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薑小夏沉默著。
他握著她手的力道越發加重,滿滿的都是擔憂。
“但是,我又不想傷害他!”
付君深切的感知到她的糾結,歎了口氣,“感情是自私的,但是,正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會給你壓力!”
薑小夏微抬下巴,將喉間的澀意統統壓下。
“付君,你答應我,回去,越快越好!”
“我不能答應!”
“付君!”薑小夏徹底被激怒,豁然站起,就那麽瞪著他,“你剛剛明明說了,你不會給我壓力。那麽,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
他在I國,很危險!
可她又不能告訴他付博誠這樣做的原因,怕他會更加的恨付老爺子!
“要麽告訴我你讓我回去的真正原因,要麽什麽都不要說。”
他的語氣不容半分商量。
薑小夏撫額,很是疲累的歎了口氣。
“I國這邊的情況,黑龍已經全都跟我說了!你如果是擔心付博誠的話,那就更加沒有必要了。”
薑小夏微愕,沒想到他竟然能猜到這一重。
“如果付博誠真的對我恨之入骨,那麽,知道我來到I國,應該不會再乖乖躲藏下去,你說呢?”
“你不要輕舉妄動!”
予柯以已經因為付博誠而受了重傷,若付君再受傷,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付君衝薑小夏揚起嘴角,“小夏!隻有付博誠伏法,才能徹底的終結一切!”
薑小夏仍舊很擔憂。
付君抬手,輕輕撫平她眉間褶皺。
“好了,別愁眉苦臉的!”
“付君,你多多注意安全!”
“你在醫院也注意安全,雖然付博誠出現的可能性並不高。”
“嗯。”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縱然之前思念如同藤蔓一般纏繞心頭,可這一刻,彼此隻想靜靜享受這份難得的安謐。
薑小夏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忙不迭的接通。
“予伯伯醒了。”元朗說道。
薑小夏看向付君,付君溫聲道:“去吧。”
她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直到再也看不到他,方才加快了步伐。
付君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口上輕輕摩挲著。
如果他再晚一些來到這裏,可能薑小夏就會被這些人用道德綁架!
薑小夏匆匆出了電梯,來到病房門口。
就要進去,元朗卻是攔住了她。
“小夏,付君剛剛出現的那一刻,我看到了!”
她微詫,費解的看著他。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的話,我不會強求!”
薑小夏的心驀然收緊。
予柯以為她做了這麽多,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她的確不應該這樣狠心的對他。
可是,她現在畢竟是付君的女朋友,感情,真的是一件讓人頭痛的事情。
深呼吸,握住門把手,走進去。
予爸爸看向她,眸中毫無華彩,鬢邊的銀絲似乎也多了很多。
“爸!”
“小夏,你走吧!”
“爸,不要逼我。”
“你當初選擇嫁給柯以時,那麽的不假思索,你對他,難道真的徹底失望,不管他怎麽樣做,即便付出生命,你也不會為之動搖一分嗎?”
予爸爸印象之中的薑小夏,優雅,溫柔,知禮,懂事兒。
可現在的薑小夏,冷酷的讓他都覺得心裏生寒。
就算予柯以真的做錯了,他受到的懲罰也足夠了!
薑小夏嘴巴翕張了數下,不知道該怎麽說,又該說點兒什麽。
病房之中的氣壓越來越低,薑小夏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有一根刺在紮著心口,痛讓她黛眉擰成了結。予爸爸閉上了眼睛,沒有再看薑小夏一眼。
瞬時間,薑小夏顯得很多餘。
她很識趣的退了出去,看了一眼元朗。
“我是不是很心狠?”
“你有你自己的考量,感情就像穿鞋子,是否舒適,隻有腳知道!”
“元朗哥,我現在真的很困惑,很迷茫!”
“你不是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案,你選擇了付君?”元朗亦是修眉深鎖。
“可是,剛剛爸他……”
“會明白的!”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他隻是不想薑小夏卷進這些權力紛爭之中,再一次身處危險。
“會嗎?”她很是頭疼,抬手按了按眉角。
“這裏有我,你去守著予柯以吧。”
薑小夏猶豫了片刻,點頭,離開。
予柯以依舊雙眼緊閉,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薑小夏看著他,輕聲說道:“予柯以,你要快一些醒過來!你值得更好的!”
她垂首,聲音低低的說著。
因為隻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之中,她並沒有看到予柯以的眼角有**滾出。
付博誠當天本以為可以離開I國,卻不想,當地空管局搜查嚴密,他根本就無法離開,最終,隻能按著原計劃,將直升機降落在附近的山上。
“付先生。”出去打探情況的保鏢神色匆匆的進來。
付博誠坐在椅子裏,神色異常的不耐。
“怎麽去了那麽久?”
“付少來了!”
“哦?”付博誠瞳孔收縮,嘴角勾起詭詐的弧度。
看起來,薑小夏可真的是付君的心頭肉,竟是不顧國王集團的一切,就這麽不管不顧的來到了I國!
“付先生,現在警方搜查嚴密,我們恐怕暫時走不了!”
整天窩在這間護林員丟棄的舊木屋裏,吃的也不好,還要整天忍受付博誠的臭脾氣,保鏢心裏也是叫苦不迭。
付博誠摸著下巴,根本就沒有聽到保鏢剛剛那話。
他眯了眯眼睛,緩緩抬頭看向保鏢。
“你想盡快離開這裏嗎?”
保鏢點頭。
“那就按著我說的去做。”付博誠又快速的想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了,方才將保鏢叫到近前,低語了幾句。
保鏢頻頻點頭,在他說完後,一臉憂心的問:“付先生,機場向來搜查嚴密,會不會被認出來?”
“他們想要抓的是我,不是你!”
“好,我馬上就去辦。”
付博誠眯縫著眼睛,猜測付君一定不會在I國逗留很久。
他搓著指尖,輕嗬一聲。
付君,我倒要看看你的命究竟有多麽的硬!
機場。
突然多了不少的警員,讓很多人的出行多了些許的不便。
保鏢混在一群清潔工裏,經過警員身邊的時候,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
警員拿著照片,一一比對,放行。
保鏢走進機場大廳,籲了口氣。
跟著一堆清潔工走了一段後,他快速的去了停機坪。
畢竟是付家的私人飛機,有特殊的標識,他很快便找到了。
趁著周圍沒有人看到,悄然上了飛機。
下飛機的時候,他小心謹慎的在四周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人,方才又悄然離開。
做好了一切,他匆匆回到小木屋。
“付先生。”
“都辦好了?”
“按著您說的,都已經安排好了,隻要付少上了飛機,絕對屍骨無存!”保鏢信誓旦旦的說道。付博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弧度,“付君,希望你能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付君接到了菲國那邊出事兒的消息,他匆匆去了醫院,跟薑小夏道別。
薑小夏雖然依依不舍,卻也不想做他的累贅,便是點了點頭。
“男朋友要回菲國了,你這個女朋友怎麽一句話都沒有?是不夠愛我,還是,你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