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愛情真的不能勉強!就算我現在勉強答應你,可以跟予柯以複婚,可最終呢?我們之間已經出現了裂縫,愛情早已經消失無蹤。就好像當初我無論怎麽付出一顆真心,都得不到他的回應一樣!難道你還想要他重蹈我的覆轍嗎?”

這話說罷,很長一段時間裏,病房裏都靜的可怕。

予柯以的手指又開始動起來,隻不過,兩個人都沒有發現。

予爸爸太了解薑小夏的性子,知道她既然做出了決定,便沒有那麽容易改變,便隻能痛苦萬分的對她說了一句。

“如果你沒有辦法回應他,那麽就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以後,柯以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關係。”這個傻小子,竟然為了薑小夏完全拋棄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可薑小夏呢?

她竟然這般冷酷無情!

“小夏,你可以說我自私,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看著他繼續傻下去了!”予爸爸聲音哽咽,有大滴大滴的淚珠滾落。

“爸!”

薑小夏想不通,她現在對予柯以雖然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愛的奮不顧身,但到底有感情。就算不能回應他,勉為其難的答應與他複婚,可他是因為她受傷,她必須守在他的身邊,直到他康複。

為什麽予爸爸一定要鑽牛角尖的非要逼著她跟予柯以複婚才能夠照顧他?

元朗擔心兩人再繼續說下去會吵起來,便是敲門後進來。

“予伯伯,你別這樣強迫小夏!也別難為小夏!畢竟,你曾經是那個疼愛過小夏的長輩,不是嗎?”予爸爸嘴巴張了數下,倒也沒有反駁。

“小夏,你先出去。”

薑小夏走出去,林妙趕忙將目光移開,不敢跟她對視。

“妙妙,你怎麽了?”

“沒什麽。”林妙嗡聲嗡氣的擠出三個字。

薑小夏研判的盯著她,“是不是我的檢查結果不太好?”

林妙眼神兒忽閃數下。

豈止是不太好?

薑小夏向來心思細膩,她看著她,已然猜到了什麽。

她一直在擔心自己闖不過五年後的那個坎兒,現在看來,怕是根本就用不了五年!

她深呼吸,壓下心頭積鬱著的鬱悒情緒,隻靜靜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林妙時不時就偷偷覷她幾眼,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鬆開,再收緊……

“小夏!”

她不去看薑小夏,就是怕自己在跟她對視的時候會舌頭打結。

“什麽?”

林妙聽不到,又沒有看著薑小夏,自然不知道薑小夏說了什麽。

“你之前答應過我們,不管發生什麽,都會努力的生活下去,要好好愛自己!”

薑小夏嘴角浮上一抹苦澀的弧度,她握住她的手。

林妙被迫迎上她那雙泛紅的眼睛。

“妙妙,我會好好愛自己,你放心!我也不會再傻傻的放棄。”

哪怕再難,她還是會努力的如同一棵岩石縫隙裏的小草那樣,努力的生活,努力的活下去!

林妙實在是繃不住,淚水宛若斷線的珠子。

薑小夏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元朗在病房裏又跟予爸爸說了幾句後,方才出來,看到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他緊了緊垂落在腿側的

付君剛剛下了飛機,便聽說了付家的私人飛機失事的事情。

“少爺,幸好當時薑小姐堅持讓您坐航班飛機。”黑鷹心有餘悸。

之前他還誤會薑小夏根本就是在多此一舉,經過這事兒之後,他突然對薑小夏肅然起敬起來。

若非她一直堅持,恐怕這一次付君真的難逃一劫了!

“黑鷹,你立即讓黑狐去聯係當地的負責人,務必要查清楚飛機失事的原因。”付君眯縫著狹長眼眸,聲線壓得很低,“另外,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兒。”

黑鷹上前去,“少爺是想要假死?”

“我隻怕I國警方根本就抓不住付博誠,假使他成功離開I國,一定會跑來搶奪國王集團。”

“好,我馬上就去辦!”

付君怕薑小夏會擔心,換了一支手機跟她取得了聯係。

“小夏!”

“你還好嗎?”

薑小夏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堪憂後,一直精神恢懨。雖然此刻她很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常,可付君還是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兒。

“你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擔心!”

付君將信將疑,修眉蹙緊,方才發出一陣輕笑聲:“跟你說個有趣的,此次航班,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空姐一直在跟我套近乎!”

本以為薑小夏一定會吃醋,繼而可能還會嗔怪他幾句,可薑小夏聽了之後,並沒有任何反應。

“小夏,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就是最近經曆了這麽多事情,覺得很累!付君,你多多保重,還有,付博誠他逃走了!如果沒有猜錯,他應該正在設法回菲國!”

付君那雙狹眸之中迸射出森森殺意,“他若是回到菲國便是找死!”

短短一句話,他幾乎是從齒縫間咬出來的,字字如刀似刃。

“付君,你別輕敵。”

“你也別擔心,好好休息,別總是想這些沒用的!我答應你,處理好了國王集團這邊的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薑小夏扭頭看了一眼病**躺著的予柯以,又想到自己的身體情況,她眼眶泛酸,手緊緊捂著嘴巴,遲遲沒有吭聲。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

“我都說了,沒事兒!”薑小夏有些惱羞成怒,切斷了通話。

“嘟嘟”的忙音將付君心中的疑惑以及惱怒放大到極點,他攥緊手機,就要再回撥過去,想了想,作罷,而是聯係了元朗。

“小夏她到底怎麽了?”

元朗並不打算告訴付君薑小夏的身體情況,即便沒有薑小夏的拜托。

“她挺好的,隻是可能真的嚇到了,總是睡得不安生。”

付君眉間權皺加深,“我知道你一直將她放在心頭,她的一切在你的眼中,都是最最重要的。”

元朗本就苦澀至極的心又猛地下沉。

可他無論怎樣,都無法走進薑小夏的心裏,這是他此生最大的一件憾事。

深吸一口氣,他問:“所以,你想要拜托我什麽?幫你好好照薑小夏嗎?”

“沒能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我真的很遺憾,很自責……”

“付君!”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元朗語氣沉沉的截口打斷。

付君的呼吸驟然凝滯,下意識的覺得薑小夏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你的出現,看似給了小夏一段刻骨的愛情,可是,愛情真正的樣子應該是甜蜜的!而你們的愛情,充斥著危險,血腥!”

他每多說一個字,付君的心便跟著沉一分,到了最後,完全沉入穀底。

“元朗,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國王集團內部成員混亂,看似發展的如火如荼,可實際上早已經是一艘被蟲蟻啃咬的隨時有可能會沉沒的大船!你若真的想要給小夏安穩的生活,那麽,就不僅僅是除掉一個付博誠,一個胡耀!”

付君本就皺成了疙瘩的眉心又皺的深了幾分。

“付君,我會照顧好小夏,既然你想要對付付博誠,那麽,就不要一直聯係小夏了!”

說罷,他切斷了通話。

看著一點點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付君喉間湧上一股巨大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