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恒……”南弋丹鳳眼輕輕眯起,摩擦著手裏的錄音筆。

“幹啥呢你,現在怎麽辦?”蘇荔伸出手在南弋眼前晃了晃。

南弋回過神:“別擔心,這件事我們不處理,自然有人會坐不住的。至於這兩人,哼……還成不了什麽氣候,我倒想看看,他們還想幹什麽?”

南弋想,他們的目的,無非是想趁著這次,讓F集團的聲譽受到影響,殊不知,F集團的聲譽,在南弋的眼裏,反而是一文不值。

至於這兩人,估計是衝自己來的吧,不過,這兩個蠢貨,倒是無形中幫了自己,這次,F集團勢必也會樹下江氏這個敵人吧。

蘇荔有點納悶:“誰會坐不住啊?”

“你說呢?”南弋拿起外套,留給蘇荔一個瀟灑利落的背影。

“哦揍,倒是差點把你老子給忘了。”

蘇荔聳聳肩,對呀,她急個屁啊,她可是南弋一個戰線的,在公司呆久了,差點把自己當成這裏的人了。

洛溪親自接診了那幾名重傷患者,包括後續的檢查和治療都是他自己親力親為,至於為什麽這麽做,一方麵是本著醫生救死扶傷的職責,另一方麵……

“啊恒,今天有點事,不能來接你了,抱歉。”

“笙偉,你忙吧,我今天可能下班晚點。”

“好,那你小心點。”

“恩。”洛溪掛掉電話,輕輕笑了一下,如果他剛才沒有聽錯,電話那頭,似乎是有女人的聲音吧。

這樣也挺好,他一直擔心顧笙偉對自己的感情,始終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他身邊有個女人也不錯,也能安了自己的心了。

“行了吧。”顧笙偉掛掉電話,盯著眼前嬌小的卻是滿臉狡黠笑容的女人,咬牙切齒道。

“恩,可以了,那,我們現在去約會吧!”裴詩雨得意洋洋的雙手背在身後,甩甩頭,跟個螃蟹似的橫在前頭,目中無人,一雙眼睛骨碌碌的轉來轉去,整個人就像個精靈一般。

顧笙偉恨恨的咬牙,抬手揉著太陽穴的位置,真是頭疼,上次就不應該喝那麽多酒,果然誤事。

要說顧笙偉如此會聽裴詩雨的話,那說起來,不僅算是緣分,還是灑了一大盆的狗血。

顧笙偉那天陪國外的客戶喝了幾杯都能好巧不巧的碰上這丫,關鍵是,他特麽還喝醉了!

也不知道這丫頭使了什麽手段,把他一個一米八七的大老爺們生生給,扛到了,酒店,扛到了,酒店,酒店,店~~~~

他的內心在第二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裸的躺在**的時候,是崩潰的,崩潰的啊!!!

再說這裴詩雨吧,別看人一小丫頭,那力氣可是不小,人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好伐,從隨從手裏連坑帶騙的接過顧笙偉,給弄了酒店。

經常在國外生活的裴詩雨可是不知道啥叫害臊,連扒帶拽的脫了人家衣服,還一副品頭論足似的對著顧笙偉引以為傲的身材一頓點評。

“唔,這個腹肌,可以再深一點,有一點贅肉,差評。”

“這個胸肌……恩,勉強吧!”

“恩,屁股不錯,挺翹的。”裴詩雨下意識摸摸自己屁股,搞什麽,自己一個女人居然沒他一個大男人屁股翹,不科學啊。

“嗬

,至於這個嘛……沉睡中,看不出來尺寸啊。”裴詩雨一臉好奇的渾身打量了一番,估計顧笙偉要是清醒的,絕對會震碎他的三觀。

裴詩雨很滿意的一頓拍,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呀……

“拍過我的人,走前還留了吻~~啦啦啦啦”裴詩雨走在前麵,很好心情的哼著歌。

背後的顧笙偉一張臉黑的快跟鍋底媲美了。

裴詩雨的世界裏,喜歡就是喜歡,管你呢,她可沒有任何原則可講,她喜歡她就要去追,有女朋友隻要沒結婚她也要去爭取,誰都有爭取愛的權利。

敢愛敢恨,隻可惜,人顧笙偉一顆心全係在顧恒身上,且不說兩人之間相差十一歲的年齡差。

就說他的性向吧,他這也明目張膽的跟小丫頭出過櫃了,可是她眨巴眨巴眼睛:“我不介意啊,彎了而已,我還能掰回來的啊。”

“他好不好看啊,誰啊,我見過嗎?哇靠,不會是南弋吧!”

裴詩雨像是想到了什麽,誇張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南弋可是個GAY啊,不過,不對啊,他不是他愛人死了嘛,那就不是顧大叔了。

“……”顧笙偉覺得此刻自己眼前無數隻烏鴉飛過,麵對這個小丫頭,閉嘴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是金,祖國文字的博大精深啊!!!!

……

南策庭做事情向來雷厲風行,一周,一周時間,工程已進入正常工序。

家屬那邊也已經安頓好了,給了豐厚的報酬,也停止了鬧騰,媒體,適當的堵一堵嘴巴,也是必要的,但是輿論還是在不輕不重的在沸騰著。

人類啊,嗬,被貪婪和欲望支配著!南策庭心裏嘲弄到。

一切似乎已經恢複正常,然而背後的暗潮湧動,誰又知道呢,商場,不正是這樣嘛。

事後,南策庭開了發布會,對淺水灣工程一事做了簡短的說明:一切都交給警方,等待法律程序最終結果,淺水灣的工程,係有人蓄意嫁禍。期間還有意無意的提了一下自己的合作夥伴江氏,言語間四兩撥千斤。

但是,但凡有點心思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這合同最大收益方是F集團,如果出現工程事故和質量問題,那麽,江氏自然可以終止合作,收益……賠償金……那麽,到時候,最大的受益方,自然不言而喻了。

一時間江氏也是莫名其妙的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輿論似乎又是一邊倒的傾向。

所謂牆頭草隨風倒,可是亙古不變的理兒啊。

蘇荔才明白,原來南策庭早就知道江氏雖然麵上是為了巴結F集團,以給F集團最大收益為前提和F集團簽了這個大合同,她當時就想,這要攀高枝也不用這樣吧,誰傻帽兒似的簽個合同,弄了二八分成?

現在看來,南策庭的那句替死鬼,真是老謀深算……

原來他是反將了江氏一軍,這恐怕也是在給南弋提醒吧,難道南策庭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這也是為何南弋明知道了是誰做的,卻放任不管,或許他也察覺到南策庭的反擊了吧。

“恩,我真沒想到江天那個老家夥這次幹了這麽愚蠢的事情,如今這個局麵,也算他咎由自取了。”

顧笙偉捏著電話,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底下的一

切,眼神深沉如墨。

“啊恒,你怎麽來了,好久沒見了吧,想我不啊。”孟連前段時間就被派到了西西裏的分公司打理內務,才回來,就看見洛溪來公司。

“連,什麽時候回來的,不跟我說一聲。”

“昨天剛下的飛機,今天就繼續被顧笙偉那個家夥奴役著來公司忙了,對了,啊恒,你來,是找我的嘛?”孟連朝洛溪眨眨眼睛,笑的一臉猥瑣。

洛溪笑著搖搖頭:“不是的,來找笙偉商量點事情。”

這個連,真是個樂天派,跟蘇荔都能結拜了,他想。

“什麽事情啊,我不能知道啊,好傷心。”

“也成,一起走吧,是你也知道的事情。”

兩人剛推開門,便看見背站著打電話的顧笙偉,洛溪可沒落下那一句淺水灣和南家,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頭,難道,笙偉真的跟這件事情有關?

“啊恒,你怎麽來了。”顧笙偉看到兩人進來,快速掛掉了電話。

“來找你們商量點事情。”

“坐,說吧,什麽事,你還親自過來。”

顧笙偉硬是坐在了兩人中間,孟連直翻白眼,挪了挪幹脆起身坐在對麵,你一大老板,好歹矜持矜持啊喂。

“笙偉,連,我最近想回西西裏一趟。”

“我才剛回來啊,你不早說。”孟連誇張的大叫道。

“怎麽了,啊恒?”顧笙偉看著洛溪,有點驚訝,怎麽突然想到要回去。

“最近,有人在調查我的身份,我想……我的身份需要重新再弄了。”

洛溪表情有點凝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調查?”孟連撓撓頭,難道啊恒以前得罪過誰嗎?

“恩,JION已經答應幫我做新的身份,所以我想親自回去看看,我的身份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成,那我陪你回去。”顧笙偉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恩。”

洛溪沒有拒絕,有顧笙偉在那邊,應該會方便一點,畢竟那裏他的威望蠻高。

顧笙偉將洛溪送到樓下,欲言又止,洛溪似乎已經知道了他想問什麽,低頭歎了口氣。

“也是時候聊聊了。”

顧笙偉點點頭,兩人進了對麵的茶餐廳。

“什,什麽?”

顧笙偉表情有點滑稽,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他知道洛溪的過去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從當初將他從海裏撈上來時,他那滿身觸目驚心的疤痕,和想要活下去的求生強烈的眼神,都深深震撼著他。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的過去……

那麽,現在他開始懷疑,他當初提議讓他回國,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良久,顧笙偉有點魂不守舍的同洛溪離開,他一時有點難以消化這個事實。

一個黑衣女子從容的起身,對著鏡子撥弄著自己精致的妝容,然後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幣放在桌上離開。

起風了,她裹緊了外麵的黑色大衣,這個城市,有多久沒有回來過了。

女人精致的紅唇輕輕彎起,嗬氣如蘭,想起剛才無意間聽見的對話。

“嗬嗬,洛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