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笑笑,“我們剛剛聊起你還有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麵了。”

“原來是這樣啊!”薑小夏不過多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她這次來的目的是邀請他們去做客,“博文呢?”

艾麗莎有些不好意思,“午睡還沒有起,今天上午玩的太累了。”

布萊克看低頭看了看,緊跟在薑小夏身後的柏輝和心兒,問道:“這是您的兩個孩子嗎?很漂亮!”

“叔叔好!”柏輝很懂事地打招呼。

布萊克朝柏輝伸出了手,“你好!”

柏輝看了看布萊克的手,伸出小手與他相握。

“我去叫博文起床,今天可是能吃到正宗的中餐了。”艾麗莎說著,拎著花籃朝屋內走去。

柏輝從布萊克掌心抽出自己的手,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布萊克,耐人尋味。

很快艾麗莎就帶著博文出來了,可能是被睡夢中叫醒的,博文的情緒不高,無精打采的。

布萊克看見博文,蹲在他麵前細心地為他拉上拉鏈,“夜裏涼,穿厚點!”

“嗯!”

心兒走過去,親眤地想要拉起博文的手,“博文,我們來邀請你和家人去我家做客。”

博文卻躲開了。

艾麗莎有些尷尬,推了博文—下,嚴厲地道:“博文不可以這樣對妹妹。”

布萊克替博文解釋,“他有起床氣。”

“沒關係,小孩子嘛!”薑小夏並不介意,親切地朝博文招手,“阿姨家裏有很多玩具和美食,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去吧!”布萊克一點都不拘束,仿佛他們根本不是第一次見麵,而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一樣。

“走吧!”薑小夏牽著柏輝和心兒帶路,畢竟她是來邀請他們的,要有主人的姿態。

於是,六個人一起朝別墅門口走去。

從始至終,艾麗莎都沒有邀請薑小夏去她家裏坐坐。

薑小夏並不在乎,每個家庭的習慣不一樣,不邀請她進去坐也沒什麽。

侯叔在花園裏布置妥當,明亮的燈帶照的黑夜如白晝一般,看見薑小夏他們回來,立即上前迎接,“太太,您喝果汁還是白水?”

薑小夏懷孕了,所有的食物都要忌口,日常喝的飲品不是鮮榨果汁就是白開水。

“果汁吧!孩子們也喜歡喝。”薑小夏回答。

“好的。”侯叔說完,才朝布萊克一家微微低頭打招呼,“歡迎尊貴的客人來做客!我去請予先生過來!”

布萊克用中式禮儀回應,“請便!”

“不用客氣,我們先坐吧!”作為女主人,薑小夏的招待很合宜。

幾人隨意落座,傭人替布萊克和艾麗莎倒上紅酒,默默退下。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特色菜,色香倶全,想必味道也是不差!

予柯以很快出現,破天荒地先朝布萊克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予柯以!”

布萊克看著有幾秒鍾的失神,但很快回過神,立即站起來同樣伸出右手與之相握,“久仰大名!”

“哦?不知道您怎麽稱呼?”予柯以問道。

“布萊克!”

予柯以收回右手,邀請他重新入座,“坐!”

“今天見到果真像傳聞中的一樣,名不虛傳!”布萊克說道。

“布萊克對我們國家的文化,很有研究嘛!”予柯以笑道。

成語用詞準確,禮儀也到位。

“我常年和你們國家有業務往來,所以略知一二。”布萊克解釋。

“哦?不知道您是做什麽生意的?或許我們將來還有機會合作!”予柯以問道。

“進出口貿易。”布萊克回答。

這時,傭人給予柯以也倒好了紅酒,果汁也端過來了。予柯以伸手舉起酒杯,說道:“為我們的相識幹一杯!”

薑小夏和孩子們舉著果汁,也做做樣子和大家的酒杯砰在一起。

各自飲了一口,放下酒杯,布萊克才道:“我們的業務太小了,予先生不會看的上的。”

這話,也是在委婉的拒絕予柯以剛剛說的合作。

“這可不一定,我們集團有些項目,也是從小做起的。”

顯然,予柯以並不放過。

布萊克笑笑,不再說話。

艾麗莎為老公解圍,勺子和筷子並用,才舀起一個大丸子,說道:“我還不會用筷子。”

“多用幾次就會了,我們要在這裏待上一陣子,保證讓你學會用筷子。”薑小夏柔聲說道。

“那能叫我做幾道你們國家的特色菜嗎?”艾麗莎問道。

“當然可以。”

“嗯……這個叫什麽?好吃!”艾麗莎咬了一口,彈嫩香脆的口感混合著鮮香的湯汁,在齒間流淌,讓她連連稱讚。

“這道菜叫‘紅燒獅子頭”是我們那裏老少皆宜的一道菜。”薑小夏簡單介紹。

“這麽好吃的菜,為什麽取個這麽可怕的名字?”艾麗莎問道。

薑小夏忍不住笑了,“這是比喻的叫法。”

“對了,你們來這裏是度假還是探親?”予柯以搖著紅酒杯,問道。

“度假和探親一起吧!”布萊克回答,“我妻子的妹妹要訂婚了,我們來參加她的訂婚宴,順便來度假。”

“哦,原來是這樣。”予柯以輕呷一口紅酒,看了一眼布萊克家的方向,又問道,“這裏是你們買的還是租的?”

“租的。”布萊克笑了笑,“我的經濟條件比不上您,隻能租了。”

“說笑了!”予柯以淡淡一笑,“我也是仰仗著祖輩的庇護,才有今天。”

這個人,連他們住在這裏的房子是買是租都一清二楚了,果然有情況!

“以予先生您的能力,就算沒有予家這棵大樹,也一定有所成就的!”

“我現在隻想和老婆孩子,有幾天安穩日子就好了。”予柯以看著布萊克,話裏有話。

“我想,每個男人都是這麽想的,隻是有些時候,事情往往和自己的意願背道而馳!”布萊克沉聲說道。

予柯以似笑非笑地看著布萊克,說道:“布萊克像是也經曆過許多挫折呀!”

布萊克咧了咧嘴,開口道:“我的小女兒夭折後,我覺得世界末日要到了,熬了好久才挺過來。”

聽到他提起傷心事,予柯以和薑小夏都是深有體會,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才好。不管怎麽說,失去孩子都是每個做父母最痛心的事!

半晌,予柯以開口道:“節哀!我很清楚這兩個字說起來很輕鬆,做起來有多難!”

他和薑小夏的第一個孩子,還沒有來得及在這世界上看看,就沒有了!

他連那個孩子是男是女、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失去孩子這種痛,他能體會!

薑小夏知道予柯以又想起了往事,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柔聲道:“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過去,並不代表能忘記。”布萊克說道。

艾麗莎碰了碰布萊克的手臂,“你碟子裏的菜要涼了。”

布萊克這才放下酒杯,拿起叉子用餐。

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被予柯以盡收眼底。

薑小夏則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讓傭人夾菜給三個孩子,“博文,第一次邀請你來做客,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讓人做了幾道柏輝和心兒平時愛吃的菜,你嚐嚐看。”

不知道為什麽,薑小夏總覺得博文現在和上午不太一樣了,話很少,對柏輝和心兒的態度也是淡淡的。

小孩子的起床氣,有這麽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