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薑小夏轉念又一想,讓他去跟予柯以學,那她多沒麵子!
算了,她自己教吧,隻要拳頭夠硬,什麽都不是問題!
“寶貝,明天媽媽早起,教你打拳吧!”不光是拳法,射擊格鬥什麽的都得教給他才行。
聽到薑小夏的話,予澈的眼睛瞬間變得晶晶亮“說好了媽媽!從明天開始!”
他衝薑小夏勾起了小手指,示意她不準反悔。
薑小夏笑著和他打了勾勾“說好了!”
一旁看著的莫離實在是忍不了了“你們兩個夠了啊,再聊下去天都黑了!”他們絕對是在故意膈應他這個孤家寡人!
察覺到莫離的怨氣,薑小夏和予澈對視一眼“寶貝要不要看媽媽做實驗?”
予澈激動地點了點頭“要的!要的!媽媽!”
他還以為媽媽會把他趕出去呢,畢竟什麽都不懂的他在這裏隻會礙手礙腳,可沒想到她竟然願意讓他留在這裏,果然媽媽對他最好了!
“那寶貝要聽話,不要亂碰這裏的儀器和試劑哦。”
“沒問題,媽媽我一定不亂碰!”
“真乖!”薑小夏笑著摸了摸予澈的頭頂。
薑小夏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她動作流暢地處理著血液樣本,然後神情嚴肅地進行著一項又一項的常規化驗。
旁邊的予澈一臉崇拜地看著薑小夏,媽媽真的好厲害啊,他也想變得和媽媽一樣。
一邊等待實驗結果的莫離看見予澈這一臉豔羨的表情,突然靈機一動,他悄咪咪地走到予澈身後,俯下身子說“你媽媽是不是很棒?”
予澈被薑小夏迷住了,他下意識點了點頭“嗯!”
“那你想不想變得和她一樣厲害?”
予澈又點了點頭。
“很好!那我教你一點怎麽樣,看看你有沒有學醫的潛質。”計謀得逞,莫離開心極了,讓你剛才折騰我,君子報仇,十天都不用等!
“來,你跟我過來。”
莫離把予澈帶到了另一張桌子邊上,小聲囑咐著“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請工具,千萬不要被你媽發現了,不然我們倆都得玩完。”
予澈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學習新技能的快樂中了,絲毫沒注意到莫離眼底的興奮。
他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等著莫離回來,過了一會,莫離抱著一個被黑布蒙住的箱子回來了,予澈見狀連忙跑去接。
“這裏麵裝的是什麽啊?”予澈一臉激動,會是試管呢,還是蒸餾瓶呢,或者是手術刀?!
他學習射擊之前都是先從安裝槍械開始的,所以這個箱子裏必定是什麽了不起的試驗儀器。
可黑布掀開的一瞬間,予澈的五官霎時皺在了一起。
隻見玻璃箱裏趴著一隻灰棕色的大牛蛙,這隻牛蛙皮膚十分粗糙,且有許多不規則的黑斑分布其中,牛蛙的體格也很大,足足有予澈的臉那麽大,牛蛙的身上還分泌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粘液,看著有些惡心。
看到予澈有些抗拒的表情,莫離覺得爽快極了,他一本正經地解說著“別看這隻牛蛙長得其貌不揚,但它卻是實驗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好幫手,當然了,解剖牛蛙也是解剖學的入門課程,通過這些牛蛙你可以很好的了解內部器官的運作過程……”
莫離義正嚴辭地講解完便將牛蛙交到了予澈手裏“去吧,現在你需要和它培養感情,你可以摸摸它的腦袋,拉拉它的小手,你看它長得多可愛啊!”
聽著莫離的話,予澈突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他真的不是傻子嗎?解剖這玩意還需要培養感情?!
在莫離幸災樂禍的笑意中,予澈麵無表情地將牛蛙抓了起來,他將牛蛙舉了起來“怎麽解剖?”
看著他這幅流暢的動作,莫離差點驚掉了下巴,這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予澈他不應該惡心的嗷嗷叫嗎?!
一般人剛開始都是這樣的啊!
“怎麽解剖啊!”予澈又問了一遍,莫離他真是越來越像傻子了……“咳,你真想學?”
薑小夏和予柯以要是知道他把他們兒子帶進坑裏會不會搞死他?
畢竟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啊……
“你真想學?”
予澈沒有多說些什麽,隻是看著莫離點了點頭。
周圍的空氣霎時安靜了下來,一股奇妙的氛圍在他們二人之間流轉著。
察覺到予澈的認真,莫離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蹲下身子與予澈平視“確定要學嗎?”
予澈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樣,你先看我操作一遍再決定要不要學吧。”許多人想要學醫隻是被醫生那救死扶傷的光環迷了眼,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學醫背後的艱辛和壓力。
能用自己的所學救回一條生命固然是神聖而又美好的,可現實不是童話,醫生更多時候麵對的其實是遺憾和無奈。
由於職業需要,醫生會比旁人接觸到更多的生離死別,那種麵對生命逝去的而無能為力的感覺是最折磨人的。
“靠近一點,仔細看著我的操作。”
說著莫離便接過予澈手裏的牛蛙,他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分別按住牛蛙的頭部和尾部,右手拿著解剖針在牛蛙兩眼之間略向後的中線位置垂直刺入,他一邊操作一邊解說著“這一步的目的是摧毀它的大腦,這些實驗動物為我們的醫學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所以我們要盡可能的減少他們的痛苦,學醫的首要前提是敬畏生命。”
緊接著莫離又將針尖轉向了後方,動作流暢地摧毀了牛蛙的脊髓,這時牛蛙的後肢及腹部的肌肉已經完全鬆馳了。
看著予澈站在一邊緊皺著眉頭,莫離聲色低沉的問道“覺得我們人類殘忍嗎?”
予澈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將視線轉移到了牛蛙身上“這是它們存在的意義嗎?”
聽到他這麽回答,莫離略微一愣“生命存在的意義從來都不是他人可以賦予的,小夏為每個人所處的立場是不同的,所以對同一件事的看法是不一樣的,看法不一樣,意義自然也不一樣。”
“小澈你要明白,解剖的目的是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而這個過程是需要有所犧牲的。
在醫學的世界裏充斥著許多以命換命的案例,就拿薑小夏改變自己血液成分這件事來說,她當時必定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才做這件事的,成功了,她和予銜都能活下來,若是失敗了……“小澈,你的母親是一名極為出色的醫者,她擁有一顆仁慈善良的心,是值得我們學習和追隨的榜樣。”
說完,莫離就開始繼續解剖牛蛙了“你看這是腹腔,再往上是胸腔……”
這個講解的過程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結束後莫離一邊處理著解剖儀器,一邊跟予澈說著話“怎麽樣,還要學嗎?”
學醫這個過程不僅血腥,而且相當枯燥,在你真正成為一名醫生之前,你首先要將大量的醫學知識牢記於心,而這僅僅是第一步。
“可以給我一隻牛蛙試試嗎?”予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並不覺得這個學習的過程有多麽難以忍受,在他的世界裏不論什麽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在獲得成功之前,努力付出是必不可少的。
聽到予澈的話,莫離有些猶豫,當他正想著說些什麽讓予澈明白學醫的艱辛時,背後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了過來“讓他試試吧。”
“薑小夏!”聽見她的聲音,莫離大驚,她什麽時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