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賈女士突然出現在南辰集團。

她嚷著要見周津安。

前台不清楚她的身份,隻好打電話給了程璐。

“程助理,這裏有位阿姨想要見周總,她沒有預約。”

周津安在開會。

往常,這類事,都是程璐處理的。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掛斷了電話,他快步進了電梯。

然而,他怎麽都沒想到,他見到的人竟然是賈先珍。

“我要見你們總裁,我要見周津安,你們別攔著我。”

賈女士嗓門很大,態度也有幾分蠻橫。

“媽,您怎麽來呢?”

程璐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想要攙扶住賈女士的胳膊,卻被她猛地一把推開。

“你叫誰媽呢?誰是你媽?我不認識你,我要見周津安。”

程璐臉上掛不住,頓時僵在了那裏。

周遭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了他,他是個敏感的人,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些人目光裏摻雜的深意。

“阿姨,周總在開會,您找他有什麽事?要不先跟我去會客廳等一會兒?”

程璐畢恭畢敬地說道。

賈女士白了程璐一眼,“我找他有什麽事,需要跟你匯報嗎?我沒事兒來找他做什麽?我找他肯定是因為有事。”

她不待見程璐,跟他說話也是沒好氣的架勢。

程璐沒跟賈女士計較。

她是林悠悠的母親,再怎麽像個潑婦,他也無權去指責。

“阿姨,那您隨我去會客廳。”

程璐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賈女士昂首挺胸地就往前走。

會客廳空曠,一個人都沒有,賈女士坐下,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

“周總還有多久?我什麽時候能夠見到他?”

程璐不敢胡謅,他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周總上午的會議一般會持續到十一點左右,現在才不到十點,您可能要等他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賈女士厭惡地掃了一眼程璐,她別過頭,不去看他。

程璐悻悻地往外走,很快,他又返身回來,給賈女士倒了茶,又準備了一點點心。

“阿姨,您慢用,我先去忙了。”

程璐從會客廳退出,他沒有進入會議室,而是走向了消防通道。

林悠悠的母親到的蹊蹺,她雖然不肯說明自己來這裏是做什麽,但程璐總有一種錯覺,這件事跟自己有關。

他掏出手機想要給林悠悠撥打電話,但是手指剛撥打出去,他又立刻掛斷了。

林悠悠正忙著給孩子喂奶,電話響了一聲就掛斷了,她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是程璐撥打的。

她沒多想,直接回撥了回去。

但,電話那頭的程璐卻沒有接聽。

她又發了消息:“剛才你打了電話?什麽事兒?”

可發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程璐是個典型的悶葫蘆,隻要他不想開口說出的事情,沒人能夠從他口中知道隻言片語。

十一點剛過,周津安的會議結束了。

“周總,悠悠的媽來了,嚷著非要見你。”

程璐沒耽擱,立刻去匯報。

周津安一臉詫異,“你確定是來見我不是見你?”

程璐搖了搖頭,“見你可能就是為了我的事。”

果然,等周津安出現在賈女士的麵前時,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刻開始訴說請求。

“周總,您好,我是林悠悠的母親,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們家悠悠的照顧,我今天冒昧打擾您,是有個小小的請求,想要請您幫幫忙。”

周津安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威嚴。

他眯縫著眼朝賈女士掃了一眼,這一刻,他好似明白了程璐的心情。

“您說。”

“是這樣的。”賈女士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我們老兩口隻有悠悠一個女兒,她很優秀,我知道。但她還小,今年才二十三歲,她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姑娘,應該有自己的精彩人生。”

“但是,我聽說她跟你們公司的程璐搞在了一起。周總啊,您是悠悠的上司,她特別的崇拜你,你的話她都聽。”

周津安的眉頭微微地蹙了蹙,他在商界混跡多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且,他還無師自通了一項本領,就是輕易就可以分辨出對方跟他說的是人話還是鬼話。

顯然,賈女士兜了一大圈彎子,是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地幫自己。

“說吧,什麽事。”

周津安冷聲問道。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手邊的文件上,他沒有多看賈女士一眼。

“悠悠不懂事,打算跟一個不適合她的人結婚,我們老兩口呢,不同意這門婚事。現在悠悠跟中了魔一樣,非要嫁給那個人不可,我們老兩口該勸的都勸了,希望您出麵,幫忙勸勸她。”

賈女士熱切地看向周津安,期待著他給予回應。

周津安瞬間秒懂賈女士的意思。

他牽扯嘴角,微微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南辰的員工具有戀愛自由的權利,而且,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婚姻大事也有了自己的思考。我個人認為,父母不該幹涉子女的婚戀。”

周津安這麽說,實則是拒絕了賈女士的請求。

“周總,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這把老骨頭吧,我們就悠悠這麽一個女兒,她的人生剛開始,真的輸不起呀!”

賈女士的情緒激動極了。

周津安剛拒絕,她就起身,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您先起來,起來!”

周津安要把賈女士攙扶起來,但是她執意不肯起。

“周總,您幫幫我好不好?”

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周津安抬腕看了一眼時間,“您應該知道,程璐是我的助理,他跟了我很多年,我相信他的人品,他一定會對林悠悠好,盡到一個男人的職責。”

“可是他坐過牢啊!我們林家不能接受這類人,你讓悠悠的孩子長大了怎麽麵對這個坐過牢的父親?”

“坐過牢又怎樣?他犯過錯,知錯能改不就行了嗎?還有,你們林家接受與否不重要,隻要林悠悠想要跟他在一起,這事兒誰都反對不了。”

周津安重重地將手裏的文件丟在桌麵上,“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麻煩你先出去。我還有工作要忙。”

賈女士不甘心,但是周津安是南辰的CEO,這裏他說了算。

“周總,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悠悠的事兒就拜托您了,她真的不能嫁給那個程璐。”

周津安低垂著頭,可是眉眼裏的陰霾卻一點點浮起。

門外,程璐就杵在那裏。

賈女士說的每句話他都聽進去了。

說到底,還是他配不上。

那麽好的姑娘,他怎麽能配得上呢?

晚上,周津安陪著喬恩在後花園散步,兩人聊到了程璐與林悠悠的事,周津安順嘴將賈女士去南辰鬧事兒的事告訴了喬恩。

“哎,悠悠跟程璐現在最可憐了,兩個人好不容易熬到苦盡甘來吧,現在又冒出一個鐵定心反對的丈母娘。”

周津安感慨道。

“苦了程璐跟悠悠了,他倆明明相愛,但現在卻因為父母的意見不得不分開了。”

喬恩說道。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賈女士的能力,她見說服周津安不成,就開始想別的歪門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