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兒子回去陪他下棋,要等的頭都禿了!

“那你們都是臭棋簍子!”予柯以開玩笑說道。

和父親下棋,他很少輸。

隻因為父親上了年紀,雖然身體很好,但是反應到底沒有年輕人快了。

“你找打是不是?!”予君義怒道。

“好了好了,我不和您說了,我這有一通電話打進來了。”予柯以笑著說道。予君義表示理解,不追究,“行了,你忙吧!”

掛了父親的電話,予柯以接通了小張的來電,“是我,怎麽了?是不是有辛嫂一家的消息了?”

“辛嫂就在我旁邊,您現在方便讓予太太聽電話嗎?”小張在電話另一頭,問道。

予柯以一聽這話,立刻起身,“稍等,我馬上回房!”

說完,快步離開朝自己的套房走去。

薑小夏正在陪柏輝和心兒念詩,看見予柯以急匆匆走來,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了?和那個什麽龍哥起衝突了?”

說是去見見,一去就這麽久,總不能在這裏打起來了吧?

予柯以搖頭,把手機遞給薑小夏,“不是,是辛嫂的電話。”

薑小夏一聽,趕緊放下手裏的圖畫書,接過手機放在耳邊,焦急地問道:“辛嫂,是你嗎?”

“是!聽說您和予先生一直在找我們,真是不好意思了!”辛嫂在那邊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被小張找到,她才知道薑小夏為了找他們,懷著身孕從Z市跑到S市,現在還在等他們。

她為自己不聲不吭的離開,感到很愧疚。

“你們現在在哪裏?”薑小夏顧不上寒暄,直接道,“我們見麵再談!”

她親眼去看看,辛嫂一家到底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短暫的沉默後,辛嫂的聲音響起,“我們現在不在S市。”

“不在S市?那在哪裏?”薑小夏追問。

“薑小姐,我親戚這個病有點傳染,所以我不敢讓您知道,手機也是幾乎不拿。要不是予先生派人找到我,我還不知道您去我家了呢!”辛嫂沒有正麵回答薑小夏的問題,一番話既解釋了為什麽不接薑小夏的電話,又拒絕了薑小夏去找她。

“傳染?”薑小夏困惑,“那念麗呢?辛大哥呢?”

既然傳染,為什麽一家人都去?

大人也就算了,不怕傳染給念麗嗎?

“念麗……她,她在這裏上補習班。放暑假了,你辛大哥外出工作,整天不在家,沒有人照顧她,我就給報了一個補習班。”辛嫂吞吞吐吐,總算把話說圓滿了。

“是嗎?”薑小夏總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您和予先生還有心兒,能平安回來,我真的很高興!薑小夏,我還是喜歡這樣叫你,我是真的高興!”辛嫂說著,就哽咽了,“等我這麽穩定了,我會去看你的。”

“辛嫂……”薑小夏聽見辛嫂的聲音帶著哭腔,心裏也是一酸。

女人總是感性的,流眼淚是她們表達情緒最常見的方式。

“沒事,沒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我是覺得挺遺憾的。可是沒有辦法,她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很嚴重嗎?”薑小夏輕聲問道。

“醫生說還好,發現的比較早,這樣控製著還能撐個一兩年。”

一兩年的時間等配型,比當初愛麗的時間充裕多了。

“你別太擔心,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國內要是不行,就去國外治!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你盡管開口!”

雖然不知道這個病人是誰,但是辛嫂能放下所有,冒著被傳染的風險去照顧,應該對她來說很重要的吧!

既然這樣,能幫就幫了。

“謝謝。”辛嫂滿是感激,“目前來說,還能控製。”

愛麗當初咋威爾士醫院,由予氏集團專項基金扶持,她已經很感激了。

念麗,怎麽好再麻煩他們!

予柯以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他心裏很清楚,這是辛嫂為了不讓薑小夏擔心,做的一出戲。

這通電話,打了足足三個多小時才掛斷。

予柯以見薑小夏收起了手機,立即走過去,問道:“怎麽樣?”

“還好,辛嫂一家沒有出什麽事。”薑小夏輕聲回答。

見薑小夏信了,予柯以總算鬆了口氣,“這下,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是,放心了!”薑小夏露出了笑容,坐在方凳上朝予柯以伸出雙手,撒嬌道,“抱抱!”

予柯以唇角一勾,彎腰抱住薑小夏,“怎麽了?”

薑小夏撒嬌的機會,可是不多!

“我覺得,人這一生太短暫了,每天都上演生死離別!我們都要好好的!”薑小夏緊緊攀著予柯以的後背,柔聲說道。

“嗯!都要好好的!”

“我也要抱抱……”心兒在一旁,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甜甜地說道。

予柯以鬆開薑小夏,兩人齊齊朝心兒看去。

柏輝一臉的抱歉,“我……我沒有攔住她。”

又打擾了他們!

薑小夏和予柯以相視一笑,朝心兒和柏輝招手,“你們兩個過來!”

心兒和柏輝立即跑過去,撲進了薑小夏懷裏。

予柯以蹲下來將他們三個圈在自己懷裏,說道:“咱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某醫院,血液科病房內。

辛嫂那邊把手機還給了小張,看著病**消痩的女兒,默默掉眼淚。為什麽兩個女兒都得了同一種疾病?

為什麽呢?

小張接過手機,對辛嫂夫妻倆說道:“辛嫂、辛大哥,予先生的意思是讓你們帶著念麗去Z市。”

“我們怎麽能再麻煩予先生呢?”辛嫂說道。

小張立即反駁,“現在最重要的是給孩子治病!治病重要還是麻煩不麻煩的重聽小張這麽一說,辛嫂和辛大哥沉默了。

他們知道自己和予柯以的差距,盡管予柯以和薑小夏不嫌棄他們,但是他們也要有自知之明的保持距離。

所以這次念麗生病,他們能瞞著薑小夏就瞞著。

“我明白,你們是怕予太太擔心!她現在懷著身孕,情緒確實不能有太大的波動!這一點,予先生也清楚,他比你們更擔心予太太的健康。所以我才讓你們給予太太回個電話,隱瞞真實情況。”小張繼續勸道。

“要不,咱們就去吧?再麻煩予先生一次!”辛嫂征求丈夫的意見。

辛大哥沒有回答,他還在猶豫。

辛大哥也是有尊嚴的,他是想著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就不麻煩別人,他也知道薑小夏和予柯以這麽擔心他們,是因為他們照顧薑小夏和心兒幾年。

要是一有問題就找予柯以和薑小夏幫忙,就好像他當初幫薑小夏是圖他們點兒什麽一樣。

“其實,也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小張見辛嫂已經鬆口了,現在要做的,是說服辛大哥,“你們當初不認識予先生和予太太,不也進威爾士醫院治療了嗎?那隻是予氏集團一項公益項目,隻要符合條件,都可以去免費治療。”

辛大哥聽到這些話,看了看一臉病容的女兒,又看了看憔悴的妻子,終於點頭,“好吧!”

小張見辛大哥同意了,立刻放心了,“我這就去辦理轉院手續。”

辛嫂趕緊推了推丈夫,“你去辦手續吧!”

已經讓這個小夥子夠費心的了,一大早找到他們水都沒有顧得上喝一口就開始做他們的思想工作,怎麽好讓他再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