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
“哥,你知道嗎?原來我連愛她的資格都沒有……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此時的予柯以再也沒有心了,他的心早就隨著薑小夏的離開支離破碎,灰飛煙滅了。
另一邊的A國,滕禦的私人海島上,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手忙腳亂的處理著薑小夏身上的傷口。
“子彈隻擦過了皮肉,對方應該是沒打算要她的命。”醫生出來後恭敬地向滕禦匯報著薑小夏的身體狀況。
聞言,滕禦皺著眉低吼,多情的桃花眼裏滿是狠厲和擔憂“那她為什麽昏迷不醒!”
“薑小姐應該是怕水,在極端恐懼的情況下,大腦會自動開啟防禦機製,來抵禦外界的威脅,這種情況沒有辦法通過藥物治療,隻有心理暗示這一種途徑,您隻要讓薑小姐知曉她現在的處境就行了,剩下的我們也幫不了她。”
滕禦看了一眼正昏迷不醒的薑小夏,心裏一陣憤恨,予柯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欠薑小夏的,我要你一絲不落地全都還回來!
醫生走後,滕禦坐在薑小夏的床邊,他目光柔和的看著她,溫暖的大掌輕輕握住她的小手“小夏,我們到家了,大家都在等你,他們很想你,你快醒過來見見他們吧……他們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問這問那,真的很煩人……”
“還有景亦,那小子也長大了,自從你失蹤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好吃懶做,也不油嘴滑舌整天到處惹事了,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我知道,他很想你“對了,我找到你弟弟了,還有你的家人,我都找到了,等你睡醒我就帶你去見他們好不好?”
半個月後,曠清島,這是滕禦準備在薑小夏十八周歲時送給她的禮物,這座小島地處大洋中間,位置隱蔽,氣候適宜,是個難得的世外桃源。
滕禦在薑小夏十五歲的時候就在準備這份禮物了,他知道薑小夏一直都想擁有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家,他想滿足她這個願望。
在這座海島上,有滕禦親自為薑小夏設計的莊園,有她最喜歡的實驗室,他在海島四周栽種了薑小夏最愛吃的果樹,他為她準備了她所有喜歡的東西,可他終究沒能在薑小夏十八歲成人那年將這份禮物送給她。
但好在,她最終還是回來了。
這座小島的名字是薑小夏取的,“曠清”二字取自古詩“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為了這個名字,薑小夏和滕禦吵了好久,倒不是說滕禦非得和薑小夏爭個高下,他隻是享受這種和薑小夏爭來搶去的感覺,大概隻有這樣才能證明薑小夏她真的回來了。
正如此刻,剛從**爬起來的薑小夏蹬著一雙毛絨襪就急衝衝地樓下跑,她昨晚和滕禦打賭,說今天一定會早起,可現在已經十點鍾了……下樓後,薑小夏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她滴溜著眼睛東看西看,在沒有發現滕禦的身影後,她長籲一口氣,然後勾了勾唇角,既然他不在,那她今天就是起得很早,反正這裏也沒有別的人,誰也不知道她才剛起床!
丟臉的事解決後,薑小夏哼著歌走到桌邊,她隨意地從果盤裏拿了個水蜜桃,然後就窩在了沙發的一角,她將腳丫搭在沙發靠背上晃來晃去,邊吃邊哼哼。
薑小夏在這邊吃得十分歡快,見狀,滕禦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好吃嗎?”
薑小夏被突然冒出來的滕禦嚇了一跳,來不及咀嚼完的果肉順著食道噗通一下滑到了胃裏“你你你……你怎麽在這?!”她還以為他出去了呢!
“您老可終於起來了啊……”滕禦繞過沙發坐在薑小夏對麵,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茶幾上。
“哈哈……我早就起來了……”薑小夏心虛地狡辯著,她可不想答應滕禦提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我可是一直都在這!”滕禦輕哼一聲,他衝薑小夏揚了揚下巴,湛藍的桃花眼裏寫著“別狡辯”三個大字。
“咳,那什麽……吃什麽好吃的,我去看看……哈哈。”沒說完,薑小夏就捏著吃了一半的水蜜桃,飛快地朝著餐廳的方向跑,她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了呢,可沒想到滕禦這個家夥竟然一直躲在一邊看她的笑話!
看著薑小夏逃一樣的背影,滕禦笑著搖了搖頭“滑頭鬼!”
然後便抬步跟了過去。
餐桌上擺了很多菜,幾乎都是愛吃的,看著這些菜,薑小夏有些意外,她回過頭看了滕禦一眼“這都是你做的?”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十點鍾才起床……”
自知理虧,薑小夏默不作聲的摸了摸鼻尖“那個……吃飯吧……辛,辛苦了。”
滕禦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他自顧自地坐在薑小夏旁邊的座位上,在為薑小夏盛好飯之後就開始剝起了蝦子,他剝蝦的動作優雅且流暢,不一會一塊完整的蝦肉就剝好了,他將剝好的蝦子規規整整地擺在盤子裏,在湊夠了十隻之後,將它們一起送到了薑小夏麵前。
“吃吧。”
薑小夏一愣,滕禦他今天不正常,他竟然給她剝蝦子吃,要知道他以前可是經常搶她的口糧的。
“怎麽?怕小爺使壞啊!”滕禦挑了挑桃花眼,他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上的油脂,整個人散發著慵懶隨意的氣息。
“沒有沒有,覺得您今天超級英武呢……”薑小夏露出一個假笑,她捏著嗓子言不由衷地說著恭維話。
“行了吧,看見你小爺就來氣!”說著便端起飯碗吃了起來,他今天起得很早,不隻是今天,自從薑小夏回來後,他每天都起的很早。
他想做她愛吃的食物,想親自照顧她的起居,以前的他沒有機會,可現在不一樣了,予柯以以前能為薑小夏做的,他現在也可以。
不可否認,予柯以以前的確做的很好,明明他自己也是個孩子,卻可以事無巨細地為薑小夏操持著一切,小到生活物品,大到課業功課,予柯以幾乎無處不在,薑小夏可以說是予柯以一手帶大的,以至於薑小夏到現在還有許多習慣和予柯以一模一樣,這些細節薑小夏她本人可能不知道,可卻瞞不過一直在一邊注視著她的滕禦。
以前的予柯以幾乎為薑小夏付出了所有,滕禦自知他沒有資格和予柯以相比,可現在不一樣了,予柯以他並沒有抓住他讓給他的機會,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
薑小夏離開的這幾年,滕禦學會了做飯,學會了很多東西,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別人照顧的二世祖了,他也能把薑小夏照顧的很好。
“味道怎麽樣?”滕禦問。
薑小夏沒抬頭,她正享受著嘴裏的美食“還不錯,你做的飯怎麽突然變得好吃了?我記得你之前做飯的水平比我好不了多少啊……”
想起以前滕禦做的黑暗料理,薑小夏就頭皮發麻,她做飯是按照配比一樣樣往裏加,滕禦則不然,他是一股腦把食材全放進去亂燉,什麽沒去皮的土豆,沒切開的洋蔥球,這些都是滕禦鍋裏的常客,最嚴重的一次,辛嶸在吃了他煮的食物之後直接被送進醫院掛了急診,明明大家用的都是一樣的食材,可偏偏滕禦做的飯讓人吃了食物中毒。
滕禦他之前可真是沒比她強多少,這麽想著,薑小夏又吃了一隻蝦壓了壓驚。
不一會,十隻蝦子就全進了薑小夏的肚皮,她有些意猶未盡,可海鮮是涼性食物,滕禦不準她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