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怡霍然站起,看向付老爺子,“爸,你聽聽她這說的是什麽話?難怪君君去了一趟桐城之後,對我是越發的生疏了!”
這話分明就是在指責薑小夏從中作梗,在挑撥他們姐弟之間的關係。
付老爺子神色淡淡,“思怡,你給我坐下!”
付思怡怔了一下,怎麽都沒有想到付老爺子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薑小姐,這沒有事實根據的話可不能亂說!”付老爺子沉聲提醒。
在付君連續被算計後,付老爺子也讓人暗中去調查這件事兒,但是,都沒有查到什麽。
雖然懷疑,但,終究沒有確鑿的證據。
薑小夏眸光灼灼,從付思怡的臉上緩緩的移到付老爺子臉上。
“付老爺子,霍偉與人無冤無仇,卻慘遭謀害,還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而與此同時,與他一塊住在同一家醫院的還有付君!所以,這個人根本就是在針對付君,隻不過,霍偉成了替死鬼!”
正在喝茶的周錦銘聞言,被茶水搶了一下。
在這種緊張逼仄的時候,他的咳聲令人心中躁意更盛。
付老爺子一早就看他不順眼,此番見他又這樣上不得台麵,便是咳了一聲,“錦銘,你先去二樓吧!”
雖然因為瑪莎的事情,付思怡心裏怨恨周錦銘,甚至當她看到了視頻之後,恨不能可以直接跟周錦銘提出離婚,但是,她還清楚的記得兩人交往到結婚的一幕幕。
此番,付老爺子如此不給他留麵子,她看著付老爺子的眼神兒多少有些怨惱。
“錦銘,你先去樓上,一會兒還要帶著予總去看看咱們圈定好的那些旅遊區。”付思怡給周錦銘挽回麵
子。
周錦銘點頭,借著轉身的動作,極好的斂去了眸中的不悅。
待到他離開,付思怡方才對薑小夏說道:“薑小姐,這種沒有事實根據,隻是你的臆測的話,你最好再不要說!否則,我可以告你誹鎊!”
薑小夏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懼意,她眸光更加的冷例,“付大小姐,我一定會查清楚!希望到時候真的跟你沒有關係!”
這話,狂妄,卻又擲地有聲。
付老爺子的目光又在薑小夏的臉上少許停留了片刻,方才淡淡的收回。
予柯以的指尖緊攥在一起。
原來,這才是薑小夏跟著他來這裏的真正原因!
薑小夏與付思怡的目光相接之處,隱約有火花迸射。
“思怡,你跟錦銘一同陪著予總去實地勘察一下吧!”付老爺子淡聲道。
付思怡“嗯”了一聲,抬步去了二樓。
付老爺子也抬步回了自己的房間,薑小夏盯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猜不透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很快,周錦銘便下了樓。
精心打扮過的他,與剛剛完全判若兩人,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
“予總,薑小姐,咱們可以出發了!”周錦銘雖然是跟他們兩人說著話,但是,目光卻時不時的瞟向薑小夏。
薑小夏還沒有察覺到什麽問題,予柯以心裏卻是隱隱的不悅。
“周總不吃早飯了?”予柯以問。
“剛剛簡單吃了點兒,出發吧!”周錦銘脊背挺直的離開,走出幾步,又突然停下,“對了,思怡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就不跟著一塊了。”
予柯以斜睨了一眼薑小夏,眼風淩厲至極。
薑小夏在捕捉到他眸中的森冷之色時,心頭一突。
他握住她的手,繃著嘴角,低聲說了句:“招蜂引蝶!”
“你什麽意思?”薑小夏用力甩開他的手,怒目圓瞪。
“周錦銘可是完全被你迷住了!”
“有病!”薑小夏啐罵一句,向前走去。
遙遙看到周錦銘跟一個男人在交談著,聽到腳步聲,周錦銘衝男人說了句什麽,男人跨上機車,匆匆離開。
離開前,男人完全是下意識的扭頭看了薑小夏一眼。
薑小夏的心驀地一沉。
那雙眼睛!
醫院裏的那雙眼睛!
她加快腳步,向著那個男人快速衝去,手腕卻是被予柯以用力攥住。
“幹什麽?”
薑小夏的目光一直緊緊焦灼在那輛已經完全凝成了一點的機車,心在狂跳不止。
“你怎麽了?”見薑小夏的臉色極其難看,予柯以關切的詢問。
薑小夏搖頭。
她在付家莊園又看到了那個在醫院見到的男人,這充分說明,他們的懷疑是對的!
霍偉的死跟付思怡和周錦銘有關!
周錦銘也沒有想到這個人收了自己的錢,竟然還有膽量跑來付家莊園,而且,很湊巧的是被薑小夏看到。
“薑小姐。”周錦銘笑容溫煦的走上前來。
“剛剛那個男人……”薑小夏顫聲問,因為太過激動,話說的斷斷續續,“叫什麽名字?”
“嗯?”周錦銘蹙眉,“一個打聽路的。”
薑小夏自然不信,眸光咄咄的鎖著周錦銘:“這偌大的地方都是付家莊園的地盤,他為什麽會跑來這
周錦銘臉上未有半分的驚惶之色,隻歎息一聲:“是這樣的,他叫凱文,之前是付家橡膠園的一個工
人,因為賭博成癮,所以,前段時間被我辭退了!”
這話乍一聽沒有任何不妥,但是,就因為太過天衣無縫,讓薑小夏懷疑更盛。
按理來說,被周錦銘辭退的工人,如果要報複,那應該找周錦銘報複。
可現在,霍偉卻死了,而且,正是這個凱文殺了霍偉。
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麽秘密!
周錦銘對薑小夏說道:“薑小姐,他剛剛又來要錢!真的是讓人討厭至極。”
“他跟付君有什麽過節嗎?”薑小夏問。
“付君?”周錦銘聲調微微變了下,“之前凱文記恨在心,找我尋仇,被付君給揍了一頓!”
薑小夏眯縫著眼睛,眸中盡是忖度。
周錦銘又說道:“先上車,有什麽,咱們車上說!”
看著他的背影,薑小夏越發覺得,周錦銘有古怪!
上車後,她又給付君發了一條文字信息,奈何,依舊是石沉大海!
一股巨大的不安快速的襲上,薑小夏不自禁的想,會不會上一次凱文知道自己殺錯了人,所以又跑去謀害付君,越是這樣想著,她心裏越是亂成了麻,恨不能可以生出翅膀趕快飛回桐城。
她所有一切的擔憂盡數被予柯以看在眼中,心中不是不嫉妒,可他也知道,越是嫉妒,薑小夏越是會認為他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所以,他隻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周錦銘一直盯著後視鏡,看著薑小夏,心想著:他剛剛將一切都說的清清楚楚,她應該不會懷疑什麽。
薑小夏還想要問問周錦銘關於凱文的事情,卻又怕會打草驚蛇。
周錦銘見薑小夏沒有再追問下去,便也放鬆了警惕,隻以為成功糊弄了過去。
車子停下,予柯以看著眼前的斷崖,修眉擰緊。
“周總,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這裏就是你計劃書裏寫的那個斷情崖吧?”
“這裏風景不錯,雖然現在還隻是沒有被開發的自然風貌,不過,予總放心,隻要這個東南亞旅遊項目成功開啟,這裏立即就會變成另外一種景象。”周錦銘信誓旦旦的許諾。
予柯以未置可否,隻扭頭看了一眼始終緊盯著周錦銘的薑小夏。
在感受到予柯以望過來的目光時,薑小夏隻微微抿了一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