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滕禦算好了時間打算出門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聽到這催命一般的聲音,滕禦肚子裏的火氣瞬間炸裂了。

來找他的人最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他要是耽誤了他去“爭寵”的時間,他非弄死門口那個催命鬼不可!

“敲敲敲,你有……”毛病啊!

最後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滕禦就看見了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那一瞬間,滕禦的臉比電視上正表演變臉的演員還精彩。

“怎麽?聽你這口氣好像不太歡迎我……”薑小夏冷著一張臉,她將拳頭舉在胸前使勁捏了捏,那關節摩擦時發出的“哢哢”聲讓滕禦渾身一個激靈。

“沒……沒有,小夏你想多了,我好想你啊!我想死你了……”滕禦彎了彎腰,想要將腦袋搭在薑小夏的肩膀上蹭一蹭,他好開心啊,他就說嘛,他的小夏對他最好了,她怎麽可能會拋棄他自己去吃火鍋呢……可滕禦這份開心隻持續了不到兩分鍾,在他的腦瓜子即將碰到薑小夏時,予柯以那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過來。

“閃開,別礙事。”隻見予柯以左手提著蔬菜,右手提著魚、肉,背後還馱著個鍋子,他大搖大擺、旁若無人的進了滕禦的廚房。

薑小夏也趁著這會功夫進了房間,隻留滕禦一個人對著門口的冷風懷疑人生。

予柯以這個死麵癱、臭東西,他怎麽也跟著來了?!

還有!這是他的房子,他的家,他憑什麽無視他?!

他允許他進來了嗎?!!!

“你杵在門口幹嘛!快關上門,冷風都進來了!”薑小夏啦哮著衝著滕禦丟了個抱枕,那抱枕好巧不巧的正中滕禦的後腦勺。

忍不了了!忍不了了!

他們兩個太過分了,他必須把他們兩個攆出去,不把他們弄出去他就不姓滕!

可此時滕禦的身體似是和思想分離了,他老老實實地關上了門,然後乖乖地在餐桌邊坐了下來。

啊!他的手怎麽回事!他的屁股又是怎麽回事?!

把他們轟出去啊!!!

“你的手還受著傷,所以今天吃清湯鍋……”薑小夏絲毫沒有察覺到滕禦的怨氣,她在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今晚的晚餐。

見滕禦許久都不出聲,薑小夏衝他挑了挑眉“你有意見?”

明明是很正常的語氣,可滕禦還是在裏麵聽出了威脅的成分,他連忙搖著腦袋解釋著“沒有沒有,都聽你的!”

他哪有那個狗膽說不啊……予柯以在廚房看見了滕禦那副慫了吧唧的表情,他搖著頭“嘖嘖”兩聲,然後賞了滕禦一個嘲笑的表情。

簡直日了狗了!

予柯以那臭東西看見了!

他要報仇!他要把小夏搶過來!他今天要是不讓予柯以哭出來,他就?滕禦在一邊生悶氣的時候,門鈴又響了起來,滕禦也是奇了怪了,今天他家怎麽這麽熱鬧!

“你坐著吧,我去開門!”滕禦剛想起身,薑小夏便跑了出去。

有人去開門,滕禦也懶得動彈,他趴在沙發上伸著腦袋向門口看去。

“你們來了,食材都帶來了嗎?”來人是辛嶸和顏殊。

“帶來了,按照你的吩咐一樣沒落!”辛嶸提著東西就進了廚房,期間看都沒看滕禦一眼。

辛嶸他也無視他!

他們當他死了嗎?!

“喲!恢複的怎麽樣。”顏殊一屁股坐在了滕禦旁邊,剛坐下的瞬間他就像沒了骨頭一般癱在了靠背上,他臉上的表情懶散的像極了村口曬太陽的老大爺,絲毫沒有人前那副貴公子的模樣。

“不怎麽樣!”滕禦嫌棄地撇了撇嘴角,他拚命壓抑著心裏的不爽,人怎麽越來越多,他和小夏的二人世界全被他們破壞了!

“你吃槍藥了?!”顏殊實在是懶得動,他翻著白眼撇了滕禦一眼,吐槽的語氣也顯得有氣無力。

“你才吃槍藥了!你現在就差兩包槍藥了!”滕禦回敬了顏殊一個白眼,毫不留情地回懟了過去。

顏殊算是明白了,這家夥肚子裏憋著氣呢,逮到誰噴誰“得,大過年的,不和殘疾人吵架。”

“你說誰是殘疾人!顏殊你個死魚眼!”滕禦一個猛子從沙發上蹦起來,他衝顏殊咆哮著。

“……”顏殊沒有理會他,他眯著眸子衝滕禦擺了擺手,那動作就跟老牛甩尾巴趕蒼蠅一般。

滕禦像是一拳頭打進了軟棉花,他隻覺有氣無處撒,可無論他怎麽向顏殊挑釁,對方都像入了定的老僧一般,一動不動。

無奈之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滕禦隻能跑到餐桌邊幹坐著。

予柯以不愧是做飯的老手,他很快就將食材處理好,端上了桌。

不知是不是滕禦氣糊塗了,他覺得每次予柯以經過自己的時候都在笑,他一定是在嘲諷他!

可他沒有證據,若是他冒冒然攻擊予柯以,薑小夏必定會像隻護崽子的母雞一般衝過去,唉!他好難啊!

今年這個年過的可真是糟心……滕禦雖然很生氣,可他卻也餓極了,在眾人都上桌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頤,可他沒有忘記自己的小算盤,他想讓薑小夏喂他。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薑小夏,像個小媳婦似的衝薑小夏羞澀的笑了笑“小夏,你看我的手……”

在一邊大口吃肉的薑小夏看了一眼他慣用的右手,突然福臨心至,她怎麽忘了滕禦吃飯不方便呢。

正當她夾起青菜打算投喂滕禦的時候,坐在滕禦另一邊的予柯以突然將夾著肉塊的筷子送到了滕禦嘴邊,他冷冷地開口“吃!”

那一瞬間,餐桌上的眾人都停下了動作,他們齊刷刷的將視線定格在予柯以和滕禦之間,空氣安靜到尷尬……薑小夏滴溜著眸子,這是愛情嗎?!天呐!她磕的CP好像是真的!她心裏現在可真是又酸又甜。

有段時間,薑小夏、予柯以、滕禦三個人走在一起,都覺得自己是電燈泡……予柯以這個臭東西在搞什麽?!

滕禦僵硬著身子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完了!他們好像誤會了……他才不用他喂!他想要的是小夏!

就在滕禦打算開口拒絕的時候,予柯以又冷冷的開口道“也隻有我願意喂你。”

看著予柯以這幅挑釁的嘴臉,滕禦算是明白了,予柯以這是不想讓小夏喂他呢,他騙不,他就要讓小夏喂!

他白了一眼予柯以,然後傲嬌地將臉轉向了薑小夏,可薑小夏卻是掛著一臉姨母笑,拚命地往自己嘴裏塞著肉,絲毫沒有投喂他的打算。

滕禦嘴角抽了抽,這是正常人吃飯的速度嗎?!

她就不能勻一口給他嗎?!!

不負予柯以的期望,薑小夏絲毫沒有接收到滕禦的求食信號,看著薑小夏吃得那麽香,滕禦覺得自己更餓了,他看一眼對麵的辛嶸和顏殊,可他們二人也默契地衝滕禦展示了姨母笑。

滕禦:“……”

都他媽的給小爺滾出去!

最後,在美食的**下,滕禦衝予柯以露出了又哭又笑的表情,有飯不吃是傻子!他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在心裏怒罵著予柯以。

最終,滕禦在予柯以一口口的投喂下結束了這頓年夜飯……吃過飯後,眾人都沒離開,他們齊刷刷地癱坐在沙發上,姿勢表情出奇的一致。

“來點什麽飯後娛樂呢……”薑小夏咂嘛著小嘴琢磨著,這一年到頭好不容易能閑下來一會,可不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