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多?一會有人來,說不定還不夠吃呢!”滕禦圍著圍裙又端出來一道菜,瞧見在一邊站著的小知瀾,他又吩咐道“跟我一塊去把筷子拿過來。”
“好噠!”小知瀾心情也很好,他蹦蹦噠噠地就跑到了廚房裏,留下薑小夏在一邊撇了撇嘴,這兩個人搞什麽呢,怪神秘的。
看著盤子裏的雞塊,薑小夏咽了咽口水,她伸長脖子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眼疾手快地叼走了一塊,一邊吃還一邊哼哼,她這才不叫偷吃,她隻是覺得滕禦擺的盤不好看,她幫他的忙而已,少了那一塊,這盤子裏的菜果然更有藝術感了呢!
從廚房出來的父子倆,看見桌子上莫名出現的油滴相視一笑,滕禦摸了摸小知瀾的頭發,笑著說“發現了一隻偷吃的大老鼠呢!”
晚上七點多一點,門鈴響了,憋了一肚子好奇的薑小夏在門鈴響的瞬間就像個炮仗一樣衝了出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楚顏,看著這個曾經的同事,薑小夏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麽好,楚顏他不是學生嗎?他不是在報社兼職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薑小夏還沒想明白,就被人一把摟進了懷裏,那懷抱緊的讓薑小夏一陣窒息。
這是哪個熊玩意?!他要弄死她嗎?!
“淩姐姐!嗚哇哇哇哇……你還活著!你去哪了?!嗚哇哇哇哇……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我想死你了,啊啊啊……”
聽到這個動靜薑小夏知道這人是誰了,她像小時候一樣揪了揪景亦的後衣領,另一隻手撓了撓他腰間的癢癢肉,果然下一刻她就獲得了自由。
兩人分開,景亦委屈的癟了癟嘴,比薑小夏還要高一頭的少年看起來像極了經過風吹雨打的小雞仔“淩姐姐你……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小亦,這幾年你沒少吃吧,這手勁見長啊,你再使點勁我這脖頸子都得被你擰斷了!”許久不見,可兩人之間卻沒有沒有任何生疏,那種一見如故的親密感還在。
“……”景亦抽抽噎噎地打了個嗝,淩姐姐你這幾年也沒少罵人吧,說起話來還是這麽戳人心窩子……“他何止是沒少吃飯啊,他打也沒少挨呢!”滕禦從廚房走過來,身上的花圍裙也沒脫,他就這麽直白的走到了眾人麵前。
“哥!你這造型……”景亦還從來不知道他表哥會做飯呢,不過他穿這圍裙的模樣還真是賢惠的很呢,不愧是達萬—枝花,風韻十足!
景亦突然想起之前出任務時去小鴨館看到的花美男,不禁在腦海裏編排起了自家表哥,表哥的八塊腹肌他可是見過的,那肌肉,那線條,他一個大男人見了都眼饞,想到這,景亦搖了搖頭,這身外套礙事了,光著穿圍裙才……“嗯?”看著景亦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的怪異模樣,滕禦衝景亦冷哼一聲,大有你敢胡說八道就弄死你的架勢。
景亦接收到滕禦的死亡射線,渾身一個激靈,他畫風一轉“這造型帥極了!威風凜凜,震懾八方!帥!帥極了!哈哈……”
聽著景亦的馬屁,滕禦輕嗤一聲,對於自己的這個小表弟,滕禦也是十分頭疼,他是自家小姨滕落楚的獨子,自小就嬌生慣養,小小的年紀性子就無法無天,整天到處惹是生非,滕家的德智體美勞他一樣沒有,富二代的劣根性倒是隨了個十足。
滕落楚怕自己生了個無法無天的敗類,於是便狠心將景亦送到了達萬,在Da wn的這幾年景亦果真收斂了不少,不過這收斂的結果還真是多虧了薑小夏的拳頭。
景亦來達萬的時候,正是予柯以離開的第二年,那時候的薑小夏整日裏沒日沒夜的訓練,整個人暴躁的一點就炸,連滕禦都識趣地夾緊了尾巴做人,可景亦這個小豆丁就跟沒開眼一樣,有事沒事的就往薑小夏身邊湊,薑小夏那時候正愁沒人練手,有了這麽個愛挑事的家夥,可是如了她的意了。
當時的景亦人雖然小,可絲毫不影響他惹人厭的本事,所以薑小夏動起手來十分的得心應手,也不知景亦是不是有受虐傾向,整天挨揍的他不但沒有討厭懼怕薑小夏,反而親眤的跟在她身後姐姐長姐姐短的。
在達萬,薑小夏揍的最多的人除了滕禦就隻剩景亦了,這兄弟倆一個滑頭,一個厚顏無恥,真是半點臉都沒給滕家剩下。
“淩姐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去……”哪了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完,景亦就被愛蓮娜擠到了一邊“小孩,你有完沒完,人不大話怎麽這麽多!”
“你!我十八了!不是小孩了!還有我和我姐姐說話呢,你懂不懂禮貌?!先來後到,誰讓你走得慢沒排上隊!”被拍到一邊的景亦衝著愛蓮娜就是一頓啦哮,這個辣椒女真是既粗暴又不講理,還是他姐姐最好了!
“你在罵我吧?”愛蓮娜作為全球知名的心理學家,隻一個表情就看出了景亦的小心思,她抬手隨意撥了撥自己酒紅色的大波浪,湛藍的眸子裏嫵媚盡顯,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這是要使壞了。
之前的一次宴會上,R國的公爵小姐當眾對她出言不遜,愛蓮娜她當時雖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可事後那公爵小姐卻不知怎麽的發了瘋,非要跑到廁所裏喝馬桶裏的水,一群仆人左撲右擋怎麽攔都沒攔住,丟盡了家族的臉,從那之後大家就再也沒在宴會上見過她。
外人不知道,可他們確實知道的,是愛蓮娜神不知鬼不覺的對那公爵小姐使了催眠術,若非如此,還有誰有這個本事能讓一個正常人在頃刻間就變得精神失常呢。
景亦這些年也沒少吃虧,見好就收、見風使舵這些事他這些年還真沒少幹,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跟她計較!
見景亦識趣的退到一邊,愛蓮娜也不再跟他計較,她衝上前將薑小夏摟在懷裏就嗚嗚地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罵“薑小夏,你真沒出息!為了別人你連命都不要了是吧……你也不知道來個消息,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擔心!我討厭死你了!”
“嗯,我最討厭了……”薑小夏拍了拍愛蓮娜的後背,嘴角微微勾起,他們這些人是真的擔心她啊,她之前怎麽就想著死呢,她要是真不在了,這些人得多傷心啊“行了行了,別哭了,粉底都哭沒了!”滕禦在一邊抱著胳膊說。
“滕禦!老娘今天沒化妝!”愛蓮娜揚起臉衝著滕禦齜牙咧嘴,她不就花過一次妝嗎,這家夥怎麽就過不去這個梗了?!
“是是是!您老天生麗質真美麗!”
見他們這鬥嘴的樣子,薑小夏笑了笑“好啦,都進去吧,別堵門口了……”
薑小夏都這麽說了,愛蓮娜自然是乖乖鬆開了手,分開時她看了一眼薑小夏,藍色眸子裏寫滿了心疼。
“我沒事,別擔心。”薑小夏摸了摸愛蓮娜的卷發,柔聲道“詳細的事晚點再跟你說,先進去吧。”
“那我等著你,我們晚上一起睡!”
“好。”
耳朵好的滕禦在一邊冒起了酸泡泡,他什麽時候也能正大光明地提這個要求啊!!!
愛蓮娜進去後,男人們也跟著走了進去,男人們的感情比較內斂,但他們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了起來,從薑小夏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視線就沒從薑小夏身上挪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