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在診室。

丁浩一出現,就見到了周津安。

“你怎麽在這裏?”

他一臉怒氣,衝周津安興師問罪。

“你怎麽不在這裏?”

周津安蹙眉,冷聲反問。

兩人對峙,電光火石,看著就像是有一場酣戰即將爆發。

“丁少。”

診室門打開,喬恩坐在輪椅上出來。

腳踝扭傷了韌帶,她需要靜養幾天。

丁浩靠近,麵上有自責,“對不起,恩恩,我來晚了。”

“我沒事。”

喬恩的態度,很淡。

“以後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才是你未來的老公。”

丁浩吃了醋。

“好。”

喬恩應聲。

“想做別人的老公,就好好履行一個丈夫的職責,把自己的未婚妻丟在一邊,一個人瀟灑快活,可真是有你的。”

周津安幽深的眸,挑釁似的看向丁浩。

“關你屁事,恩恩是我的未婚妻,我怎麽做,要你教嗎?”

丁浩吼道。

他攥著拳,紅著眼,衝到周津安麵前,就想打架。

“她能不能成為你的妻子,還不一定。”

周津安迎上丁浩的眸光,他沒來由地冒出這麽一句話。

可就是這一句啊,在那一刻埋下了隱患。

“周津安,你比他媽陰魂不散了,恩恩不愛你,請你有多遠滾多遠啊!”

丁浩爆了粗口。

周津安額上的青筋突了突,他伸手,一把將丁浩扒拉到一邊,灼灼的目光就看向了喬恩。

“周總,今天謝謝您了,您請回吧。”

喬恩表明了立場。

他在這兒是外人,沒理由繼續待著。

“我的外套。”

周津安淡聲道。

喬恩後知後覺,這才留意到腰間係著他的外套。

她掙紮著從輪椅上起身,將外套解下來,遞給了周津安。

“謝謝您。”

她再次道謝。

周津安深深地望了喬恩一眼,千言萬語都藏在那一眼裏。

他接了外套,掉轉身就走。

丁浩氣得不行,掄起拳就砸在牆壁上。

從醫院出來,程璐一肚子不解。

“周總,您既然擔心喬秘書,為什麽還要通知丁少過來?”

人是自私的,男人尤為明顯。

把自己的喜歡的女人,推到另一個人的身邊,這不是周津安的風格。

“不然呢?”

周津安反問。

程璐一時想不到太多,他隻覺得周津安似乎變了,可到底是哪裏變了,他又說不清。

“走吧。”

喬恩衝丁浩說道。

丁浩神情落寞,喬恩兀自滑動著輪椅扶手,他跟在身後,腳步沉重。

出了醫院大樓,喬恩掏出手機打了網約車。

“我送你回家。”

丁浩說道。

喬恩拒絕,“不了,我打了車,已經到了。”

她說著,就從輪椅上起身,一蹦一跳地往醫院門口走。

她寧願自己這樣,也不肯接受他的幫助。

可她卻接受了周津安的好意。

丁浩心裏的醋壇子打翻了,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暴戾的脾氣。

“為什麽?為什麽一直拒絕我?你還愛著他是不是?他到底哪一點比我好了?你們為什麽都愛他,不愛我?”

丁浩咆哮道。

喬恩有點被嚇到了。

因為,她聽到了關鍵詞:你們。

所以,這個你們,包括她,也包括蘇念,甚至還包括安可欣吧。

他內心失衡,兩隻手用力地抓著喬恩的胳膊搖晃著。

她很難受,但是沒有反抗。

一雙如水的眸子,就那麽定定地看著丁浩。

他過於沉浸在對比裏,總想勝出周津安,完全沒了自我。

這一刻,喬恩覺得,丁浩可真是可憐啊。

他以為占有了周津安身邊的女人,就是一種勝出。

卻不知,隻有loser才會這麽做。

“丁少,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既然是合作,何必要摻雜情感?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喬恩冷靜地說道。

她越是冷靜,丁浩心裏越不平衡。

她與那些女人不一樣,那些女人可以為了周津安彎腰,也可以為了他彎腰,隻要錢到位,他輕易就能夠讓她們喜笑顏開。

而喬恩呢?她沒錢,窮得隻剩下一身錚錚傲骨。

“你就不能假裝愛一下我嗎?恩恩,我們都要結婚了。”

丁浩祈求道。

喬恩沒了耐心,她錯開丁浩的目光。

“丁少,你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其實不愛我,又何必要自欺欺人呢?”

“你胡說,我愛你,我非常愛你,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丁浩否認,他的情緒變得更激動。

“那蘇念呢?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你都跟她有聯係,是不是?婚紗照怎麽來的,丁少,你真的要裝糊塗嗎?”

“公主殿下是安可欣吧?丁少,我不說,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用這些話蒙騙我。”

“對了,今天在山莊,不是我故意針對你二姐,是她自己找茬兒送上門。如果我讓丁家顏麵受損了,還希望你們海涵。”

這些話,喬恩說得要多平靜就有多平靜。

丁浩杵在她麵前,從一個暴怒的獅子,漸漸變成了一隻沉默的羚羊。

原來,她全都知道。

原來,不是他的戲演得不夠真,而是一開始她就猜到了劇本。

“你為什麽不揭穿我?”

這一次,輪到丁浩發問了。

他怔怔地看向喬恩,這個女人在他眼裏變得陌生。

喬恩淡淡地舒了一口氣,“因為,你有利用價值,而我,需要你。”

她回答得坦誠。

他們之間,本就是合作關係,所謂合作,就是利益交換。

“所以,你根本不會愛上我。”

丁浩兀自發出一聲冷笑。

“我懂了,我都懂了。”

他一步步後退,眼裏卻沒有釋然,隻有痛苦。

他能不能懂,喬恩不知道。

丁浩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嗚咽著離開。

喬恩回到家,網上已經開始瘋傳丁如意裸奔的事。

馬賽克雖然遮擋住了關鍵部位,可她的臉卻沒有。

她一邊跑,一邊罵:“喬恩,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裸奔這件事發酵得很快,媒體一邊倒,將矛頭對準了丁家。

臨睡覺前,喬恩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喬小姐,歡迎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