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回風一聽此話不由心中好笑,也不知應該說這人無畏還是說他無知呢,居然還能說出“手中不斬無名之將”這樣的話來,他索性也就配合地說道:“我叫柳回風,那麽可以動手了嗎?”
“柳回風,無名小卒,且看我如何收拾你!”他哇哇大叫兩聲,便朝著柳回風衝了過來,氣勢洶洶,看起來是一幅誌在必得的樣子。柳回風站在原地不躲不閃,就等他衝到自己麵前,心想這種人給他一點懲戒也就好了。
哪知他剛剛衝到麵前,離自己還有一尺多遠,就一聲慘叫,倒在自己麵前。
柳回風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自己還沒有出手呢,這朱絕怎麽就倒下了?
“你好卑鄙,竟然暗算我!”朱絕爬在地上痛苦的掙紮著,那幅模樣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隻見他在地上滾來滾去,大聲的慘叫著,柳回風不由皺起了眉頭,這到底是鬧哪樣啊?莫非他是想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偷襲自己?可他現在這樣子……柳回風暗自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若是他真的這麽想,就不會始終保持著和自己那麽遠的距離了。
“喂,是不是該你了?”柳回風決定不再理會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朱絕,轉而向流氓猩說道:“是你過來呢,還是我過去。”
流氓猩現在是騎虎難下,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讓朱絕先和柳回風動手,借以觀察他的實力,哪裏知道朱絕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就已經躺在地上殺豬似地叫了起來,這可叫人如何是好?
“少俠,你要小心,那人名叫流氓猩,很厲害的!”範中出看到柳回風的言語之間似乎是並沒有把流氓猩放在眼裏,連忙大聲提醒,他現在就是腦子再愚鈍,也明白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救了自己,眼見他雖然年少,卻是身懷絕技,不由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人,我也要和他一樣,成為鐵拳無敵的範中出!
柳回風轉過頭來,見範中出依舊是坐在地上,精神已經好了許多,便衝他笑笑,感謝他的好意提醒。接著便轉過頭對流氓猩說道:“你再不過來,我就要過去了!”
流氓猩一咬牙,大喝一聲,便從身後不知何處抽出一把切菜刀,朝著柳回風奔了過去,一邊跑一邊高叫,“看招,五虎斷門刀!”
柳回風見他那架勢,暗暗搖搖頭,這年頭,就是強盜也不專業啊,這拿刀的模樣和那奔跑的架勢分明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門外漢啊,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麽樣成為強盜的,難不成他就是憑著這本事混到現在?
柳回風歎了一口氣,等他衝過來的時候,微一側身,原本正對著他就成了側對著他,然後便伸出右手,輕輕在他後頸上一擊,流氓猩就這樣一聲不吭,倒在了地上,再沒有一點聲音。和這種低水平的人動手,柳回風牛刀小試,雖然說是揮灑自如,可也是打不起一點精神來。
看到柳回風一招就解決了在自己眼中厲害無比的老大,躺在地上的朱絕心想,還好自己見機算快,看到情況不妙,馬上就想出這樣的招數……就流氓猩都不是柳回風的一合之敵,更不要說是自己了,自己要是真的上去,不也和他一樣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少俠?你……你殺了他?”範中出畢竟是個書生,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在自己麵前如此輕易的便取去他人的一條性命,委實是嚇了一跳。
柳回風一聽奇道,“我為什麽要殺他,他的罪責自然是由官府去判,就算是死罪,也要由官府去判,我怎麽能動手殺人?”
柳回風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有權力去決定他人的生死,雖然在很多的時候他的確有這個能力。但從小就接受蕭別離教育的他,連妖都可以平等的看待,又怎麽會隨隨便便動手殺人?
“那樣就好,就好……”範中出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若是柳回風真的殺了流氓猩,怕是他也逃不了幹係,雖說柳回風是為了救他,但他畢竟還有一家老小,可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惹上牢獄之災。
“範中出多謝少俠救命之恩!”範中出見到流氓猩和朱絕二人一個躺在地上人事不醒,另一個也躺在地上……雖然沒有像流氓猩這樣幹脆的昏過去,不過那幅情況也是好不到哪裏去,沒有看到他現在還在哀嚎不已嗎?心中對柳回風的佩服更甚,還沒有動真本事就解決了眼前的這兩個強人,同時也再一次對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感到慚愧,更加堅定了要成為鐵拳無敵範中出的信念。
“少俠方才說道自己名為柳回風,可是真名?”範中出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剛才朱絕問起柳回風姓名時,柳回風爽快的回答了,但範中出卻不知道這名是真是假,若那是柳回風信口胡謅,自己又把那當作真名,稱上一聲“柳少俠”,那豈不是很尷尬。
“嗯,我的確是叫柳回風,不知兄台……”柳回風對這位書生模樣打扮的人很有好感,方才他即便是已經嚇得不輕,也不忘提醒自己,看來倒的確是一個心地不錯的人。
“在下範含,表字中出,乃是即墨範家的長子,今日正要回鄉省親,卻不料遇到這些強人……”範中出說到這裏顯得是非常的氣憤,他在外地為官,收到家中的信函得知家中有事發生,這才匆匆趕路而沒有帶上隨從,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麽容易就被這二人所挾持。
“原來如此”,柳回風點了點頭,這範中出說話條理有致,明顯就是一個讀過書的人。看他長相斯文,此時雖然是生氣,但最多也就是說上幾句,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之類的話。
“範含兄台,你方才說道自己是即墨範家的人,莫非這前方的小鎮便是即墨?”柳回風敏感的捕捉到了他剛才話裏的信息,問道。
“柳少俠竟是不知?”範中出一愣,說道:“這方圓數裏,僅即墨一座小鎮,此外皆是野郊。”他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人家是什麽人,一看就是行俠仗義的大俠,哪裏會在意這些小事情。
柳回風笑笑,“我隻是路過此地,本打算略作歇息,既然範含兄台是本地人,可否請兄台代為指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