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宛若被一根碗口粗的棒子敲擊在頭上,良久方才擠出一句,“我會盡一切來彌補!”
既然一切錯誤的源頭是因為他,那麽,就理所應當的該由他來終結這所有的一切!
“嗤!”
黑龍宛若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不掩譏嘲的饑笑出聲。
“你們別吵了,就讓小夏跟付君通個視頻。”林妙適時勸阻。
黑龍對他說道:“你想要盡一切來彌補,我們少爺也會盡一切來好好愛薑小姐!”
原本已經有所和緩的氣息因為黑龍這話,再度變得逼厭起來。
“你再給我說一遍!”
自打出事兒後,予柯以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剛剛黑龍那話徹底的激怒了他!
他揪住了黑龍的領子,眸子裏的紅血絲也越來越多。
“我說幾遍也是一樣的!我們少爺才是最愛薑小姐的那個人!”
甚至,他可以因為薑小夏而重新站起來,重新行走!
而予柯以做了什麽?
他帶給薑小夏的隻有傷害!
予柯以目眥欲裂,“你特麽的再給我說一遍!”
黑龍就要開口,錚錚鐵拳向著他的嘴角轟去。
他精準的扼住予柯以的手腕,兩人周身的憤怒值在不斷攀升。
林妙將兩人生生分開,不由半分商量的說道:“我相信小夏也一定想要見一見付君!”
予柯以額角的青筋高高繃起,就那麽看著黑龍。
黑龍重哼一聲,拿出手機,聯係了付君。
雖然付君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看到了手機屏幕裏那張被紗布纏著的臉時,喉嚨口還是如同堵著一團吸了水的海綿,所有的話盡數悶在喉間。
約莫一分鍾,他方才調整好心緒,深吸一口,啞聲喚出:“小夏!”
趙蕾隻是靜靜的看著難過到恨不能去死的付君,想著為什麽這些男人都愛薑小夏。
是她長得不如薑小夏漂亮嗎?
還是因為她不如薑小夏有錢?
趙蕾真的是想不通!
予柯以感覺病房裏的氣壓越來越低,索性開門出去。
林妙看了一眼趙蕾,跟了出去。
付君兀自低喃,並且,顫聲給她唱了那首給薑小夏唱了無數次的菲國歌曲。
當最後一個音兒落下,付君早已經淚流滿麵。
“少爺!”黑狐一直站在一旁,看到付君如此難過,不免擔憂,扯了紙巾遞給付君。
付君深呼吸,拭去眼角的淚水。
當視線重新變得清明之時,付君突然捕捉到了趙蕾眸中的嫉妒與恨意。
他眉間褶皺加深,欲要再仔細看看時,趙蕾早已經恢複了平靜。
接下來的時間,他跟她又說了幾句,方才切斷了視頻連線。
付君將手機放在桌子上,緊盯著窗外。
“黑狐!”
“少爺,有什麽吩咐?”
付君搖搖頭,“沒事兒!”
他搞不懂剛剛究竟是自己眼花,還是因為薑小夏平白承受了這麽多,她也恨著他,所以才會流露出那樣的眼神兒。
黑狐剛剛距離很遠,他不可能看到什麽。
見付君不再說話,黑狐退到稍遠點兒的地方,站著。
“駕駕”
敲門聲響起,黑鷹推門進來。
“少爺,胡氏投資已經開始推進那個項目了!”
付君眯起眼睛,輕嗬一聲,“這一次我倒要看看胡耀還怎麽解釋!”
接下來,他簡單布置了一下,便讓黑狐聯係了胡耀。
之前因為付君打了雪莉,又對胡耀非常不尊敬,胡耀不打算接電話。
然,雪莉卻是幫他接通。
“你啊!我養個女兒都白養了!”
“聽聽看嘛!說不定是要跟你道歉呢?”
胡耀重哼一聲,就付君那個活閻王的樣兒,他能道歉?
不耐的接通,隻擠出兩個冷硬的字眼,“有事兒?”
“胡董,明天上午九點,請來一趟集團。”黑狐的語氣很公式化。
“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嗎?”
“我也是聽從少爺的意思。”
胡耀放下手機,若有所思的忖度著,還是猜不透付君這萌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正準備去休息,手機響起,是集團的另一位董事。
“胡董,你接到了付少的電話嗎?明天一早要召開董事會。”
“沒說!隻說明天上午九點,讓我去一趟集團。是要開董事會嗎?”胡耀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付君要針對他的感覺。
“的確是這樣通知的。”
“誰通知你的?”胡耀又問。
“黑鷹。”
“不是黑狐?”
“不是!”
胡耀高高懸起的心少許落下了幾分,“我知道了。”
看到胡耀心事重重的,雪莉挽上他的胳膊。
“爸,現在他四麵楚歌,聽說付博誠將手裏的股票都抵押出去了。一旦付博誠不還錢,抵押公司將國王集團的股票全部拋售,付君就要抓狂了!”
“你怎麽不叫他俊哥哥了?”胡耀低眉看了一眼雪莉。
雪莉眼睛裏有陰毒浮上,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他為了薑小夏那個賤人一再的傷害我,我怎麽可能還對他付出一顆真心?”
直到現在,她依舊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那你還打算嫁給他?”
“爸,我還是那句話!他就該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雪莉,你這樣豈不是害了自己?!”胡耀現在有另外的想法。
他作為國王集團第二大股東,平常在集團內部也有不少交好的人,如果這時候,他提出讓付君讓出代理董事長的提議,應該會有不少人願意支持!
如果雪莉願意放棄付君的話,他可以將國王集團變成他胡家的!
到時候,就不是雪莉一再追著付君,而應該是付君來討好雪莉了!
“我就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他跟薑小夏那個賤人情深意濃!哪怕我不幸福,他們也不可能得到幸福!”雪莉滿眼怨懟的擠出惡毒的話語。
I國。
付博誠找來的中餐廚師廚藝不錯,為了能夠從這裏成功逃離,薑小夏沒有再絕食。
“我的藥,什麽時候能弄到?”薑小夏問。
提及這事兒,付博誠便是異常惱火。
無論他如何許以利益,希望院長可以幫忙開點兒抗癌藥,對方始終不肯配合。
“還在想辦法。”
薑小夏將手中的湯匙放下,扯了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嘴角。
“付博誠,你本來可以在國王集團大展宏圖,卻因為一己私心,將自己搞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以她對付君的了解,他此時一定在四處找尋付博誠的下落。
一旦讓付君找到了什麽蛛絲馬跡,付博誠能不能全須全尾的,還真的很難說。
“你想要我一輩子屈居付君之下嗎?”付博誠的眸光倏然變得淩厲。
“一個人活著,能力有大小!”
“我不想聽這些!”付博誠難得的在薑小夏的麵前露出氣急敗壞的神色。
“你在背後搞出來這麽多事情,真的是浪費了你的才華!”
“薑小夏,你給我閉嘴!”
她聳聳肩,又重新拿起湯匙,慢條斯理的喝著湯。
明明薑小夏沒有半句讓他不悅的話,可付博誠愣是在薑小夏的身上看到了饑誚與嘲諷。
他的手慢慢的攥成拳,看著薑小夏的眼神兒也越發的淩厲。
他一把奪下薑小夏手中的湯匙。
‘覽——”
湯匙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
“付博誠,你若是不想我好好的,那麽,你沒有必要找中餐廚師過來!這些東西……”薑小夏站起來,端起湯碗,毫不猶豫的倒在上好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