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笑了,她終於對他笑了,予柯以那平時轉的飛快的大腦慢吞吞的消化著這個事實,一股從未有過的愉悅和滿足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連帶著所有的不安都一掃而空。
“小夏,你等著我!”
上午十點,參加婚禮的賓客陸陸續續到達了海島,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乘坐著予家的飛機過來的,一下飛機他們便要接受予家的第二次安檢,在明確身份信息後,便會由專門的衛隊護送至指定地點。
通過安檢,數不清的坦克,直升機便映入了眼簾,它們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海島四周,氣勢恢宏雄偉,若非他們一早便知道了自己是來參加婚禮的,否則還真會誤以為是來到了予家的軍事基地。
再往前走一段距離,漫山遍野的櫻花映入了眼簾,這片粉紅仿佛將剛才的冷硬徹底隔離開來了,微風,馨香,夢幻的顏色,他們似是掉進了童話的世界,直到今天他們才清楚予柯以鍾愛櫻花的原小夏,那是薑小夏最喜歡的花。
“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想想之前的婚禮,林情還真是可憐!”
“可不就是,同樣是予家的婚禮,同樣是嫁給予家的家主,這婚禮的規格可真是千差萬別……”
看看這排場,這陣仗,這才是予家該有的氣派啊!
“你們可別瞎說,林情有什麽好可憐的,我之前可是聽人說過,這次的新娘才是予家家主的真愛,就連予家的那位小少爺都是這位生的呢!”
“什麽!還有這回事?!那小娃娃我見過,生的粉雕玉琢,可愛極了,可那不是林情的孩子嗎,之前她可對那孩子寶貝的緊呢,碰都不讓人碰!”想起自己在林情身上吃過的虧,女人有些疑惑。
“這種事誰能知道?這些事若都是真的,那這位才是真正的委屈呢!不僅被搶了男人,就連孩子都白叫了別人好幾年媽……”
“一定是那狐媚子使了什麽手段,我一早就看出那林情不是什麽好東西了!”
“嗬!你又懂了,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怨葡萄酸吧!哈哈哈哈……”
“我聽說這次的新娘頗有些來頭呢……”
幾人三言兩語地小聲討論著,等待著新人的入場。
正午十分,眾人等待許久的鍾聲終於敲響了,這鍾聲莊重且有規律,每一次碰撞都代表著獨特的含義,這鍾聲並不是每一位予家成員婚禮時都可以敲響的,隻有最正統的予家家主才有資格在婚禮當天敲響這長鳴鍾。
鍾鳴九聲,代表著長長久久,薑小夏也在予柯以的攙扶下步入了禮堂,在新人出現的那一刻,眾人皆是一片驚歎。
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在座的賓客大多都是第一次參加予家的婚禮,由於予家處事極其神秘,他們雖然知道予家根基深厚,可那終究是一知半解,而這次的婚禮,再一次刷新了他們對予家尊貴地位的認知。
薑小夏剛進入禮堂,她之前藏在耳後的耳機便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響,耳機那邊似是有人在說話,可不知是小夏為信號不好,還是距離過遠,薑小夏聽的並不真切。
“小夏……”予柯以皺著眉拉了拉薑小夏的衣角,她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他心裏之前那股被喜悅衝散的不安再一次冒出了頭。
“小夏,你怎麽了?”
薑小夏搖了搖頭“沒什麽,你之前答應我……”
薑小夏的話沒說完,予柯以便緊忙接了過去“小夏,你相信我……”
見到薑小夏這幅心不在焉的模樣,予柯以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在剛才將事實的真相告知於她,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機。
一股矛盾的感覺在予柯以的心裏翻湧,他一邊盼著時間過得快一些,小夏為這樣他便可以早一點和薑小夏說清楚,他實在是看不得薑小夏再有一絲一毫的傷心。
而另一邊,他又自私的想讓時間過得慢一點,他想和她走一輩子紅毯,小夏為這是獨屬於他和她的時間。
婚禮一項項進行著,他們拜了天地,敬了祖宗,頌了致辭,隻剩最後交換了戒指,這婚禮便算是完美了。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薑小夏這邊,耳機對麵的聲音突然清晰了起來,她聽清了那邊的對話。
予柯以也在此時注意到了餘燼的的手勢,他心裏一駭,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油然而生,出事了!瓊尼那邊出事了……予柯以那雙緊握著戒指的大手微微顫抖,他努力的壓抑著心裏的慌亂,嘴角盡可能的維持著笑意,不能讓薑小夏知道這件事,她會瘋的!他們馬上就要完成婚禮了,隻差一步,就隻差最後一步了!
司儀的致辭還沒說完,予柯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戒指帶到薑小夏手上,他有預感,如果今天不能完成這場婚禮,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予柯以的願望終究是落空了,在予柯以將戒指套進薑小夏手指的瞬間,薑小夏的耳側傳來了炸彈爆炸的轟鳴聲。
沒了……她的老師沒有了……薑小夏猛地抽回被予柯以抓住的手,在下一瞬,那本該帶上戒指的手指便扇在了予柯以的臉上,她雙目赤紅地瞪著予柯以,清澈的眸子裏滿是恨意和殺氣。
“予柯以!你騙我!你騙我……”他答應過她不會動瓊尼,可他不僅殺了她,就連她的屍骨都沒打算留下。
“我沒有……小夏,我沒有!”心髒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予柯以搖著頭連聲否定,是誰動的手?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無暇顧及這些,予柯以立馬俯下身子撿起戒指,他們今天必須完成婚禮,不然他一定會後悔的!
“小夏,小夏……”予柯以捧著戒指靠近薑小夏,可那戒指卻被薑小夏一把抓起丟了出去。
“你到現在還想著這些!予柯以!我恨你!”薑小夏此時恨不得將予柯以抽筋拔骨,是她太天真了,她竟然相信他會為了自己而放過瓊尼。
“小夏,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
那消失不見的戒指帶走了予柯以的理智,他的心裏似是被挖了一個窟窿,漆黑的眸子裏積聚了數不清的淚珠。
原本洋溢著喜慶的禮堂此刻變得深沉而又壓抑,在場的人們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死寂的空氣中仿佛正在醞釀著無窮無盡的風暴。
薑小夏將頭上的發飾摘掉,予柯以之前精心盤起的長發霎時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緊接著是那繁瑣的嫁衣……這一幕刺痛了予柯以予柯以的心髒,他目眥欲裂地搖著頭低喃,眼角的淚水順著下頷滴落“小夏!不要!不要!”
他們的婚禮還沒完成,他還沒有給她戴上戒指,她答應過他的,她答應要嫁給他的,她怎麽能丟下他,她怎麽能……“別再露出這幅表情了,真不適合你。”薑小夏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她的心髒已經痛到了麻木,她再也不會相信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了,他們都是騙子,隻知道索取的騙子!
“不是這樣的,小夏……我沒有動她,我真的沒有,我派人將瓊尼帶到槿園隻是想讓她幫助莫離治療你的身體,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沒想殺她,小夏,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沒有……”
予柯以想要靠近薑小夏,可他每往前邁進一步,薑小夏便會後退兩步,此時的薑小夏距離高台的邊緣隻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