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偉看著兩人久久交握著的手,眉頭擰的緊緊的,輕咳一聲,洛溪回過神,猛地縮回自己的手,對著南弋輕笑著點了下頭:
“南先生說笑了,我一直生活在國外,最近才回來,我們並未見過”。
聲音是有點低沉的中音,洛溪的嗓音是清亮的,南弋有一瞬間的失望……
可是他跟洛溪真是太像了,尤其那雙眼睛,南弋自覺有點失禮,將手收回背到身後,緊緊的握著。
“不好意思,失禮了,你很像我一位故友。”
故友麽?洛溪的眸子一瞬間閃動,顧笙偉奇怪的看著兩人之間微妙的眼神互動,一時間心煩不已。
“我好像來遲了。”身後傳來南策庭威嚴的聲音,洛溪僵硬著身子回頭,眼裏迸發出濃濃的恨意,八年不見,他還是那麽讓人有壓迫感,那雙眼神依舊如同一條毒蛇般盯著人渾身不舒服。
“哈哈哈,南兄,好久不見啊。”
顧老熱情的走過去同南策庭握手,誰能想到,素來不合的兩大集團BOSS能如此談笑,商場啊,就是如此。
再看南家這父子兩,一個接風宴,卻是雙雙姍姍來遲,真是端足了架子。
一旁的人都看著這B城所有熱點新聞的人物齊聚一堂,這一幕,明白的人自然是覺得有趣。
“聽說F集團最近可是在忙一個大合作啊,這次可是能狠賺一筆啊。”顧老一臉笑眯眯的說道,嘴角卻是嘲諷。
誰不知道最近F集團股市大跌,加上豐天工程問題的事情在B城鬧得沸沸揚揚,最近安寧和艾曦突然的合作,將F集團架在中間,安寧趁機可是坐收了不少漁翁之利,顧老這句話可是別有生意。
南策庭眉心一擰,看向南弋,隻見他臉色平靜,眸光卻銳利無比。
“哪裏的話,如今公司的事情都是弋他在打理,我已經快退休了。”南策庭端起侍應低過的酒,輕啜一口,四兩撥千斤的說道。
洛溪心不在焉,有意無意的盯著南弋,他似是很不耐煩了,一直擰著眉頭,洛溪太熟悉他這個表情。
旁邊一個安寧董事會的人腆著肚子開口,語氣滿是得意:“真是期待F集團能和我們安寧有朝一日成為合作夥伴啊,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那意思明擺著**裸的挑釁,言下之意就是F集團最近可是危機重重,誰會冒著風險合作……
今天這場接風宴,接風是真是假不得而知,隻怕探虛實是真,南弋心裏冷哼,哼,一群愚蠢的老家夥。
南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道:“哦?我什麽時候說過有同貴集團合作的意向?,我的眼光一向很挑。”
幾個一旁看笑話的董事麵麵相覷,一時靜默無語,誰都沒有聲音,顧笙偉黯沉的眸子掠過一絲火氣,這個南弋未免太猖狂了,這裏的很多人按輩分可都算他的前輩了。
洛溪唇角微微一勾,他還是這樣我行我素啊,脾性真是一點也沒變。
“嗬嗬,南少真是幽默啊。”被回嗆的董事隻好幹笑道,一時不知怎麽接茬兒。
“哈哈,賢侄真是會說笑。”顧老心裏
雖也是不滿南弋的狂妄,但是明麵上還是表現的一派豁達。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顧伯伯,我這人向來直來直往,學不來假惺惺的那套。”
南弋一番話說的顧老和安寧集團的一眾人等臉色變了變,南弋滿意的勾唇。
“顧伯伯,我就不多做陪了,今天事情有點多。”南弋點點頭,帶上墨鏡大步流星的離開,離開前還透過墨鏡深深地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洛溪。
洛溪似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可是等他回頭卻隻看到了他高大的背影,他的眼神追隨著他離開的背影久久。
“犬子教導無方,顧兄莫見怪。”南策庭淡定的打著圓場,這個南弋在做什麽!!!
“哪裏哪裏。”顧老收起不悅的表情,同南策庭有一搭沒一搭的言語間互相‘切磋’著。
“啊恒,你認識南弋?”顧笙偉不著痕跡的將洛溪拉到一邊。
洛溪回過頭,隻是淡淡的抿了一口酒,再抬頭,眸子裏已是一片冷漠:
“不認識”。
出了宴會廳,風吹來涼涼的,南弋靠在車上吸了一根煙,準備回家。
可是他轉念一想,今晚鬧了這麽出,自家老子肯定是會召見,得,老子召見,那就今晚先回南宅吧,反正總要麵對。
“啪~~” 南策庭將茶碗甩在地上,頓時水和瓷器碎片飛濺,擦過南弋的側臉,顴骨那裏留下了一條細小的劃痕,卻也是出了點血。
南弋嗤笑一聲,抬起手抹掉血珠:“爸,氣大傷身。”
“混賬東西,你今晚真是狂妄到極點了,你難道就不知道那種場合什麽叫收斂嗎?”南策庭鐵青著一張臉,眉頭皺成了川字。
“嗬,今天這場接風宴擺明了老顧家是想看我們出醜的,還想探探虛實,我又如何能自亂陣腳。”
南弋沒所謂的在沙發上坐下,端起一邊的茶碗細細品茶,恩,茶不錯。
“你那可知道,今晚顧家宴請了多少上市大公司,你這一出,今後的合作怎麽談?”
南策庭最近有點沉不住氣了,眼看著F集團最近狀況頻發,他沒辦法再淡定了。
“急什麽,從別人手裏搶來的才有意思不是,合作案本來就這樣,誰有本事誰爭取。”南弋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最好是,先把目前的爛攤子給我收拾幹淨,哼,自己惹得麻煩自己收拾。”南策庭看了眼淡定的南弋,甩手離開。
南弋眯著眼,遊戲是你們開始的,由不得你們說結束。
他起身驅車回了他自己的‘家’,這是一處田園風格的莊院,靜謐美好,寬大的庭院,林立的樹木,低調的不顯一絲氣派,卻也別有一番風味,這裏便是‘春暖花開’。
他和洛溪的‘家’,前幾年,他將這裏買下來,稍微做了整改,除了虹姨那裏,這裏便是他常駐的地方,因為洛溪說過,很喜歡這個地方。
洛溪想,他一定是出門沒有看黃曆,怎麽逛個超市都能碰到呢,他有點鬱悶,隻好硬著頭皮走過去,既然已經看見了,不打打招呼這怎麽也有點說不過去。
“南……先生,居然也來
逛超市啊。”
洛溪差點直呼其名,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兒,不過,南弋居然會逛超市,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想想以前大一剛開學的時候,他去超市買東西,可是好說歹說,南弋才陰著一張臉同意,說什麽超市太鬧騰,煩躁超市的味道……他當時還嘲笑他骨子裏脫不了大少爺的影子呢。
南弋從看到洛溪的時候,就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眼神仔細的像是能盯出花兒來。
“顧先生這話說的,南某也是普通人一個,偶爾也是會逛個超市的。”
南弋輕笑,掃了一眼洛溪的推車,都是一些蔬菜和水果,恩,還挺會養生。
“那,我就不打擾了。”洛溪輕輕點頭,拉著推車錯過南弋身子離開,離開時不知南弋是有意還是無意,歪了一下身子,跟洛溪的肩膀擦碰。
洛溪的肩膀一顫,快步向前走去,南弋眯眼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的背影,像,真的太像了。
“先生您好,一共是286元,請問您刷卡還是現金。”
“現金。”洛溪說著伸手掏錢包,左摸右摸,糟糕,落在家裏了,他的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這可怎麽辦。
“一塊算。”南弋將卡遞給收銀員。
洛溪聽到聲音,僵硬著身子回過頭便看到身後的南弋,他心裏都快要飆淚了,他覺得自己太特麽像偶像劇女主角了,這簡直太狗血了啊,這都行。
“是你啊,真巧。”
洛溪有點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幹笑道,提起裝好的東西,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先離開。
等南弋結完賬提好東西過來,兩人才一塊出去。
“咳,謝謝南總,您給我個卡號吧,回頭我打您賬戶上。”
“不用。”南弋淡淡看了眼洛溪,提著東西徑直離開。
洛溪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是這麽有個性,不過心裏冒出來的那股淡淡的喜悅怎麽回事?!
洛溪搖搖頭,瞎想什麽!大步離開。
“楓,幫我查一個人。”南弋並未離開,他靠在車身上,給韓楓去了電話,他總覺得那個顧恒莫名的熟悉,哪裏怪怪的,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哎吆,誰呀,還能讓您老親自給我電話調查。”
韓楓這是跟蘇荔混久了,一副蘇荔吊兒郎當的語氣調侃道,南弋直接無視,他都習慣了。
“顧家的幹兒子顧恒,我從來不知道有這麽一號人。”
南弋淡淡道,心裏卻似有什麽要呼之欲出,他一定要弄清楚。
“顧家?幹兒子?什麽時候的事?”韓楓也是被驚著了,從沒有聽說顧家有什麽幹兒子,這不能吧。
“我也不知道,才讓你幫我查查。”
“不是你查這事兒幹嘛呀,這人家有沒有幹兒子跟咱也沒多大關係啊。”韓楓納悶了,他哪怕多出一打幹女兒幹兒子呢,可是這跟他們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廢話多,要你查就查。”
南弋說完煩躁的掛斷電話,他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覺得那個顧恒總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