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沒想到,喬朵拉會約見他,有點受寵若驚之餘更多的是意外。
“cala小姐,沒想到你會約我。”洛溪淡淡的笑道,對著對麵的喬朵拉點點頭。
“顧醫生,坐。”
“不用這麽見外,叫我cala就行。”喬朵拉輕笑,渾身上下都詮釋著優雅二字。
“好,不知cala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洛溪想,他跟她隻是畫展上的一麵之緣而已,自己是挺仰慕她的才華,但貿然約他,總覺得一定有什麽事情。
“嗬嗬,我是個直腸子,有什麽話便直說了,顧醫生,今天的確是有事找你的。”
喬朵拉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輟一口,盯著洛溪低頭一笑。
“你說,我是應該喊你顧醫生呢,還是……洛溪。”喬朵拉紅唇輕啟,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洛溪的表情。
果然,她的一句話讓洛溪猛地抬頭,淡漠的臉上盛滿了震驚,怎麽也藏不住。
她,她怎麽會知道……
“cala,誰是洛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洛溪很快鎮定下來,神情自若的也端起咖啡輕啜。
“顧醫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都已經知道了。”喬朵拉看著故作淡定的洛溪,勾唇一笑,那笑容裏是滿滿的高傲。
“哦?此話怎講?”洛溪放下杯子,對上喬朵拉戲謔的眼神。
“不覺得這裏很眼熟嗎?”喬朵拉抬手指了一圈他們現在喝咖啡的地方,然後將手定在咖啡廳的對麵。
“那裏,你應該更熟悉才對。”喬朵拉盯著對麵的安寧集團,眼神高深莫測。
洛溪默,難道說上次在這裏跟笙偉談話的時候,她也在?
“如你所想,我剛回國來見個朋友,就坐在現在這個地反,隻是沒想到正好聽到了有趣的東西,顧醫生,哦不,洛溪~~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做緣分呢?”
喬朵拉說完嗬嗬一笑,抬起手優雅的攏了攏耳邊的長卷發,眼神似有似無的飄向洛溪。
“所以呢?”洛溪的表情生硬,他沒想到會這麽……巧!!
“顧醫生是聰明人,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來找你了,不瞞你說,你身份的事情,弋他已經知道了。”
“什麽?”喬朵拉輕輕的一句話,卻讓洛溪一瞬間的淡定化為烏有,他睜著雙眼失控的拍了一下桌子,怎麽可能,怪不得,他最近總是會來找自己,還有那複雜充滿哀傷的眼神,原來……是知道了麽?
“不過,他得來的消息也隻是拜托楓在西西裏那邊調查的,具體的證據什麽的,我想他自己心裏還是有一點疑慮的,他現在應該已經在著手核實了,所以,應該怎麽做,我相信顧醫生你,比我清楚吧。”
喬朵拉說到這裏,收起笑意,眼底很快閃過一絲妒忌和不甘。
洛溪沉默許久,才冷著一張臉淡淡出聲:“我會想辦法讓他知道這是假消息,但是,我做這一切不是因為你們任何一個人,隻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得有一個了解,所以,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要求我做什麽。”
洛溪此刻心裏是有些憤怒的,且不說他現在不跟南弋在一起了,以前在一起時有一個南策庭指手畫腳,如今卻又多出
來一個什麽青梅竹馬的女人,真是可笑,他們兩的事情,他怎麽做,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插手了。
“顧醫生,別生氣嘛,我隻是想提醒你,八年前的事情已經印證了你們在一起注定是個錯誤,弋他那麽優秀,他將來要結婚生子,不可能將一生浪費在你身上,他是個男人,他需要的是家庭和穩定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虛無飄渺,讓人神傷的愛情。”
“你是想告訴我,兩個男人在一起隻會是無盡荒唐?嗬,這種話我已經聽膩了,且不說我們兩個曾近怎麽樣,就是現在怎麽樣了,你也沒資格插手我們的事情。”
洛溪冷哼一聲,眼神帶了些許不屑和厭惡。
喬朵拉沒錯過他眼神裏的東西,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南弋之外的人對她都沒有關係。
“嗬嗬,我是沒有資格,我隻是提醒你,我想得到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失手,我喜歡弋,從小時候到現在,雖然分開了許久,但是對他,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會是我的。”
喬朵拉站起身,紅唇湊近洛溪的耳朵,聲音魅惑而堅定。
她站起身露出高貴優雅的笑容,攏了攏頭發,將手放在洛溪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準備離開。
洛溪握著杯子的手發緊,他此刻的憤怒比以往都來的激烈,他忽然揚起一抹輕笑,站起身:“喬小姐,想要得到的東西可不是說說就能得到的,我很期待你會做什麽,人就在那裏,有沒有我都一樣,你花了十幾年都沒辦法得到的東西,如今……”
洛溪沒有說完,隻是淡然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挑眉道:“咖啡很好喝,謝謝喬小姐款待。”
不出片刻他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咖啡廳內。
喬朵拉陰著一張臉,失控般的抓起杯子投擲到地上,頓時四分五裂,惹來周圍客人的頻頻側目。
她倒是小看這個洛溪了,哼,他是在向她炫耀嗎,炫耀他花了那麽點時間,卻讓南弋這麽多年對他念念不忘嗎?嗬,我喬朵拉想得到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走著瞧吧。
喬朵拉攏攏頭發,冷著臉從錢包裏抽出幾張人民幣放在桌上,轉身離去。
已是深冬的天氣越來越寒冷,洛溪拉高了大衣領子,將半張臉都縮在圍巾裏,他出了咖啡廳,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大街上,此刻冰冷的天氣讓他的思緒清醒不少,他或許不應該回來,他知道隻要是秘密,總要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的,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的快。
隻是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洛溪了,如今的他不是誰能隨意左右的。
你們同意又如何,不同意又如何,我跟南弋之間的事情,除非我自己解決,否則,誰插手都不行。
都說想什麽來什麽,當南弋那輛黑色的路虎停在洛溪麵前的時候,洛溪突然覺得,緣分這東西,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生活處處充滿著狗血。
“你怎麽來了?”洛溪語氣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僵硬,眼裏不帶一絲情緒的盯著下車的南弋。
他同樣的一身黑色呢大衣,扣子未係,露出裏麵淺灰色的羊絨馬甲和白色的襯衫,還有……自己送的那條藍白相間的圍巾,上次見他係過一次,這次他又戴了出來。
凍
的有點青色的臉龐看見他的瞬間,柔和了下來,眼裏甚至染上了笑意,洛溪心裏發緊。
“準備去辦點事情,看到你了,要去哪兒,我送你吧,怪冷的。”南弋想老朋友那樣的口氣,說完還哈著氣搓搓手,一直帶著笑意。
他盯著洛溪,他還是那樣怕冷啊,看著他遮到圍巾裏的半張臉他的笑意直達眼底。
“也好,正好有點事情想跟你談談。”洛溪想了想,淡淡的看了眼南弋,越過他,拉過車門,率先坐了進去,車內舒適的溫度讓他舒服的輕歎一聲。
南弋看著洛溪的動作,心下大喜,趕緊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歪頭傻樂著看了洛溪幾眼,才發動車子。
誰也沒有說要哪兒,車子就在雪地上這麽緩慢的開著,車輪壓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嘎吱嘎吱聲。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打破沉默,南弋低頭輕笑出聲,這麽多年了,他們之間的默契還在啊,真好。
“你先說吧。”
“聽說,你有一個同性戀人,但是,他死掉了?”洛溪看了南弋一眼,轉過頭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
南弋差點一個急刹車,他穩住車子,轉過頭盯著洛溪麵無表情的側臉,他這是……
“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他已經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了?
“這個你無需知道,我還聽說,我長的有那麽一點像他?你還找人調查了我?”
洛溪轉頭,那似笑非笑又帶點複雜的表情讓南弋看不懂。
“你都知道了。”南弋嗬嗬一笑,麵上裝出了一點尷尬之色。
“所以,你總是有意無意的接近我,是因為我跟他相像,還是將我當成了他?”
“不,他在我心裏從來都是唯一,我沒有將誰當做他。”你就是你啊,唯一的你。
“南弋,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既然讓你誤會了,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你講清楚。”
洛溪輕輕說道,歪過頭盯著南弋,南弋平靜的開著車,隻是心裏卻是翻騰的厲害,他在想洛溪會說出什麽。
“我受過傷,在八年前,而且是在海南。”洛溪也不藏著,大方的將事實和盤托出,隻是他說的事實跟南弋理解的有點偏差而已。
南弋吞了吞口水,真的知道了?
“我的父親和母親都是商人,我很小的時候就舉家定居在了意大利,八年前那天,我也在那個酒店,聽說你的戀人也是在那個酒店出的事情,那場爆炸讓我全身燒傷,我是從陽台上跳下去,幸好遇到了顧笙偉,他當時剛在公司初露頭角,親自來海南來考察項目,我正好掉在了他們乘坐的船附近,是他救了他。”
洛溪轉頭看著南弋呆滯掉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在他西西裏的會所休養了兩年,然後接收了各種類型的整形手術,聽起來的確很巧合,但是,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這是我的證件,我整容之前的照片,我的父母也還安在,如今就在意大利。”
洛溪從口袋裏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綠卡和身份證遞給南弋,南弋接過,一個陌生的麵孔,旁邊的姓名欄都是意大利文,標著一個陌生的名字:Enzo(恩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