宣布比賽繼續的時候,這名挑戰者立即帶著武器走了過來。

這名挑戰者的身材中等,麵容粗獷,手裏拿著一把短刀。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就算孫立德再托大,也不敢使用短刀這樣的武器進行比試,眼前的挑戰者卻將兵器的優勢這麽拱手讓了出來。

雖然孫立德體力消耗了不少,但是自問仍有一戰之力,麵前的挑戰者實在是太托大了。

兩個人行過軍禮,戰鬥正式開始。

孫立德沒有發起攻擊,已經到了最後一場比試了,孫立德基本鎖定了勝利,隻要將這場戰鬥的勝果拿下,自己就是名正言順的銳士營營官,這種情況下,孫立德不需要冒險。

隻有弱勢的一方才需要主動冒險,自己的優勢已經顯現,隻需要維持住這份優勢,穩紮穩打的堅持下去就可以了。

孫立德和對麵的挑戰者不同,他的武器有優勢,可以進行更多的選擇,自己又有體力的劣勢,雙方對峙的時候,體力可以緩緩的恢複,時間拖得越久,對挑戰者越不利,對孫立德反而越有利。

挑戰者開始朝著孫立德衝了過來。

在孫立德看來,眼前的這個挑戰者還是經驗不足,他在比試開始的時候沒有進攻,給了孫立德喘息之機,雙方對峙的過程中,挑戰者同樣沉不住氣,更要命的是,在這個挑戰者的跑動中,渾身上下都露出了破綻,孫立德自信可以在一個回合中擊敗對手。

看著這個挑戰者的表現,孫立德都覺得自己謹慎過頭了。

孫立德沒有使出套路槍法,簡簡單單的一個持槍上挑的動作,就已經將挑戰者的短刀挑飛了。

孫立德輕鬆的拿下了最後一場勝利。

孫立德雙手抱拳,拱手行禮。

對麵的挑戰者同樣抱起了雙拳。

在抬頭的時候,孫立德看到了挑戰者將右手的拳頭伸入懷中的動作,對方的不協調動作,引起了孫立德的警惕,多年訓練出的危險意識救了孫立德的命,孫立德的身體比大腦提前做出反應,朝著身體左側進行跳躍躲避。

在孫立德起跳的同時,挑戰者從懷裏掏出了一大把東西,掏出的瞬間,就把這一大把東西朝著孫立德甩了過來。

孫立德甚至沒有看清楚這些扔過來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但他明白這一定是暗器。

盡管孫立德的反應很快,卻依舊著了這個挑戰者的道,右手手臂和手背被暗器劃傷了好幾個處,有一個暗器還釘在了自己的右肩膀上,整支右手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孫立德忍住痛,將肩膀上的暗器拔了出來,粗略的觀察了一下,這支釘在孫立德肩膀上的暗器,是一個長條狀的暗器,暗器的最前端是一個鐵的三角尖頭。

孫立德徹底怒了,如果是在戰場上,各憑本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很正常。即使使用暗器,也沒有人會進行譴責,在比武場上則不同,雙方都是公平公正的比試,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是明令禁止的。

眼前的挑戰者不僅使用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法,還利用了雙方行禮的時候,發起了攻擊,這已經違背了最基本的武德。

孫立德扔掉左手中的這支甩手箭,朝著麵前的挑戰者衝了過去

麵前的挑戰者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無法得手,麵對孫立德的進攻,這個挑戰者右手慌亂的伸進自己的懷裏,再次拉出來一大把甩手箭,這名挑戰者已經失去了冷靜,在拉動甩手箭的時候,很多甩手箭掉落在了地上。

暗器最大的優勢在於它的暗,孫立德既然知道對麵是一個使用暗器的好手,那自己必然要進行防備,在挑戰者把手伸進懷裏的時候,孫立德就已經知道對方又想故技重施了。

孫立德迅速調整步法,他不可能被同一個手法暗算兩次。

挑戰者沒有辦法掌握住孫立德的移動規律,慌亂之中,做了錯誤的預判,急匆匆的把手中的甩手箭拋了出去。

雖然挑戰者沒能預判準孫立德的移動軌跡,孫立德卻成功的推算到了對方的攻擊路徑。

孫立德一個急停,控製住身體,對方的這一把甩手箭全部拋空了。

孫立德雙腳蹬地,重新將身體彈射了出去,來到了挑戰者的麵前,此刻的挑戰者正在從胸口處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隻拔出了一半,孫立德就已經到了挑戰者的麵前。

孫立德伸出左掌,將對方拔出一半的匕首重新按了回去,同時伸出腿,把眼前的挑戰者絆倒。

趁著挑戰者俯身摔倒在地的時候,孫立德又右膝頂在了這個人的後背,孫立德把全身的力量壓在這個挑戰者的身上。

孫立德怒道:“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下此毒手?”

這名挑戰者冷笑了幾句,說道:“我要為史營官報仇。”

孫立德並不相信這個人的話,他如果想報仇,以他的手段,機會多的是,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孫立德又提了好幾個問題,這個人始終表示自己受到了史營官的恩惠,所以要報仇。

孫立德問不出更多的信息,把這個刺客交給了趕過來的鄭成。

這個挑戰者的嘴很硬,孫立德需要尋找其他的證據,孫立德從鄭成處要到了挑戰者的名單,從名單上找到了這名挑戰者的名字,這名刺客擁有一個威猛的名字,叫做吳雙。

名字如此威猛,行事卻如此陰險,天下名不副實之人實在是太多了。

楊子平的舊部,孫立德大多認識,在孫立德的記憶裏,這個吳雙是一個新麵孔,吳雙必然是史萬春部的士兵。

孫立德在人群中找到了唐永,這名長城軍的老好人,或許可以給自己提供需要的信息。

唐永對軍中的戰士情況確實很了解,但那也是在和大月人作戰之後,長城軍殘兵數量銳減以後的事了。

唐永告訴孫立德,吳雙這人確實是史萬春的舊部,但唐永以前衛戍長城的時候沒有和這個人打過交道,兩個人隸屬不同的營長,唐永隻知道吳雙是張弘的士兵,而且作戰很勇猛,似乎還得過嘉獎。

唐永對吳雙的了解也僅限於這種程度了,更加具體的情況就不了解了。

孫立德點了點頭,表示感謝,通過唐永的對話,孫立德已經了解了不少事情。

孫立德又問過魏振國,同樣沒有得到有效的答案,孫立德決定再次前往徐大夫那裏走上一趟,此時的薑文愷或許已經醒了過來,薑文愷是史萬春的衛隊長,也許他能知道些什麽。

孫立德也需要見徐大夫一麵,孫立德右臂的傷口很嚴重,在李天成衛兵的幫助下才勉強包紮好,止住血,孫立德需要去診室開上幾副傷藥,孫立德還產生了一個想法,一個在部隊中配備醫療兵的想法。

孫立德不再猶豫,將營中的事務委托給李天成後,在鄭成的幫助下,騎上馬朝著徐大夫的診室走了過去。

手臂受傷,孫立德需要使用更多的精力控製平衡,擔心自己會從馬上摔下,孫立德的騎速並不快。

到達診室的時候,薑文愷已經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