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喝啊?”見薑小夏一直不動,瓊尼打了個酒嗝問道,可隨即她就將薑小夏拋到腦後了“這個酒可真夠勁!”
一旁看著的薑小夏在心裏默默吐槽,您這一口下去至少兩千萬,衝這人民幣也得夠勁了!
如此想著,薑小夏也將酒瓶對準了紅唇,酒液在接觸到味蕾的瞬間,威士忌自身攜帶的辛辣和醇香便炸裂開來,幾秒鍾後,辛辣刺激褪去,可口中依然剩餘著橡樹獨有的芬芳和淡淡的甘甜。
不錯!
很不錯!
“怎麽樣?!”瓊尼衝薑小夏挑了挑眉。
薑小夏沒有說話,隻是將瓶口衝著瓊尼所在的方向微微傾斜了幾分。
見狀,瓊尼大笑出聲,然後將瓶口對著薑小夏的來了個對撞“Cheers!”威士忌屬於蒸餾酒,它的酒精純度很高,普通人喝一點便會產生灼燒感和眩暈感,可薑小夏二人將這整瓶酒水喝幹淨後仍然覺得不夠,瓊尼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多拿幾瓶過來,可她現在實在是不想動了。
她今天來的目的本就不是和薑小夏喝酒的,她是來勸說薑小夏待在槿園的。
酒水喝盡,師徒二人便平躺在地板上,不一會酒勁便湧了上來,薑小夏微微翻轉身子,她側著頭看著瓊尼。
“老師,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薑小夏雖然有些眩暈,可她的意識卻是十分清醒,若非予柯以將人抓到了槿園,老師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可她若真是被予柯以抓過來的,她怎麽可能在槿園跑來跑去,就連予柯以的酒窖都能輕而易舉的進出。
“這個啊,說來了就話長了……”對於薑小夏的問題,瓊尼—點都沒覺得意外,不僅如此,她在來之前甚至已經想好了對策。
“我覺得我有時間聽你解釋。”薑小夏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瓊尼,這件事實在是蹊蹺。
“嘖,那就長話短說吧,是這麽回事,予柯以在前不久查到了他父母當年遇襲的線索,為了核實當年的真相,他便將我弄過來了,這件事說來也丟人,唉!不說了,都是這杯中物惹的禍……”
瓊尼有介事地搖了搖頭,仿佛那些事真的不堪回首。
薑小夏並沒有繼續問下去,可她不問並不代表著她信了瓊尼的這番說辭,她隻是知道她今天問不出真相了,對於瓊尼不想說的話,別人再怎麽被迫也沒用。
“予柯以父母當年遇襲這件事真的是滕禦的父親組織的嗎?
“佛烈德?予柯以是這麽跟你說的?”瓊尼有些意外。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嗎?”予柯以他騙了她嗎?他為什麽要騙她?!
“其實當年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次襲擊不是佛烈德的本意,但是,卻也和他脫不了幹係。”
對於自己的弟弟,瓊尼還是十分了解的,她那個弟弟是少見的心善溫柔,他整個人的氣質和達萬的殺伐格格不入,但卻也出奇的和諧,怎麽說呢,佛烈德他是天生的領導者,隻單單站在那裏,他便贏得了大部分人的人心,而剩下的那部分人,最終也會被他的才能所打動,繼而對他心悅誠服。
“予家侵襲計劃其實是我和佛烈德的父親,達萬當時的領導人製定的,參與計劃製定的還有唐懿。我父親去世之後,佛烈德推翻了唐懿的大部分勢力,獲得了Da wn領導人的寶座,而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終止這項襲擊計劃,可這個計劃籌謀了十幾年,其中牽涉的人員極為廣泛,而瓦解這部分勢力絕非是在一朝一夕間可以做到的。”
“其實按照當年佛烈德的推測,予家襲擊計劃是不可能完成的,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予家竟出了內鬼。”
薑小夏皺著眉聽瓊尼講述著當年的事“這些事……”
“這些事旁人並不知曉,在予家遭遇襲擊的一個月之後,佛烈德也在公海上遭受不明勢力的襲擊意外身亡了。”
“好了,這些事之後再跟你說,今天這麽開心的日子講這些太沉重了!”瓊尼及時轉移了話題,按照薑小夏的聰明才智,再這麽繼續討論下去,她必定會起疑。
“……”薑小夏輕歎了口氣,今天的瓊尼很奇怪啊,她似乎什麽都不敢跟自己說……“老師,說說您今天來的目的吧!”薑小夏才不相信她是來找自己喝酒的,她能到這裏必定是得到了予柯以的許可,她答應了予柯以什麽?予柯以他又為什麽會同意她來找自己?
“不是你要見我,所以予柯以才肯放我過來的嗎?”瓊尼眯著眸子敲了敲自己的頭頂,唉,年紀大了,稍喝點酒就上頭……“老師,您看我像不像傻子!”
瓊尼所謂地睜開一隻眼“我覺得挺像的。”
“老師!您跟我說實話,予柯以他是不是威脅您了?!他是不是對您動刑了?!”見她不肯跟自己說實話,薑小夏心底深處那股被壓下去的擔憂又湧了上來。
“你想哪去了?!我人的確是被予柯以抓來的,但他沒傷我,也沒動我,他抓我來的目的應該一早就告訴你了吧。”
薑小夏不說話,她仔細打量著瓊尼的表情,似是在思考她說話的真實性。
“他倒是跟我提過一嘴,那孩子想娶你進門,對於這件事,我不反對,你這些年對他的心思我都看在眼裏,如今你倆能走在一起,我也樂見其成。”瓊尼其實並非不介意這樁婚事,對於予柯以對薑小夏的所作所為,她一絲一毫都不能原諒。
可她明白予柯以對薑小夏的愛,也明白予柯以對薑小夏的愧疚,她知道今後的予柯以必定會視薑小夏如珍寶,且不會再傷她,若非如此她寧願薑小夏置身於槍口之下丟了性命,也不會同意薑小夏嫁給他。
“薑小夏,我知道你心裏對他存有芥蒂,可那孩子是真心待你的,他值得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聽著她的話,薑小夏搖頭拒絕著“不是的,老師,我不愛他了,我曾經對他的那些情愛真的不在了,我怎麽可以嫁給他?!”薑小夏對於瓊尼的話十分意外,她以為她會站在她這邊,卻沒想到她會跟著予柯以一起來勸她。
聽著薑小夏的回答,瓊尼沒有急著反駁或解釋些什麽,她隻是平躺在地上,仰麵朝上,湛藍的眸子透過虛空不知在看些什麽“薑小夏,你知道我為什麽一輩子都沒有結婚嗎……”
聞言,薑小夏一愣,關於瓊尼沒有結婚這件事她其實聽過不少版本的推測,有人說瓊尼不結婚是小夏為她財大氣粗又極其花心,沒有哪個男人能長長久久留在她身邊。
還有人說瓊尼其實之前是有一個未婚夫的,隻是她的未婚夫受不了她強勢霸道的性格,所以在婚禮前夕悔婚出逃,而瓊尼本人也小夏此事受了刺激,從此再不沾染情愛,一心隻問政事。
“你也別猜了,我說給你聽吧,這些事知道的人現在也沒有幾個了,再不說估計得讓我帶進棺材裏了。”
外麵的那些傳聞,她本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隻不過是無心去管罷了。
見她要說自己的過去,薑小夏從地板上板正的坐了起來,這是她對瓊尼的尊重。
聽到薑小夏起身時的動靜,瓊尼了笑“不用這麽嚴肅,不過是些往事,聽完之後你再決定你和予柯以那小子的關係吧,不要讓自己後悔。”
薑小夏卻是搖了搖頭,她依舊保持著那副正襟危坐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