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相全部揭開,她根本就不可能還活著,她必定早已被挫骨揚灰了。

“柯,為什麽沒有婚禮了?”林情開始裝傻,她打算勾起二人曾經的情誼,好以此擺脫脫離這個境地。

“為什麽要那麽做?”可予柯以卻並不想跟她虛與委蛇,他直奔主題問道。

“柯,你在說什麽啊?是小夏為小夏我害薑小夏被抓走,所以你在生氣嗎?”

“林情,七年前浮雲島上,為什麽騙我。”曾經有一段時間,他是真的想好好待她,即便他知道他可能終其一生都忘不了薑小夏,可他也曾想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給她。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是一場驚天的騙局,而他不過是其中的戰利品。

“你說浮雲島啊,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薑小夏他們的確是殺了很多予家的人啊。”

林情將身子微微向予柯以靠近,企圖擁住他。

可在她即將觸碰到予柯以時,卻被他一腳踢開,那一腳他用了八成的力道。

林情隻覺胸口一陣火辣辣劇痛,而後一股血腥味從喉間湧了上來,林情不可置信地看著予柯以,他竟對她下如此狠手。

Y國,艾森古堡略顯昏暗的房間裏,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置身其中,她身上穿著繁複的潔白蕾絲紗裙,雙手交疊置於胸前,雙目緊閉,睫毛微微翹起,不難看出這是個極漂殼的女孩。

隻是這女孩麵色慘白,嘴唇也泛著青紫,再仔細看看,就會發現她胸口沒有絲毫起伏,而她置身之處竟是一副精心雕琢的水晶棺。

水晶棺外,予黎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嘴角微勾,模樣陽光自在,儼然不是外人眼中那個殘酷凶狠,陰晴不定的模樣。

“阿棠,這次我去了一趟小柯那裏,小柯你還記得嗎?你怎麽又不說話?是不是又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小柯是我的侄子,很調皮的,不過很討人喜歡,你見到他一定會喜歡的。”

“這次我將他和他喜歡的女孩好好招待了一番,他們一定非常感謝我們。這次之後我們的計劃也推進了一大步,我終於可以替你報仇了。”

在阿棠麵前予黎永遠都是這幅幹淨純潔的模樣,哪怕他做的事再怎麽血腥殘忍,他也會將這些事美化加工,然後事無巨細的說給她聽。

“過幾天我還要離開一會,不過你放心,這幾天我都會陪著你。你別害怕,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也舍不得你自己一個人孤單寂寞……”

予黎還在絮絮叨叨的跟阿棠說著些什麽,仿佛她還活著一般。

前幾年,有人曾提議讓阿棠入土為安,但不出幾日那些人便離奇死亡,自那之後便再沒有人提起此事。

門外的懷七一直守著,他雖看不見裏麵的人,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他不止一次見過予黎瘋癲的模樣,也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但他很難想象,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怎樣的人才能將原本恣意瀟灑的陽光少年變成如今這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過了三個小時,予黎才從裏麵出來,在房門關閉的瞬間,縈繞在予黎四周的溫和開朗霎時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嗜血冰冷。

“那邊什麽情況。”予黎開口問道。

“薑小夏上將幾次病危,不過都挺過來了。還有予珩先生離開了嶸島。”懷七恭敬答道。

聽聞薑小夏的情況,予黎傭懶地勾了勾唇角“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命硬,真是有意思。”

“還有就是,林情小姐暴露了,她被關進了予家暗室。”懷七繼續說道。

“嗬,我那小侄子竟舍得動她了,前幾天還寶貝的緊呢!”真不枉他勞心勞力的為他們準備這份大禮。

“林情小姐那邊,我們是否要展開救援……”林情是他們複仇計劃中很重要的棋子,她若是身死無疑會擾亂他們的計劃。

“不用,廢子而已。”當年他選中林情,正是看中了她的狠勁,她那條理清晰、大膽籌謀的樣子著實讓他很感興趣。

雖然她並沒有完成當年的約定,可他依舊網開一麵,留了她一條活路。

可現如今不過短短的幾年過去,她竟變得如此無能,幾次三番的設計都沒能將薑小夏除掉。

他給過她機會了,但她卻一次都沒有抓住,那接下來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槿園暗室林情被予柯以一腳踢翻在地,緩了好久才堪堪平複了胸口處劇烈的疼痛,她知道予柯以生氣了,於是便伏趴在他腳邊,低聲哭泣著“柯,我……啊!”

林情的話還沒說完,便又被他踢倒“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是,是……家,家主……”林情瑟縮著蜷成一團,顫抖著開口。

“嗬,家主,這麽叫是自認為你是我予家的人嗎?”予柯以就那麽站在原地看著她,渾身散發著陰霾冰冷的氣息。

片刻後,他嘴角微勾,像是想到了什麽好點子“既如此,我便給你一個機會,我承認你是我予家的人。”

“真,真的嗎?!”聽到他的話,林情激動地想要上前。

“但是……身為予家人就必須要遵守予家的家規,予家的家規,林情你不陌生吧。”

“我,我……”予家的家規她當然知道,這些年她經常以此為由除掉一些她看不慣的傭人、護衛。

“看你的表情是知道自己的下場了,林情,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嗎?!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這麽多年的摸爬滾打,他早已見過了世間百態,也嚐遍了人間冷暖,人性這種東西他早已了若指掌,可他怎麽也沒想到,竟有人會冷漠殘忍至此。

“不!不!家主,家主我這麽做都是小夏為我愛著您啊!我……啊!不要打我……”“啪啪”得鞭子聲在暗室裏回響,予柯以手裏拿著鞭子,用了十成的力道,每一鞭下去都深可見骨。

“不要跟我提愛這個字!”

“啊!我錯了!我不敢了!求您……啊……我錯了……求您看在……啊!看在小澈的份上,饒我一次!”她知道予柯以極其在意予澈這個兒子,雖然她平時對予澈厭惡至極,可這個時候她卻不得不將他搬出來救自己的命。

“你還有臉提予澈!予澈是怎麽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六年前,他被人下藥,第二天在**醒來時便看見林情一絲不掛的躺在自己身側,他之前雖未經過人事,可也知道事後措施尤為重要。

他再三叮囑林情一定要服用避孕藥,可她呢?她口口聲聲回答他說一定會聽話,可卻在三個月後告知他,她有了他們的孩子。

一開始她騙他說就算是服用了避孕藥,還是有懷孕的幾率,可在他連續不斷地詢問之下,她終於說了實話,她說她沒有服用避孕藥,她想有一個屬於他的孩子。

她還告訴他說如果她打掉這個孩子,她就再也沒了當母親的機會,小夏著林情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她的再三哀求,他最終還是鬆了口。

“我知道,當時是我不對,可我隻是想有一個屬於你我的孩子啊!”林情哽咽地哭喊著。

“你別跟我提孩子!你不是說你又懷孕了嗎?!孩子是怎麽來的?”予柯以蹲下身子,眼裏淬著寒冰,他狠狠地掐住林情的脖子“你說實話,那天晚上的人究竟是你,還是薑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