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房一直沒有人住,南弋他當時在老房子拍了照片過來,裝修也都是自己買材料他親自動手弄的,家具也都是你原先房子裏搬過來的,他回來的時候不是特別多,他在外麵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每次回來在這裏一呆就是一天。”
虹姨打開南弋為洛溪準備的房子,看著裏麵熟悉的陳設,緩緩跟洛溪敘說著。
洛溪指尖劃過每一寸地方,這裏幾乎跟春暖花開那間屋子一模一樣,都給他一種溫暖的熟悉感,他的眼前仿佛浮現出南弋渾汗如雨的親自動手一點一點的裝修房間。
鼻頭一酸,差點就有點想哭的衝動,洛溪洗洗鼻子,生生將那股酸酸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哎,這孩子對你的一切媽都看在眼裏,隻是,我沒想到他爸爸會對你做那樣的事情。”
虹姨心痛的搖搖頭,唉聲歎氣到。
那樣的事?
“媽,你,你知道了?”洛溪詫異,南弋不是說虹姨還不知道那件事兒嘛,他也打算先瞞著虹姨的,害怕她對南弋有什麽想法。
“我,我早知道了,媽不怪南弋,他爸爸是他爸爸,他是他,媽隻是當時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他對你的感情我都看在眼裏,我要是真那樣做了,那我真的就太對不起你們倆了。”
虹姨拍拍洛洛的手背。
“媽,謝謝。”洛溪欣慰。彎腰擁抱了虹姨。
“那你呢,洛洛?”
“我……”洛溪欲言又止,低頭看著地麵。
“哎,洛洛啊,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瞞著我什麽,今天一看你倆這氣氛,我就啥都明白過來了,你恨他爸爸我知道,可是南弋他不代表他爸爸呀,你真的忍心就這樣放棄你們倆的感情麽?”
虹姨早就看開了,這麽多年,南弋對洛溪怎麽樣,她最清楚不過了,崩說別的了,就洛洛走後南弋都不願意找女朋這一點,她都無比的震撼了。
“媽,我,我們之間有一個南策庭橫在那裏,就算我知道他們倆是兩個個體,可我還是膈應,他們畢竟是親人,他是給了南弋生命的人,我,我自己也很糾結很混亂,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洛溪抓抓頭發,坐在床邊,表情沉痛的低著頭。
“洛洛,咱不想了,慢慢來啊,隻要你們的緣分沒盡,總會有辦法的,媽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虹姨這麽多年沒見兒子,本還想多跟他嘮嘮,可是這話題太沉重,洛溪一瞬間情緒的變化,她還是感受得到的,就讓他自己靜靜吧。
“恩,明天我再陪你,媽,你去睡吧,晚安。”
洛溪抬頭,勉強笑了笑。
洛溪平躺在**,打量著屋子裏的角角落落,手摸著幹淨的藍色床單,心裏雜亂無章。
在車上的時候他沒有錯過南弋那邊的很難看的表情,自己說的那話或許真的太過傷到他了。
南弋啊南弋,我們該怎麽辦呢?我又該拿自己怎麽辦?
……
“老劉,南弋那邊最近什麽動靜。”
南策庭終於將公司的事情忙活的差不多了,這次南弋的出其不備,讓他差點亂了陣腳。
“先生,少爺最近一直在來往國貿那裏的房子和顧醫生那裏頻繁一點,隻是他這兩天幾乎一直呆在北
區的莊園裏。”
“哼,我就知道他跟那個洛溪沒那麽容易斷掉。”
南策庭重重的將文件放在桌上,眯起眼睛,放射出危險的光芒。
“叫朵拉過來。”
“好的,先生。”
“南伯伯,找朵拉有事嗎?”
喬朵拉拎著小包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坐在座位上應該抽煙的南策庭撚滅了煙頭,也笑著起身。
“朵拉來了,來過來坐。”
“朵拉。”南策庭看著朵拉,欲言又止。
“恩?”喬朵拉好奇南伯伯找她什麽事,不過,估摸著應該也是與弋有關的。
“聽說,你去找過洛溪了。”
“南伯伯消息可真靈通。”
喬朵拉咯咯一笑。
“醫院那事兒也是你弄得吧。”
南策庭端起咖啡隨意的說道,看了眼朵拉一眼,這丫頭很有心機,不過隻要她能得到南弋,他倒覺得沒什麽,女孩子嘛,哪個沒有點小心機和嫉妒心的。
“嗬嗬,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南伯伯您的眼睛呢,是我做的。”
喬朵拉挑眉,大方的承認,她覺得這完全是件小事兒而已。
“洛溪那孩子硬氣的很,跟他鬥,一定要謹慎啊。”
喬朵拉倒是沒料想到南策庭會這麽說,一時間也有點詫異,不過……看來南策庭也不待見洛溪。
“南伯伯,朵拉自有分寸,隻是弋他太對那個洛溪上心了,都不回頭看我一眼。”
喬朵拉嘟起紅唇有點委屈的說道。
“哼,我看他是鬼迷心竅了。”
南策庭冷哼一聲,將腿翹起。
“朵拉,你是南伯伯認準的兒媳婦,可別讓我失望啊。”
南策庭別有生意的看著喬朵拉,拍拍她的肩膀。
“謝謝南伯伯厚愛,朵拉一定會抓住弋的心,他隻是暫時的迷失了,我相信他是愛我的,這麽多年他還沒有忘記我,清楚的記著我喜歡什麽,我不信他真的對我沒有感情,隻要他對我有感情,我就有信心。”
喬朵拉高傲的說道,她覺得南弋對她是有感情的;的確,南弋是對她有感情的,但那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而已。
“南伯伯等著為你和弋辦婚禮的那一天,哈哈。”南策庭大笑道,對喬朵拉的聰明甚是滿意。
“南伯伯,會有那麽一年的。”
喬朵拉眉眼都帶著說不出的傲氣,洛溪,路還長著呢,我們慢慢來!!
洛溪還是沒忍心說回自己住處的話,愣是多留了一天,也沒去上班,專心陪著虹姨,陪著她做飯,逛街,給她買保養品,衣服,帶著她去海洋館,晚上回家跟她一起包餃子,虹姨一整天都是樂樂嗬嗬的,洛溪看到虹姨那張笑臉,更不知道怎麽開口了,哪兒成想倒是虹姨先開的口。
“洛洛啊,今天怎麽都沒見南弋過來。”
虹姨知道這倆人在別扭著,可昨兒看著倆人還說話來著,起碼關係還算好的吧也。
“他可能公司的事情忙吧,媽,我回頭給她打電話,讓他回來。”
洛溪笑笑,他知道南弋可能會很少來了,他是把自個兒的話放心上了。
“哎好,對了洛洛,你這也回來了,你就搬回來
住吧,這南弋也不經常回來,家裏有時候空落落的,這下你回來了就好了。”
虹姨拉著洛溪的手,笑意盈盈,打從洛溪回來這笑容就沒間斷過,可見她是有點開心。
“媽,有件事兒,我想跟你說。”
洛溪舔了舔嘴唇,表情有點為難,有點心虛的看了眼虹姨。
“怎麽了,啥事兒啊。”
“媽,我暫時還不能搬回來。”
“為啥呀,你這都回來了,怎麽還住外麵啊,你說外麵哪有家裏舒服啊,也沒個人給你做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虹姨一聽這話急了,拉著洛溪急切的說道。
“媽,我知道,隻是,我和南弋現在的關係……”
“我還是先住外麵吧,我回來他肯定就不會再來了,我知道你肯定也舍不得他,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夾在中間為難。”
洛溪的擔憂不無道理,昨天那番話傷的南弋夠嗆,南弋也的確是做好了洛溪搬回來,他便搬走的準備。
“哪兒能為難呢,你們倆昨天不是還好好地嗎,說話也正常啊,怎麽就不能在一個屋簷下了啊。”
虹姨急的拍拍腿,不知道這倆孩子咋想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媽,媽你別急,我其實想接你去我那兒住的,可是南弋不同意,所以,我打算先在我那兒住著,找到合適的機會了我還是想把你接我那兒去,我們一直麻煩他也不好。”
“我,可是……”虹姨嘴唇動了動,卻又急的什麽都說不好,她覺得洛溪說的也有道理,她這幾年也確實一直是南弋一直照顧著,真的給他添了太多麻煩了,可是她又想著這倆孩子能和好如初。
“媽,我最近會一下班就過來陪你吃飯的,南弋那邊我也會跟他說的,讓他回來,你肯定舍不得他。”
洛溪幫虹姨摘掉粘在毛衫上的碎發,安慰道。
“那,那好吧。”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慢慢來吧,她堅信這倆孩子的緣分還長著呢。
“啊恒,你去哪兒了,怎麽昨天都沒你的消息,打電話你也不在。”
洛溪剛從虹姨的住處直接到醫院,便碰到了在門口候著的顧笙偉。
“笙偉,你來了,有事嗎?”洛溪停下腳步,詫異這個點兒笙偉怎麽會想著來找他。
“啊恒,是有點事情,我查到一點事情。”
顧笙偉看了眼洛溪,表情有點耐人尋味。
“什麽?”洛溪看看手表,現在已經到了上班點兒了。
“我發你郵箱了,你倒時候記得看吧。”
顧笙偉笑道,抬手幫洛溪整了整衣服:“啊恒,你怎麽衣服都沒整好呢。”
顧笙偉挨得他很近,親昵的動作讓洛溪有點不自然的閃了閃身子,卻是一抬頭便看見了顧笙偉身後不遠處的南弋。
“好了。”顧笙偉整理完用手拍了洛溪的肩膀,透過對麵的玻璃門看到南弋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笑。
他轉過身子,笑的儒雅:“是南總啊,好久不見了,南總最近可真是風聲水起呢。”
“是嗎?”南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兩隻手插在褲包裏,一副冷冽傲然的姿態。
一旁的洛溪頭痛的撫額,為什麽他每次怕什麽,偏偏就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