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低垂下眼眸,極好的掩去了眸中的哀傷。

霍偉也曾發過誓,可最終呢?

他還是不吭一聲的撒手人寰!

“我真的要睡了!”林妙也不管頭發是否擦幹,掀了被子躺下。

薑小夏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搖頭。

她去了衛浴間,重新放了一缸水,準備泡澡,手機響起,付君發來的視頻連線。

薑小夏眉角抽跳兩下,這才想起剛剛隻顧著去看予柯以為她準備的煙花,竟是忘記了給付君回複。

他那個男人,異常的執拗,怕是久也沒有等到她的回複,才想著發來視頻連線的請求。

接通,沒好氣的嗔道:“都什麽時間了?”

“準備洗澡?”付君看著她後邊的鏡子,雙眸閃亮的問。

薑小夏撫額,“所以,你是不是應該紳士一點兒,切斷連線?”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那個問題。”他的語氣不容半分商量。

“什麽問題?”

“你可真的是健忘!”付君衝她橫過去一記淩厲的眼刀子,“你欠我一個平安夜,要麽來年,要麽找一天,給我!”

“你!“

薑小夏的頰邊,溫度再度飛速躥高,又羞又氣。

看著她那張小臉紅的不太正常,付君心下疑惑叢生,他也沒有說什麽啊,她的臉怎麽就紅成這個樣子了?

薑小夏咬咬唇,“我要洗澡了。”

說罷,直接關機。

聽著“嘟嘟”的忙音,付君氣的咬牙。

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呢!

這女人,是覺得他現在隻能躺在病**,所以,才會想要賴賬嗎?

等著!

兀自發了一通邪火,付君盯著牆上薑小夏的那張巨幅照片,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薑小夏洗完澡,出了衛浴間,看到林妙的身子在發抖,知道她哭了,雖然心中為她難過,卻也任她去盡情的哭一場。

一大早,門鈴聲響起。

物業經理穿著聖誕老人的衣裳,正挨家挨戶的分“薑小姐,聖誕節快樂!”

薑小夏接過,“謝謝。”

正要關門,門鈴聲再度響起,薑小夏以為物業經理有什麽話還沒有說完,便又開了門。

結果,竟是黑龍跟黑狐。

“薑小姐,聖誕節快樂!”兩人齊聲說道。

黑狐笑的意味深長,黑龍的目光則一直在很努力的向著薑小夏的身後延伸。

薑小夏知道黑龍是想問問林妙的情況,便對黑龍說道:“妙妙在二樓主臥。”

黑龍對著薑小夏感激涕零,跟黑狐將一隻巨大的箱子抬了進來後,便匆匆往二樓跑去。

薑小夏一臉狐疑的看著地上那隻巨大的箱子。

“這是什麽?”

“薑小姐拆開就知道了。”黑狐故作神秘。

“我怎麽有種不安的感覺呢?”薑小夏撫著胸口。

黑狐笑的更加的意味深長,“我先離開了。”

薑小夏繞著箱子走了幾圈,又豎耳聽了聽,沒有任何的異常。

這麽大一隻箱子,究竟會是什麽呢?

張姐走出來,也一臉好奇的盯著這隻大箱子。

薑小夏深吸一口氣,手指捏住上邊的包裝花,輕輕抽開。

箱子打開,一雙手捧住她的臉,熾熱的氣息盡數噴在她的臉上。

此時此刻,薑小夏的大腦是空白的!

直到她的唇覆在付君的唇上,獨屬於他的氣息在口中漫開,她方才神思回籠。

張姐早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三魂七魄丟了一大半,直到付君毫不留情的將屬於薑小夏的氣息盡數掠奪殆盡,她方才退回到廚房,忙不迭的給予柯以通風報信。

聽說付君竟然如此能折騰,還親了薑小夏,予柯以有種自己的專屬物被侵犯的感覺。

反正距離很近,他直接就衝到了薑小夏的別墅前,輸入密碼,直接拉開門闖了進來。

冰冷逼仄的氣息向裏快速的席卷而至,似要將人淩遲,吞噬。

薑小夏心弦狠狠一抖,抬眸看著眸眼凶狠的予柯以。

予柯以眯起眼睛看著薑小夏被吮吻的嫣紅一片的唇,呼吸越發的紊亂。

短暫的愣怔後,他向著付君大步衝了上去,不客氣的揪住了付君的領口,目眥欲裂的吼道:“付君,這裏不是菲國!薑小夏更不是隨便被你欺辱的女人!”

付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隻是半勾著嘴角,戲謔的盯著予柯以眼角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淤青。

“這是被誰打的?”

“付君!你給我聽好了,薑小夏是我的女朋友,她去照顧你,那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

付君的修眉慢慢的皺起,以一種睥睨眾生的眼神兒迎上予柯以幾乎可以噴出火焰的眼睛。

“小夏,你告訴你的前夫,你跟他是男女朋友關係嗎?還有,你照顧我,是因為人道主義精神嗎?”

付君的話讓整個別墅之中的空氣完全變得冷凝,薑小夏的心也沒著沒落,跳的越發的紊亂。

予柯以輕嗬一聲,“這種事情還需要薑小夏親口說出來嗎?你都已經這個樣子了,薑小夏這麽善良,怎麽可能會忍心繼續傷害你?”

“予總!”付君壓低了聲線,“就我所知,你之前可是將小夏當成仇人呢!”

予柯以揪著他領口的力道不斷加大,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的冰冷。

“你也說那是之前!”

付君冷嗤,“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有,狗改不了吃展!”

這話,極盡羞辱,予柯以本就已經怒不可遏,被他又這樣刺激一番,胸臆間的怒火完全形成了燎原之勢,眼瞅著拳頭就要落下,卻被薑小夏給牢牢抓住了手腕。

“予柯以!”

予柯以用力掙了兩下,卻沒能掙開,不免惱羞成怒。

“放開!”

“他現在是個病人!”

薑小夏的語氣極沉,予柯以絕對相信,如果這一拳他真的落了下去,薑小夏一定會惱著他。

而,薑小夏究竟是真的因為他是個病人而攔著他,還是因為她心裏付君的份量已經越來越重,完全超過了他?

付君的心裏宛若吃了蜜糖,笑眯眯的望著薑小夏。

薑小夏又橫過去一眼,“既然今天大家都湊在這裏,那麽,有些話索性就說清楚好了!”

兩個男人的心頭不約而同的突跳了兩下,很有默契的齊聲問:“說清楚什麽?”

薑小夏籲了口氣,對張姐說道:“張姐,泡茶。”

張姐一邊泡茶,一邊扭頭時不時的看看客廳之中的三個人。

付君雖然一直躺在那兒,可周身散發出來的王者氣息讓人膽寒,她不自禁的為予柯以捏了一把汗。

薑小夏的目光在兩個俊逸無匹的男人臉上逡巡一圈。

“你們兩個到此為止。”

“嗯?”

“什麽?”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付君想著,就在昨天晚上,薑小夏還跟他聊的挺好。今天,予柯以一出現,她就說讓他們到此為止,這姓予的,筒直是根攪尿棍。

予柯以想的則跟他完全相左。

薑小夏這種喜歡安靜的女人,肯定不會喜歡上這種能折騰的男人。

假以時日,她終會選擇自己。

“沒聽清嗎?”薑小夏板著一張臉,“還需要我再字正腔圓的重複一遍嗎?”

“小夏,我知道,讓你當著你前夫的麵選擇我,會讓你覺得為難。可是,我們之前不是相處的很和諧嗎?”付君率先開口。

“薑小夏,我很大度!但是,必須要提醒你一句,選擇男人,最好要選擇成熟穩重,身強體壯的。”予柯以抱臂,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