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剛就被送到了醫院。
他的身體很虛弱,需要住院治療。
喬恩為他辦理了入院手續。
鄭剛一直在拒絕,“沒必要為我這樣的人花錢,我不住院。”
但是喬恩卻很堅持,“不用你花錢。”
躺在病**的鄭剛,情緒很低落。
“說吧,你找我到底做什麽?”
他開口問道。
喬恩沒有繞彎子,“我想知道,二十多年前,你跟周夫人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剛的眼瞼再次耷拉下來了,那是周夫人心裏過不去的坎兒,對於他來說,又何嚐不是一次噩夢呢?
“就是那麽回事。”
鄭剛嘴硬,他不肯說實話。
“我知道你應該是被逼的,鄭剛,隻要你肯說實話,你提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喬恩拋出了巨大的誘餌。
“真的嗎?”
鄭剛眼裏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又暗淡了下來。
“沒用的,他不會放過我的。”
他自言自語說道。
喬恩以為他說的是周振東。
“你放心吧,周董事長已經去世一年了,沒人可以威脅到你。”
可是,鄭剛聽到這個,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他低垂著頭,像是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之中。
“你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到底是什麽人在威脅你?”
喬恩警覺。
她感覺到那個威脅可能不是來自周振東。
然而,鄭剛卻不肯說。
“你別問了,趕緊走吧,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
鄭剛說著,拔掉了輸液針,強行撐著想要從病**下來。
喬恩走過去,攔住了他。
“我可以幫你的。”
“我不要任何人幫我。”
鄭剛突然大怒,衝喬恩吼道。
他漲紅了臉,溝壑縱橫的臉上,彌漫著痛苦。
喬恩怔住了。
“好,我走,不過,你得留下來治療,住院費我已經都替你交了。
喬恩說道。
“謝謝。”
鄭剛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事情遠比喬恩想的要複雜,她一個人單槍匹馬來了紅焰村,而且還懷著身孕。
為了避免危險,喬恩決定將事情緣由告訴周津安。
她從醫院出來,撥通了周津安的電話。
然而,電話剛接通,突然有一隻手從喬恩的身後伸了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嗚嗚~”
喬恩拚命地掙紮著。
但不知怎麽的,她眼前一黑,軟綿綿就倒了下去。
“恩恩,你怎麽呢?”
電話那端,周津安剛會見完客戶,邁巴赫朝著南辰大廈行駛。
可接通的電話那邊,卻沒有人聲。
他掛斷,重新撥打過去,電話沒有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周津安的心裏彌漫。
“媽,恩恩在你那裏嗎?”
他立刻給薑阿姨撥打了電話。
薑阿姨在廚房忙,一臉詫異,“恩恩沒有來我這裏呀?怎麽呢?”
聞此,周津安意識到了一些什麽。
“沒什麽,媽,您忙。”
但薑阿姨卻緊張了起來,“津安,恩恩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呀?”
為了不讓薑阿姨擔心,周津安隻好撒謊。
“沒有,我跟恩恩拌了幾句嘴,她生氣了,不接我電話。我現在去找她。”
周津安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他跟喬恩的手機開啟了位置共享,此刻打開軟件,喬恩的手機定位顯示在離故淵不遠的一個陌生地方。
“你那天跟喬恩究竟說了些什麽?”
沒多想,周津一個立刻驅車前往,路上,他給姚楚曼打了電話。
“周津安,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我看你這個口氣……”
姚楚曼的話還沒說完,周津安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了。
“恩恩失蹤了。”
姚楚曼的心突然一緊。
喬恩失蹤,這是大事兒,何況她肚子裏還有個孩子。
“那天……那天我向我打聽了一個人。”
“誰?”
周津安厲聲問道。
姚楚曼不敢隱瞞,實話實說了,“鄭剛,以前你爸的司機。喬恩向我打聽他在哪兒。”
“他在哪兒?”
“紅焰村。”
姚楚曼一說完,周津安在地圖上迅速鎖定了紅焰村的位置。
“周總,紅焰村離少夫人失蹤的位置不遠。”
隨行的人說道。
周津安的眸子暗了下來,臉色也變得格外的陰沉。
“給黃局打電話,請求支援。”
外人對紅焰村不了解,他卻一點也不陌生。
窮山惡水多刁民,紅焰村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約莫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周津安乘坐的車子抵達了紅焰村。
姚楚曼告訴他,喬恩可能去找鄭剛了。
周津安一出現在紅焰村,立刻引起不小的**。
這個村子比較邊緣,封閉,村裏人口不多,以光棍兒出名。
周津安隨行四個人,個個都是西裝革履,看著來勢洶洶。
“鄭剛住哪裏?”
有人走向村民問道。
可那些村民,隻是木訥地看向他,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周總,那些人都跟啞巴了一樣。”
“給錢。”
對付這種人,周津安有自己的策略。
果然,當司機掏出紅鈔票,問道:“有誰知道鄭剛住哪裏的?可以過來領錢了。”
一聽領錢,立刻有很多人湧了過來。
“我知道,我帶你去。”
跑在最前麵的是個精瘦的男人。
司機給了錢,他立刻領著周津安朝鄭剛住的棚子走了過去。
“諾,就是這兒。”
那人指了指棚子說道。
司機立刻上前查看,然而,棚子的髒亂超過一般人的想象,棚裏並沒有鄭剛這個人。
“周總,裏麵沒有人。”
“不會呀,他平時一直都待在裏麵的呀,他的腿不方便,不會出去呀。”
那男人一臉懵地說道。
那人帶周津安一行人過來,不少村民湊熱鬧,也跟著過來了。
這時,人群裏有人站出來說道:“鄭剛去醫院了。今天有人送他去的。”
“你帶路,這五百塊錢給你。”
司機將錢遞給那人,那人眼睛冒了綠光。
他伸手要來接錢,司機卻收回了,“見到他本人了再給你。”
一行人又隨著那人的腳步朝醫院趕。
醫院裏,鄭剛靠在床頭睡著了。
他還在輸液。
房門被人推開,那人走了進來。
“剛子,有人找你。”
鄭剛還沒反應過來,周津安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他很緊張,意識到情況不妙,可是,他兩腿行動不便,根本無路可逃。
“有沒有見過一個孕婦?”
周津安上前,直接問道。
鄭剛狐疑地看向周津安,一雙眸子在他臉上盯了很久很久。
“說,你到底有沒有見過一個孕婦?”
周津安突然暴怒,他伸手一把抓住鄭剛的衣領,厲聲吼道。
鄭剛耷拉下眼瞼,伸手指了指門口,“她走了。”
“走了?走了多久了?去哪兒了?”
周津安咆哮著又問。
鄭剛搖了搖頭,“不知道。”
可,周津安不信。
定位顯示,喬恩就在醫院這裏。
“說實話。”
周津安搭在鄭剛肩膀上的手一點點收緊,手指深深地嵌入鄭剛的肉裏。
他吃痛,一張臉慘白一片,額上的冷汗也開始往下滑落。
“我真不知道,我讓她走了。你們不信,可以去問護士。”
看得出來,鄭剛不像撒謊。
司機已經帶著人出去搜尋。
醫院不大,隻有兩棟樓。
很快,司機回來了,手裏攥著喬恩的手機。
“周總,我們找到了少夫人的電話。”
周津安一把攥在手心裏。
這一瞬,他的心收得緊緊的。
喬恩出了事。
她肯定出事了。
“去查,不管用什麽手段,必須找到她。”
他下了令,立刻有人去照辦。
約莫一個小時,黃局乘坐警車趕到了。
“人找到了嗎?”
黃局問道。
周津安的臉色很難看,兩道劍眉擰得緊緊的。
喬恩還懷著身孕,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麽辦?
周津安搖了搖頭,黃局沉悶地歎了口氣,說道:“你不用擔心,這一片雖然不歸咱們榕城管,但這裏公安係統的老大是我的戰友,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無論如何都會找到喬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