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狡辯吧,我信了你的邪了。”聽著暮淼的解釋,唐均嫌棄地翻了翻白眼,在他心裏暮淼就是棵風吹兩邊倒的牆頭草。
“不信拉倒!我告訴你們,從今以後我心裏眼裏隻有我家偶像一個人,你們在座的各位有誰看不慣她,就是和我暮淼過不去!”時至今日,隻有偶像才能配得上他家二爺,其他的管他什麽大羅金仙都不行!
“暮淼你這臭不要臉的東西!你憑什麽在這裏宣示主權!”唐均承認他之前是不喜歡薑小夏,可他那時候不是不知道真相嗎?
看著唐均這幅氣急敗壞的模樣,暮淼似是懂了什麽,他挑了挑眉,笑著上下打量了唐均一圈“呦呦呦!後悔了這是,知道我家偶像的好了,想抱我家偶像的大腿啊!”
“你!”心思被戳破,唐均覺得有些羞恥,他不是小夏為薑小夏現在翻盤了才喜歡她,他喜歡她純屬是小夏為他打心眼裏敬佩她。
暮淼幸災樂禍地在唐均麵前搖頭晃腦,那表情似是在說,你也有今天啊!
“我記得不久前還有人說他不喜歡我家偶像呢……”他可沒忘記之前婚禮上唐均對偶像那副嫌棄至極的模樣。
唐均:“……”他不記得了,他沒說過,那個人不是他!
“想跟著我家偶像,你得先來後到!”他自己都沒轉正呢,哪裏輪得到唐均啊!
聽著他們吵吵嚷嚷,你爭我搶的話,餘燼微微掀動了下眼皮,他知道這次是薑小夏救了他。
他以前雖然沒有做過對不起薑小夏的事,可他卻是打心眼裏看不起她的,他對她一直都有偏見,在她麵前,他甚至絲毫沒有掩飾過自己對她的厭惡。
即便是在知道了七年前那些事的真相之後,他都沒有想過自己需要跟她道歉,他隻當那些事是理所當然的,他們不知真相,所以做出那些事也沒什麽。
就衝他以往對她的態度,他這次意外受傷、命懸一線,薑小夏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不管他的死活。
可她不僅沒有置之不理,反而在“夢魘”發作的之後繼續堅持著完成了手術,為此餘燼覺得很是羞愧,這一切終究是他狹隘了。
“餘燼你怎麽了?”司空慈見餘燼睜著眼盯著一個方向發呆,於是便伸手摸了摸他頭頂上的碎發。
感受到司空慈的撫摸,餘燼眯上了眸子,他晃了晃腦袋輕蹭著她的手心“小慈,我們結婚好不好?”
這話一出,旁邊的暮淼和唐均立刻停止了爭吵,他們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瞬間換上了吃瓜的表情。
老天!這是求婚現場嗎?!
“餘燼!你怎麽這個時候說這些!”司空慈有些羞惱,他們這麽多人在這呢!
“你答不答應!”餘燼卻是沒管這些,經過這一次的意外他總算是明白了,沒有什麽是比守在心愛的人身邊更重要了,他愛她,他想永遠守著她。
眾人看見平時不苟言笑的司空慈紅了的臉頰瞬間了然,他們二人這麽多年的分分合合他們都看在了眼裏,自七年前鹿嘉意外去世之後,餘燼就和司空慈開始了你進我退的模式。
事到如今,他們是真心希望這兩個人能有個好結果。
暮淼率先捏著嗓子調侃道“哎呦,燼哥威武啊!剛醒來就想抱得美人歸啊!不過你這求婚多少有點草率啊,連朵花也沒有啊!”
“怎麽沒有,怎麽沒有!這這這!”唐均從花瓶裏挑了一朵遞了過去。
“哎,沒有戒指啊!”說著眾人便下意識地在四周尋找著可以替代的東西,可他們剛行動起來,餘炬就先開了口“戒指早就準備好了。”
他示意司空慈取下脖子上的吊墜,然後司空慈震驚的目光下取出了藏在吊墜裏的戒指。
“小慈,你嫁給我吧。
見此周圍人吹起了口哨“可以啊燼哥!蓄謀已久啊!
“這個戒指我七年前就準備好了,可是我一直沒有勇氣拿出來,小慈,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以後……以後會對你好……”當著眾人的麵,餘燼說出了藏在他心底多年的話,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比不上鹿嘉,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發現她心裏是有他的,而他也不應該再這麽怯懦下去了。
即便她可能會拒絕他,他也一定要試一試。
“司空你答應他吧,你看燼哥都快哭了!”
暮淼話音剛落,司空慈就一把搶過了戒指戴在了手上“閉嘴吧,你才快哭了!”
“嗨哎!炬哥你快看,她好凶啊!”暮淼嘴上雖然嫌棄著,可臉上卻笑的開懷,真好啊!
“凶我也樂意,這是我老婆!”
“看把你美得吧!”
餘炬這邊求婚成功,滿室幸福,可予柯以這邊卻是無盡的淒涼。
從射擊場出來後薑小夏就沒有再說一句話,予柯以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便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你別跟著我。”
聞言予柯以腳步一頓,他深吸一口氣,而後將薑小夏擁進了懷裏“小夏,你還要什麽?都告訴我好不好?”
“我想要你放過我。”薑小夏沒有動,更沒有掙紮,說話的聲音像是淬了寒冰。
予柯以的身體一僵,心口處也不可抑製地溢出一絲疼痛,他收緊擁著她的手臂,聲色顫抖地問道“你就這麽想離開我嗎……”
“是!”薑小夏的回答沒有絲毫的遲疑。
“小夏,你想去哪?你想去找滕禦是不是?!”予柯以低吼出聲,他翻轉過她的身子,原本環在她腰間的大手用力掐住她的肩膀。
麵對他的嘶吼,薑小夏默不作聲。
“說話!小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回到滕禦身邊?!”隻要一想到薑小夏會和滕禦在一起予柯以就控製不住內心深處的怒火。
若是以往他還不必擔心,可現在他的小夏心裏沒有他了,他怎麽能給滕禦趁虛而入的機會!
薑小夏今天的反應嚇到他了,林情死了,她似是再也沒有了留在這裏的理由。
她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那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別這麽看我!
予柯以猛地將她痩弱的身子抵在牆上,而後他彎下了身子,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緋紅的薄唇中吐露著令人膽寒的話“小夏,你別逼我,你別逼我!”
她這幅除了離開就再無所求的樣子快要將他逼瘋了,她為什麽總想著甩開他,她為什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予柯以的眸光在她臉上遊移著,最後停頓在那片嫣紅處,他突然喉頭一緊,他想要她。
從她恢複記憶到現在,他就再沒碰過她。
這種事從她再次回到他身邊後他每天都在想,他想感受她的溫暖,感受她的包裹。
在他還不知道真相的時候,他強迫過她,他想著她是欠他的,所以他從來就沒考慮過她的感受,看著她的哭喊、求饒,他心底甚至還生出了些報複的快感。
在真相大白之後,他卻還是妄想著和她靈肉合一,那時他還有理智,他知道她還沒原諒他,他沒有資格碰她。
可現在的他迫切的想找到一種方式來證明她還在他身邊。
“我逼你?!予柯以你該不是以為你不讓我走,我就走不了是吧?”
離開!離開!
她在他身邊提的最多的永遠是這兩個字,薑小夏眼裏的冷漠和嘲諷讓予柯以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瞬間**然無存。
他抬起薑小夏的下巴,急切地覆上了他夢寐以求的那一抹嫣紅,他聽不得這些令他心痛的話,更無法直視她眼裏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