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墓園*
洛溪一身黑色大衣,裹著一條藍白相間的圍巾,表情肅穆,抱著一束**,望著墓碑上的照片,慢慢的笑了。
“爸爸,我來看你了,你好嗎?,我已經回北京了。”
洛溪深深的彎腰鞠了一躬,盯著墓碑良久才轉身離開。
爸爸,我很幸福,爸爸,要祝福我!
回家的路上,洛溪碰見了許久未見的林希,他的頭發剪短了,人頹廢了許多,聽說他最近剛剛辦完鍾晴的葬禮。
“好久不見了。”
林希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跟洛溪打招呼,洛溪走過去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節哀順變,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帶我媽的骨灰回北海老家。”
林希無奈的笑笑:“洛溪,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很多事情,我都應該說句對不起。”
洛溪眸子沉了沉:“都過去了,你今後……好好生活!”
“你也是,無論如何都要生活的很幸福,即使,以後沒有南弋,你也要幸福。”
“謝謝!”
“我先走了,不然車趕不上了。”
林希拉著行李,瀟灑的揮揮手,陽光下,第一次笑的單純美好。
洛溪微笑著揮揮手,將雙手插在褲包裏,好久才抬頭看了眼明媚的陽光,嘴角扯出一彎亮眼的微笑。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貼著大腿酥酥麻麻的震動起來,洛溪攏了攏大衣,掏出手機。
“蘇荔~”
“你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是蘇荔明亮輕快的聲音,旁邊似乎夾雜著韓楓的大呼小叫。
“馬上就到家,怎麽了?”
“唔,你們到虹姨這邊來,我跟韓楓都在,來的時候順便買點牛肉卷回來,我們晚上涮火鍋吃,你記得多買點啊。”
“好~”
洛溪驅車回了春暖花開,房子裏安安靜靜的,諾大的客廳裏,有些冷清,洛溪將鑰匙放在桌上,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的人大搖大擺的看著雜誌,旁邊的矮幾上是一份吃了一半的牛肉粉,看到洛溪進來,慌忙想將東西藏起來,可惜已經被發現了,隻好嬉皮笑臉。
“回來啦。”
“你幹嘛呢?”
洛溪冷著臉站到窗邊,伸出手指撥了撥矮幾上的東西。
“嘿嘿嘿,那個那個,我沒吃多少,剛叫的外賣,我就吃了一口,就一口。”
南弋可憐兮兮的豎起一根手指,表情看起來無比委屈。
“南弋,你多大人的,你的傷還沒好,都跟你說過隻能吃清淡的了,你是見我不在,就拿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吧。”
洛溪一直冷著臉,語氣也冷冷的。
“我吃了一個月的粥和沒味道的飯了,實在是有點饞了,嘿嘿嘿,我保證沒下次了。”
南弋腆著臉,拉拉洛溪的手,洛溪甩開,他拉住,再甩開,他繼續鍥而不舍的拉住,一個使力,人倒在了被子上,南弋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寶貝兒,你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洛溪臉上有些掛不住,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伸手推推南弋。
“起開,重死了,蘇荔她們在媽那兒,叫我們過去吃飯,你快點起來。”
“吃飯呀,好啊,剛好可以開開葷,我最近真的要憋死了。”
果不其然,剛說完便收到一記眼刀,南弋眨眨眼。
“寶貝兒,你幫我洗漱,我傷口痛。”
“滾,你傷的是胸部,
手也殘了?”
洛溪無語的推開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趕緊起來。”
南弋癟癟嘴巴,不情願的自己進衛生間洗漱,洗漱的時候還是不能用力太大,胸口的傷隱隱的還會有些痛感。
收拾完畢已經是傍晚了,兩人才慢悠悠的出了門,路過超市的時候,洛溪下去買了一大包速凍的牛肉卷,南弋哭笑不得的看著不允許他下車的洛溪,那麽一點小傷,他太誇張了,最近不許自己吃調料濃重的飯菜,不許吹風,不許這不許那,但是南弋享受啊,感覺兩人就像結婚多年的夫妻一般,瑣碎的牽絆日益滋長……
兩人剛一進門,蘇荔就一陣風似的懸了過來。
“牛肉卷呢?佐料都弄好了,就差你的肉了,你們倆是坐著烏龜來的麽。”
洛溪笑著將東西遞給蘇荔,南弋很自然的幫他拿掉圍巾和大衣掛在旁邊的衣架上,虹姨擦擦手從廚房裏出來:“你們怎麽這麽晚過來。”
“媽,某人賴床,磨蹭了一會兒。”
南弋摸摸鼻子,隻是笑笑沒有說什麽。
等虹姨的身影閃進了廚房,南弋才湊近洛溪,吹著熱氣壞壞的笑道:“我賴床?唔,下次我真得賴一賴,畢竟溫香軟玉在懷,難保不會賴床。”
“咳咳,我說,這裏還有人呢,你們這樣把我當空氣真的好麽?”
韓楓受不了的翻個白眼,這兩人秀恩愛真是不分場合啊,隨時隨地都能發**,嘖嘖……
“怎麽,嫉妒了?”
南弋脫下外套,壞壞一笑,氣的韓楓吹胡子瞪眼的,洛溪搖搖頭,看著幼稚的兩人,閃身進了廚房。
“怎麽樣了?”
“放心吧,都處理好了。”
南弋點點頭,拍拍韓楓的肩膀:“謝了!”
“切,少來。”
韓楓抖抖肩膀,兩人相視而笑。
“火鍋來嘍~”
蘇荔端出一個大大的鴛鴦鍋放在餐桌上,急急吼吼的將幾人都喊到餐桌上,洛溪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個搭配。
“蘇荔,你這是什麽搭配,火鍋配紅酒?”
“NONONO,吃飯前,我們先喝一杯,慶祝你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說著一一給大家倒上了酒:“虹姨,第一杯祝福您永遠年輕漂亮,”
虹姨笑的臉上的皺紋更加深了,揚起酒杯喝掉了杯中的酒。
“第二杯酒嘛,祝韓楓終於被我收走了~”
蘇荔難得臉上帶上了一絲嬌羞的神色,雙手舉著杯子,臉蛋紅紅的,看的韓楓一陣心動。
“你小丫,怎麽說的小爺像不值錢一樣。”
“第三杯酒嘛,祝福你們兩個幸福萬年長~~”
蘇荔換上了認真的口氣,話剛說完,剩下的酒一仰頭喝了個精光,也迅速眨去了眼角淚滴。
一頓飯,吃的心裏暖暖的,笑聲灑滿了屋子。
洛溪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人,覺得有幾分不真實,那天,槍響的時候,南弋撲向他的時候,他覺得世界都坍塌了,子彈打在了南弋的胸膛,離心髒隻差一點,嵌在了骨縫裏,當他抱著痛暈過去的南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顫抖,甚至意識開始模糊,他知道,他離不開他了,他是他整個世界,如果他有事了,他斷然不會獨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他掙紮著從病**下來,即使身體痛的要命,他還是拖著去了急診樓,韓楓蘇荔,趙奇霖也在,洛溪扶著牆慢慢走過去,一開口,聲音沙啞的嚇人。
“他呢?”
“還在手術室,洛溪,他會沒
事的,會沒事的。”
蘇荔滿臉淚水,走進洛溪,輕輕擁抱住他,淚水侵濕了洛溪的襯衫。
洛溪輕輕拉開蘇荔,向亮燈的急診室走去,門卻突然打開了,一名護士急匆匆的出來,捏著一個文件。
“子彈卡在了骨縫裏,而且離心髒太近,現在取出來有些困難,手術中或許會有不良反應發生,這個我們目前也沒辦法保證,所以請你們提前簽了這份同意書。”
洛溪一把奪過那份同意書,一目十行,最後狠狠的摔在地上:“滾!”
洛溪徑直衝進了手術室,南弋那樣安靜的躺在病**,臉色蒼白的可怕,兩名主刀醫生正在討論著什麽,洛溪直接走過去拉開他們。
“幫我準備一套無菌服和口罩,快點,我親自來。”
旁邊的醫生和護士怔怔的看著這個忽然闖進來的人。
“快點,馬上!”
洛溪轉身嘶吼道,小護士嚇得白了一張臉,醫生戰戰兢兢的上前一步。
“這位先生,我們在手術,請你出去,病人現在情況很危機,我們在采取急救應對措施……”
洛溪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快點去拿,我是外科大夫,我親自來,出了什麽事情,我負責,他是我的家人。”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示意護士出去拿東西,很快,幹淨的無菌服和手套口罩等工具送來,洛溪迅速換上。
他舉起雙手,平複了一下心跳,接過手術刀,當刀子劃開南弋的胸膛,鮮血濺了他一臉的時候,他的手不停的發抖,他極力鎮定下來,小心的切開傷口……
手術加上縫合,整整進行了快一個小時,當最後一針完畢之後,洛溪的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他抓住自己的右手,怎麽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握著手術刀的這雙手會伸向自己最愛的人。
兩個醫生聒噪的在他身邊驚喜的說著什麽,他聽不見,他看著南弋,手還在抖動著,直到他被推出手術室……
觀察了一晚,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他脫離危險了,洛溪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後來聽蘇荔說,喬朵拉涉嫌綁架和非法持有槍械,被執行逮捕,下半輩子麵對的將是高門鐵窗的生活……
顧笙偉和孟連來過醫院,那時候南弋已經醒來,兩人之間依舊是冷嘲熱諷,幸虧顧笙偉身邊有一個裴詩雨負責滅火,洛溪欣慰的笑了笑,顧笙偉能找到這麽好的姑娘,他心裏的愧疚算是減輕了不少。
“啊恒,我們能談談麽。”
“要說什麽?就在這裏說。”**某個傲嬌的病人立馬不依了,洛溪瞪了他一眼,裴詩雨在一邊咯咯的笑著。
“好,我們出去說吧。”
兩人出了病房,留下病房裏差點抓狂的南弋。
“你……好嗎?”
“笙偉,謝謝!很多事情,都要謝謝你,除了感情,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隻要你開口。”
“你愛他嗎?”
顧笙偉突然問道。
“愛。”
幾乎沒有猶豫,洛溪的回答落地有聲。
“我明白了。”
顧笙偉拍拍洛溪的肩膀,留給他一個複雜的眼神,他瀟灑的轉身,背對著洛溪揮揮手。
“進去吧,他需要你。”
“笙偉,身邊的幸福要把握好,別輕易讓它溜走了。”
顧笙偉聽到洛溪的話,怔了一怔,腦子裏閃過一張模糊又調皮的笑臉,他已無心去想那是誰,無聲的笑了笑,希望吧……
ps:明晚完結哦~~撒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