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暖花開的這幾天洛溪照樣該吃吃該睡睡,他不知道南弋打算這麽‘囚’著他多久,每天都是照常做自己的事情,跟醫院那邊也請了假,吃完飯幾乎就一直窩在房間裏看病理書籍。

隻不過,這多天,他沒有跟南弋說一句話,而南弋也像承諾他的那樣,並沒有再碰他,連過分親密的動作也沒有,雖然每晚都會抱著他睡,也都安安靜靜。

南弋每天都會回家,每天都會做不同的食物,分開這麽多年,他從以前不會熬粥到現在可以變著花樣做這麽多東西,洛溪知道,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他吧。

而洛溪也很給麵子的每次都將他做的東西吃的幹淨,咱一碼歸一碼,也不能跟自個兒過不去啊不是。

“我今天回去看媽了,她又念叨你呢,過兩天我帶你回家看看她。”

南弋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著說道,洛溪聽到這話,略顯驚訝的挑眉,讓他出去?

南弋的眼神黯了一下,好幾天了,他始終不願意同自己說一句話,每天跟自己在一起吃飯,睡覺,就是不跟他說話。

晚上洛溪洗完澡出來,拿著毛巾隨意擦了幾下頭發,便靠在**看書,南弋收拾好進來就看見頭發未幹的洛溪,劍眉皺起。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睡覺前要把頭發弄幹,會生病的,你是個醫生還這麽不照顧自己。”

南弋搖搖頭,走進浴室拿出一條幹毛巾和電吹風,坐在床沿上示意洛溪過來,洛溪懶懶的抬了抬眼皮,想了想挪著身子躺了下去,脖子枕在南弋的腿上,手將書舉得高高的繼續看,仍舊沒有說一句話。

南弋因為他的動作愣了一下,良久,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專心的低著頭為洛溪吹頭發,他的頭發比以前更短了,每天都弄著很幹練的造型,現在柔順的貼著頭皮,南弋手輕輕從發間穿過,仔細的吹著,他很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一個頭發七八分鍾就可以搞的定,他給慢慢的弄,愣是吹了快十五分鍾了,洛溪不舒服的動了動腦袋,南弋這才回過神來。

“好了,已經九點了,別看書了,對眼睛不好,睡吧。”

南弋起身,將東西重新拿到浴室,自己開始洗漱,洛溪放下書,盯著浴室的位置久久發呆。

晚上依舊是南弋擁著洛溪而眠,無欲無念,洛溪始終背對著他,任他擁著,不說一句話,也不反抗,也不回應。

黑暗裏,不知是誰,低聲的歎氣。

“南伯伯,弋他把那個洛溪帶回他北區那邊的住處了,已經一周時間了,他也不怎麽來上班。”

喬朵拉表情有些委屈到,要不是她那天跟蹤下班的南弋,還不知道,他在北區那裏還有一套房子,當她看見躺在陽台躺椅上看書的洛溪時更是怒火中燒。

“哦?”南策庭摸摸下巴,怪不得南弋最近幾乎沒有什麽動作,艾曦那邊也相當安靜,原來。

“哼,他是鐵了心要跟我對著幹了。”

南策庭咂了一口茶水,看著喬朵拉:“朵拉,南弋那裏,你還是得動動腦子啊。”

拍拍她的肩膀,留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喬朵拉眯眼,動動腦子……

“不是,我說大哥,你真就打算把人洛溪這麽關在你那兒啊。”

韓楓無語

的看著南弋,這丫啥時候淪落到這幼稚的地步了,都想起來囚禁這一套了。

“說什麽呢你。”

南弋瞪了眼韓楓,對他的用詞很不滿:“現在隻有這樣我才能夠每天都跟他呆在一起,我們相處的還挺愉快的。”

南弋眯著眼,嘴角帶笑,每每想起洛溪躺在他腿上,他幫他吹頭發的場景,他都覺得無比幸福。

“你現在這樣幹涉人家的自由,還……還強了人家,那是洛溪,要是我,我早給你丫扔太平洋喂鯊魚去了。”

“恨我也罷,隻要他在我身邊一分鍾,我就覺得我的人生才是鮮活的。”

南弋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絲毫不見剛才的喜悅感。

“哎,從小到大,還真沒見你對誰這麽上心過,看來,你是真栽洛溪手裏了。”

韓楓感慨的說道,愛情這東西,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啊。

“愛了,就注定萬劫不複。”

南弋偏頭一笑,蹦出一句話來,韓楓沉默良久,他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你們倆幹嘛呢,南弋,你老爹這是開戰了啊。”

蘇荔捏著一遝資料進來打斷兩人。

“有好幾個案子都被F集團搶了先,我懷疑我們這裏有內奸,好多機密的資料可是隻有高層的人知道。”

南弋快速瀏覽了一遍文件,臉色略顯凝重,最近真的是大意了,沒有提放,他還正想著老爺子那邊最近怎麽那般安靜呢,看來他在蟄伏呢。

“我們應該早料到的,有一部分人當初都是跟你從F集團過來的,也真保不準會有老爺子留的後手。”

韓楓略作分析,南弋對視一眼,讚同的點了點頭。

“我想放過F集團,可是現在他卻咬著我不放,看來我們父子之間注定隻能針鋒相對了。”

南弋眼神冷冽,手裏的文件被他揚手扔進了垃圾桶,他知道,真正的根源還在洛溪,隻要他跟洛溪在一起一天,南策庭也會想法設法的分開他們。

“弋,在忙嗎?”

三人正討論著,喬朵拉推門進來,沒想到韓楓和蘇荔也在,表情迅速變幻了一下。

“楓和蘇特助也在啊,你們在忙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喬朵拉抱歉的說道,滿臉都是無辜的歉意。

知道打擾了你還腆著臉進來,蘇荔翻了個白眼小聲的嘀咕道,韓楓輕咳一聲,轉頭笑眯眯的對喬朵拉說。

“沒有,我們剛好已經談完了,朵拉有事情嗎?”

“我要參見屠先生辦的慈善晚宴,可以沒有男伴哎,所以,弋,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啊。”

喬朵拉依舊同往常一樣,見到南弋就保準粘過去,笑靨如花的挽住南弋的胳膊。

南弋有點煩躁的扯出胳膊:“抱歉,朵拉,最近事情多,我可能沒辦法幫你。”

“弋,就一次,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我除了你們仨在這邊基本沒啥朋友了,你總不忍心看著我出醜吧,我好歹現在也算名人嘛,弋,好不好。”

喬朵拉撒嬌似的語氣讓蘇荔

忍不住搓了搓胳膊,真是見了鬼了,大太陽天兒的都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什麽時候?”

南弋皺皺眉,

頭痛扶額。

“這周末,剛好你不用上班。”

喬朵拉聽到南弋的語氣放鬆,就知道肯定有戲

“不行!”

南弋一聽周末,果斷拒絕,還沒來得及高興的喬朵拉笑容僵在了臉上。

南弋看著她殷切的眼神,想了想,那種宴會,無非就是做做慈善拍賣,周末他要帶著洛溪回去看虹姨,天大的事兒也不成。

“弋,就陪她去吧。”

韓楓還不知道朵拉對南弋存的心思,以為就是單純的幫忙,幾個人這麽鐵的關係,也覺得沒啥,看著喬朵拉尷尬的表情,有點不忍,便對南弋說道,惹得蘇荔瞪了好幾眼,要是她知道韓楓心裏所想,估計會被這個木頭氣死。

“你周末沒事,那你就陪朵拉去吧。”

南弋說著,看了眼手表,快到下班時間了,起身拿過外套。

“我先回家了,你們自己慢慢商量吧。”

說完迅速消失在門口。

“……”

“……”

“↖(^ω^)↗”

後者當然是一臉爽快的蘇荔啦。

“那要麻煩你了哦,楓。”

喬朵拉壓下心頭怒火,還是笑著對韓楓說道,捏著包包帶子的手卻格外扭曲,修長的手指幾乎絞在了一起。

“弋他可能有事吧,沒事兒,小爺陪你去。”

韓楓看著喬朵拉有些勉強的笑,以為南弋的拒絕讓她難堪了,安慰的說道,一隻手還哥倆好的搭在肩上。

“恩,謝謝你,楓,我還有事,就先走啦,不打擾你工作了。”

……

“我說你丫是不是缺心眼啊。”

喬朵拉剛離開,蘇荔扭過頭,看著韓楓,嘖嘖到。

“我咋了?”韓楓撓撓頭發,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的智商呢,真是捉急,經常處於下線狀態啊,同誌。”

蘇荔搖搖頭,煞有介事的拍拍韓楓的肩膀,那嫌棄的眼神兒,看的韓楓一頭霧水,我剛才說錯什麽了嗎?還是做了什麽?

南弋精挑細選在超市買好材料便回了家,今晚打算涮火鍋吃,給洛溪開開葷,最近做的東西都是一些清淡一點的,他知道洛溪喜歡吃味兒重點兒的。

停好車,拎出東西剛走到大門那就感覺不對勁兒,果然,大門側麵停放著一輛黑色的賓利。

剛才還哼著歌兒想著跟洛溪吃火鍋的好心情瞬間熄滅,南弋冷了一張臉,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進了屋子,看到門鎖上明顯有被動過的痕跡時候,臉色更加陰沉。

大廳裏燈火通明,劉管家負手而立站在沙發一側,而南策庭端坐在沙發最中央,翹著腿手裏拿著一份報紙,旁邊的榻榻米上,洛溪靠著抱枕,淡定的翻著他的手,真是詭異的氣氛。

“爸,你怎麽來了。”

南弋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冷聲道。

南策庭聞言抬頭,看了眼南弋,又看了眼桌上的食材,冷哼一聲。

“我來看看自己的兒子,有什麽不對嗎?”

劉管家接過報紙,遞上溫度剛好的茶水,南策庭接過,咂一口。

“怎麽好好的房子裏會有外人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