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等價交換。

姚楚曼不算虧。

有了這些藥,她可以幫到姚健,算是救了他半條命,而喬恩呢,若是知道了真相,則可以緩和她與周夫人之間的誤會。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臨到陣了,姚楚曼又開始糾結。

但這次,喬恩不給她機會。

“沒得考慮了,我現在決定了,這些藥全部銷毀,反正也沒人用得上。

“喬恩,你別這樣。”

見喬恩要將藥箱丟進湖裏,姚楚曼認慫了。

“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看蔓姨還是不要給我畫餅了,您啊,沒誠意。”

喬恩收回目光,轉身就走。

她將姚楚曼糾結的每一個點都堵死了。

這一次,姚楚曼沒糾結的可能了。

“好,我說。”

她做了決定。

“咱們先回屋,站在路邊這算什麽啊。”

她在前麵走著,領著喬恩朝老宅走去。

這一次,鍾叔沒有阻攔。

“其實,那件事隻是一個誤會。”

姚楚曼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什麽誤會?”

喬恩追問。

“周津安的母親並沒有出軌。”

姚楚曼說得很糾結,但喬恩性子好,她給足了姚楚曼自由發揮的空間。

“振東當時身邊有個司機,叫鄭剛。剛好那天,鄭剛喝醉了酒,他借著酒勁兒對周夫人欲行不軌,恰巧就被振東發現了。當時,周振東立刻將鄭剛開除了,可是呢,鄭剛卻將這件事捅了出去,他對外宣稱自己跟周夫人有私情,這件事傳得很快,原本振東不信的,可是流言太凶猛了,老爺為了平息流言,一氣之下就將周夫人趕了出去。”

聞此,喬恩極為震驚。

“那個鄭剛後來去了哪裏?”

喬恩又問道。

說到底,罪魁禍首是他。

隻要找到他,那麽周夫人的冤屈就能夠洗白了。

姚楚曼抓起桌上的打火機和香煙盒子,掏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嚓的一聲打燃了打火機,而後點燃女士煙,狠狠地吸了一口。

“誰知道呢?”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就憑空消失了吧?”

喬恩不信,她總覺得姚楚曼在隱瞞一些什麽。

可是,姚楚曼一口接一口地吸煙,卻仍舊什麽都不肯說。

“這就不知道了。”

她撒了謊。

喬恩沒有繼續揭穿,她隻是為周夫人深感不值。

她平白被人潑了一身髒水,與她恩愛的丈夫卻選擇維護自己的臉麵,犧牲掉了相親相愛的另一半。

“你問的我都回答了,現在可以把藥給我了吧?”

姚楚曼伸手要藥。

喬恩將盒子裏的藥遞給了她,卻順手將那張清單留了下來。

“這裏的藥夠管兩個月,蔓姨若是想到了什麽,一定記得告訴我。”

喬恩如實說道。

“你認識doctor鄒?”

姚楚曼好奇地問了一句。

喬恩沒否定,也沒有肯定,她隻是揚了揚手裏的清單,“國內哪些藥可以替代,我這裏有,就看蔓姨您的誠意了。”

在敲竹杠這件事上,喬恩簡直是無師自通。

“我的誠意給的還不夠啊?”

“不夠。”

喬恩肯定道。

就在這時,周津安來了。

鍾叔去開門。

周津安攜裹著一身緊張朝裏走。

“大少爺回來了。”

鍾叔亮開嗓子,朝裏叫了一聲。

聞聲,屋子裏的兩個女人頓時吃了一驚。

“你讓他來做什麽?”

姚楚曼警覺地質問。

喬恩也很意外,周津安怎麽會找到這裏?

她快速起身朝外走,周津安已經走到院子裏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上上下下左右右右地將她仔細檢查了一遍。

“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在周津安的眼裏,進入老宅,那就是前往龍潭虎穴。

“沒有。”

喬恩如實答道。

“我們走。”

周津安抓著喬恩的手腕,拉著她就要走。

姚楚曼衝了過來,張開雙臂就要阻攔。

“你想做什麽?”

周津安怒目圓瞪,立刻將喬恩護在了身後。

“這是我跟喬恩之間的私事兒,跟你無關,周津安,你最好讓開。”

姚楚曼依然強勢。

周津安卻一把將喬恩拉入自己的懷裏,“我跟恩恩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體,不分彼此。她的事兒一直都是我的事兒。”

他身上自帶一股護犢子的霸氣。

姚楚曼心裏那個急呀,實在是沒法用語言表達。

“你在門外等我,我說兩句就出來。”

這一次,出來解圍的人是喬恩。

“你別信她。”

周津安小聲嘟囔道。

喬恩莞爾一笑,輕輕地推了他一把,“乖,外麵等我,很快就出來。”

夫妻是一體,但有些時候還是要保持自己的獨立性。

周津安不放心地朝外走,“有什麽事記得大聲叫我,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

周津安剛走出大廳,姚楚曼就急不可耐了。

“你告訴我doctor鄒的聯係方式,我告訴你鄭剛現在在哪裏。”

這是一個不錯的交易。

喬恩等的就是姚楚曼的識趣,果然,她不負眾望。

不過,喬恩沒有立刻答應姚楚曼。

輕易得到的,從來不會珍惜。

所以,她決定再給姚楚曼的心裏加一把火。

“我先考慮考慮再說吧。”

喬恩不給準話,轉身就朝外走。

姚楚曼心急了。

“好,我說。”

她鼓足了勇氣,將當年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喬恩聽。

那事兒發生之後,周夫人被趕出了周家老宅,與周振東婚變。

周夫人不甘心,隔三岔五地去老宅鬧騰。

老爺子一怒之下,迅速迎娶了姚楚曼。

而鄭剛呢?他當然也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代價。

他被人打斷了三條腿,其中兩條讓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另一條則永遠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

不用多想,能這麽做的人隻有一個。

“他現在還活著,住在一個小山村裏,日子過得很不好。”

“我要具體地址。”

喬恩的心情很複雜。

“紅焰村。”

姚楚曼又糾結了一陣,終於說出了這三個字。

喬恩很守信,姚楚曼說了這些之後,她便將那張清單遞給了她,還將doctor鄒的聯係方式也給了她。

喬恩朝外走,姚楚曼卻叫住了她。

“喬恩,如果我是你,就會選擇沉默。往事不可追,鄭剛也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代價,要不,這事兒就這樣算了吧?”

“算了?怎麽算?”

喬恩冷笑道。

她快步朝外走,周津安焦灼不安地就等在門口。

“怎麽樣?她有沒有為難你?”

他很緊張她。

喬恩心裏感動,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沒有,我有些餓了,咱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喬恩心裏亂成了一鍋粥。

她已經知道了真相,可周津安還不知。

他若是知道了,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