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周津安正在開會,秘書弓著腰湊到他身前。
“周總,二少爺在前台鬧著要見您。”
周津安冷峻的臉上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霾彌漫開來,他薄涼的唇角微微抿了抿。
“讓他在我辦公室等著。”
秘書領了令,立刻出去了。
會議繼續,一直持續到快中午才結束。
有高管過來谘詢事宜,周津安正認真地聽著,周子琰突然湊到了會議室這邊。
“大哥!”
他衝周津安揮手致意,想要引起周津安的注意。
然而,周津安隻是冷冷地抬頭朝他瞟了一眼,而後又冷冷地收回了視線。
“大……大哥。”
周子琰又叫了一聲,秘書走近,畢恭畢敬地說道:“周先生,請您跟我去會客廳候著吧,周總這時候還有事要忙。”
周子琰急不可耐,但他清楚周津安的脾氣。
此時,他有事相求,不能讓周津安不爽。
於是,他隨著秘書去了會客廳。
先是坐著,接著是站著,最後是背著手在房間裏來回地踱步。
他跟姚楚曼大吵了一架。
這個世界上,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跟周楚承都是姚楚曼的兒子,現在周楚承得到了安氏,而他卻什麽都沒有。
他浪**慣了,出手又闊綽,但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他這樣揮霍。
最近,他手頭開始有些緊了,急需一筆錢滋潤一下日漸緊縮的生活。
姚楚曼不肯幫他,他隻好親自來求周津安。
就這樣焦灼不安地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周津安這才返身回到辦公室。
秘書走近,“周先生,周總讓您去他辦公室。”
周子琰忙不迭地起身往裏走。
“大哥,想不到你這麽忙啊。”
周子琰拉過周津安辦公桌對麵的會客椅,一屁股坐下來,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悠哉樂哉的架勢。
周津安的眉頭微微地蹙了蹙,他非常厭惡周子琰身上浪**公子哥兒的氣息。
“有事?”
“也沒啥大事。”周子琰試探著引入正題。
“沒什麽大事就改天再聊,我中午約了客戶,先走了。”
周津安說完,起身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周子琰急了,快步追了上去。
“是這樣的,大哥,我想回來幫你做點事兒,薪資之類的,你給我略微高點就是了。”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周津安一秒就察覺到他的用意。
“做事?你能做什麽事兒?”
周津安鼻翼裏發出一聲冷笑。
“什麽事兒都可以,隻要不是那種需要加班操心動腦子的就行。你也知道的,我不是個成大事兒的料。”
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認識,單憑這一點,周津安對周子琰便刮目相看。
“如果你真想做事,就從最基層做起吧。”
周津安發了話。
周子琰喜出望外,他以為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
“大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公正的。不管什麽工作,隻要錢不低,我都願意幹。”
他信誓旦旦。
周津安心裏卻甚是清楚周子琰的目的。
他撥通了人事章總監的電話。
不到三分鍾,章總就出現在周津安的麵前。
“帶他去辦理入職手續。”
周津安狡黠的眸子裏閃過一起陰冷,但周子琰沒有讀懂。
“什麽職位呢?”
章總一臉為難。
周子琰也是一臉期待,他想著,他怎麽著都是周家的人,周津安不看僧麵可得看佛麵,總不至於讓他去打掃衛生吧。
“我發你手機上。”
周津安說完,轉身就朝外走。
“是。”
章總帶著周子琰從周津安的辦公室離開。
周子琰還做著自己的美夢,卻不想現實給了她一記暴擊。
章總領著他去保安隊報道,隻說他姓周,並沒有說明周子琰的身份。
“喂,章老頭兒,你這是做什麽?帶我來這種地方幹嘛?”
周子琰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晚了,章總提前給保安隊打了招呼,他如果想要留下,就隻能去保安隊。
“周先生不是想要工作嗎?這就是周總給您安排的工作。周總說了,您對工作的要求是錢多事兒少不動腦子,這份工作很適合您。”
章總一板一眼地說道。
周子琰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適合你大爺!”
他爆了粗口。
章總不苟言笑,“周先生,那您自己決定。”
章總說著,轉身就要走。
見他要走,周子琰著了急,“喂,你急什麽啊?我說了我不幹了嗎?”
“那周先生的意思是?”
章總是隻出了名的老狐狸,他就那麽淡淡地看著周子琰。
“多少錢一個月?”
周子琰腆著臉問道。
“試用期三個月,每個月一萬,試用期過後,看你的表現。”
周子琰鼻翼裏發出一聲冷哼,他根本不在乎那一萬塊錢,他在金馬娛樂消費一晚都是幾十萬。
區區一萬塊算個啥。
“你當我是傻子呀?”
周子琰的怒氣又彌漫了起來。
“周先生當然不是傻子,周總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章總客氣地說道。
周子琰氣歸氣,但他不傻。現在南辰是周津安說了算,他隻有順了周津安的意,他才有可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好吧,當保安就當保安。”
周子琰做出了妥協。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周津安給他挖的坑。
當天下午,周子琰辦理了入職手續,光榮地成為了南辰的一名保安。
他本就高大英俊,穿上那身製服,就顯得越發挺拔巍峨。
周津安中午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公司。
忙完手頭的事兒,他回了楚苑。
喬恩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他想有更多的時間陪著她。
吃晚飯的時候,章總給周津安打電話,喬恩就在一旁聽著。
跟周子琰有關。
喬恩全聽見了,但她一直保持著沉默。
直到電話掛斷,她才開口問道:“讓周子琰去南辰做保安,這樣合適嗎?”
不管怎麽說,他好歹是周家的人。
周津安麵無表情,伸手在喬恩的鼻翼上輕刮了一下,“你呀,淨瞎操心。他是什麽人,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讓他去做保安,一方麵是為了挫一挫他的銳氣,另一方麵也是希望他知難而退。”
“那他怎麽選的?”
喬恩又問。
周津安微微地舒了一口氣,“他確實讓我很震驚,竟然選擇了留下。不過,他也就三分鍾熱度,吃不了苦,過了這個勁兒就會自動退出。”
這是周津安的計劃。
喬恩頗為苟同。
然而,這一次,周子琰卻顛覆了人們對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