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也說不好自己當時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心理。
或許薑小夏早就已經不知何時如同一粒種子般深深紮根在他的心中,隻是他自己渾然不知。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說的雲淡風輕。
她杵在那兒,沒動。
“有些事情,連我自己都說不好,所以,你也別深究了。”
飯後,兩人回了薑氏。
她將安辰叫到了辦公室,打聽了一下林妙這一上午的狀態。
聽說林妙中午的時候跟著厲楠一塊去吃了午飯,薑小夏高懸的心總算是落了大半。
“你要相信林妙。”予柯以拿著手機,查看傑森發來的遊艇開幕酒會的相關策劃案。
“你不懂。”
她知道林妙很堅強,一定能夠走出來。
但是,也正是這樣的堅強讓薑小夏擔憂。
“我正在看遊艇開幕酒會的相關策劃案,你要不要看看?”
薑小夏抒眉,“我不感興趣。”
“我剛剛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究竟是誰出賣了薑氏,自然會查清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讓手機上市。”
“予柯以。”她麵色微沉,“你習慣於掌控一切,可是,我常常會覺得身不由己。不要總是將你的那些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
予柯以被搶白了一通,雖然有些怨惱,卻並沒有衝薑小夏亂發脾氣。
夜幕降臨,林妙與薑小夏一同回別墅。
“小夏,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隻要我能辦到,一定幫。”
“這一次,遊艇開幕酒會請幫我邀請趙蕾。”
薑小夏的心“咯噔”一下,臉色也驀然變了數變:“妙妙,你想要做什麽?”
她甚至覺得林妙會不會也從黑龍那裏知道了黑狐已經查到了趙蕾背後指使故意傷害霍偉的事兒。
“你剛剛說,隻要你能辦到,你一定會幫。”林妙一瞬不瞬的盯著薑小夏,那表情仿佛薑小夏如果不答應,便不是她的好閨蜜似的。
“妙妙,你不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做什麽,我不可能幫你!”
“你確定?”林妙逼視著她。
薑小夏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勸說林妙,心中的不安被放大到極致。
“妙妙,你隻要好好的,剩下的事情統統交給我。”
“小夏,不要把我想的太柔弱!”
聞言,薑小夏已經可以肯定林妙的確是想要借著遊艇開幕酒會做點兒什麽了。
“妙妙,我不會答應!”薑小夏說罷,直接去了二樓。
林妙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臉色雖然極沉,然,心中卻並不怨恨薑小夏。
“叮咚——”
門鈴聲響起,不過林妙聽不到,而張姐今天晚上請假,所以,予柯以便輸入密碼直接進來。
林妙一臉詫然,“你怎麽進來的?”
“我來給薑小夏送邀請函。”
“嗯?”林妙眼底多了一抹慧黠光芒,“交給我,她在換衣裳。”
予柯以看到桌子上還沒有開動一下的飯菜,揚了一下眉尾,“那好,幫我交給她,我先吃飯。”
林妙接過邀請函,在樓梯拐角的時候,快速的拍了照片,方才又走了下去。
“算了,還是你親自交給小夏,這樣會比較有誠意。”
予柯以不疑有他,“好。”
林妙回了房間後,很快便在網上找到了一家專門定製邀請函的店鋪。
她將邀請函的圖樣發了過去,對方稱兩天後就可以取貨。
身後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嚇得林妙一顆心幾乎快要蹦出胸腔。
“小夏?”
“你看這個做什麽?”薑小夏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的那些邀請函上,眉心顰緊。
“我之前跟阿偉本來要結婚的,這個店鋪是他朋友的。”林妙撒謊。
薑小夏眸光微暗,“妙妙,你若是不吃飯的話,我也不吃了。”
此刻,林妙做賊心虛,自然巴不得趕快跟薑小夏下樓去吃飯。
“我吃!不管是為了誰,我都會好好吃飯。”
薑小夏緊繃在一起的小臉上終於現出了一抹愉悅的弧度,“這樣才對。”
兩人下了樓,予柯以將邀請函推給薑小夏。
“還需要給我邀請函嗎?”薑小夏拿起,看了眼。
“正式一點兒,你其實不需要邀請函。”予柯以勾起嘴角,“隻要跟著我一塊進去,這張臉就是邀請函。”
薑小夏眉角抽搐兩下,將邀請函放到一旁。
予柯以晚上又借口跟薑小夏說正事賴在別墅不走。
林妙先回了房間。
“要不要吃點兒水果?”
予柯以完全沒有要說正事的覺悟,仿佛是在自己家似的進了廚房。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薑小夏對著他的背影問。
“爸打來電話,詢問需不需要幫忙。”他拉開冰箱門。
“予柯以!”薑小夏懊惱不已的跟了進去,“你是不是又在爸的麵前胡說八道了?”
予柯以笑意深深的睨了她一眼,“實話實說而已。”
短短一句話,讓薑小夏恨不能將他踹進冰箱。
‘‘放心,沒亂兌。”
看著她此刻的樣子,予柯以竟有些期待婚後的生活。
予柯以所謂的正事就是趁著現在記者追問山寨機的事情,多約會,多製造懸念,這樣才能在遊艇俱樂部開幕酒會上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薑小夏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睇著予柯以,“你當我是傻子?”
“難道不是?”
“你馬上給我離開!”她站起來,手指著別墅大門,臉色冷的跟外麵的天一般。
他仰頭看著滿臉慍怒的她,喉間頓時如同灌了沙子,目光也變得越發灼灼。
“你還不走?”她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
“吃完了水果就走。”
予柯以的沉眸之中瀲灩著燈光的華彩,將一塊水果塞進口中,慢慢咀嚼。
薑小夏咬緊後齒,決定不再理睬他。
予柯以有些悻悻,站起來,撣了撣衣裳上的權皺,離開。
她長籲了口氣,按著眉角去了二樓。
接下來的日子,雖忙碌,卻有條不紊。
隻唯一讓薑小夏懊惱的就是她跟予柯以一直占據著緋聞頭條,想撤都撤不掉。
黑狐在遊艇俱樂部開幕酒會的前一天找到了薑小夏。
開機車撞飛霍偉的人叫阿強,他按著付君的意思,反其道行之,以雇傭之名,找到了此人。也從阿強那裏得到了證實,當初的確是趙蕾雇傭他撞林妙。
雖然黑狐說的輕描淡寫,不過,薑小夏知道,想要在茫茫人海裏找到阿強不亞於大海撈針。
“他最近還好嗎?”薑小夏問。
黑狐有一瞬的怔愣,“薑小姐,該說的都說完了,阿強現在也已經被拘留,相信很快警方就會對趙蕾發出逮捕令。”
薑小夏看著黑狐漸行漸遠的身影,語氣沉沉的開口:“他不好是不是?”
黑狐腳步一止,“薑小姐,少爺長這麽大,看似擁有權貴身份,跟個太子爺似的,可心裏並不開心。他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一眼鍾情。”
薑小夏攥緊指尖,沒坑聲。
“都說失戀是生了一場病,但對於少爺來說,是機了一層皮。”說罷,黑狐不做停留的離開。
薑小夏低垂著頭,想像著付君此刻滿臉青色胡茬的憔悴樣,心髒快要揪痛在一起。
她霍然站起,步履匆匆的衝了出去。
恰好安辰拿著幾份文件上來,她因為走的匆忙,險些跟安辰撞上。
“薑總,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