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點小錢,對李曉月和薑小夏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來說九牛一毛,就連眼神都沒有眨一下。

兩人點了餐,便開始閑談起來。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喜歡帝非離嘛?”

李曉月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就雙手環胸,精致美豔的臉上表情很嚴肅。

薑小夏喝了一口果汁,撇撇嘴,“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回國之後就不喜歡非離哥哥了,那天看著他把喜歡的女人摟在懷裏,跟帝家的人決絕的樣子,我真覺得感動極了,看著他們恩愛的樣子,我忽然就發現,其實我一直都不了解他,喜歡的那個人不過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那個帝非離而已。”

在她心裏,帝非離就是神。

可是這座神,就被白姝兒這樣毫不費力氣地拉下了神壇。

大概有的人就是這樣,等到真正了解的那一刻,也就是感情結束的那一刻。

“曉月,你覺不覺得奇怪?就是認識了很久的人,很熟悉很熟悉的人,忽然在某一時刻,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心髒就像是過電了一般,那種喜悅和不可控製的感覺……”

薑小夏一臉懷念的味道。

李曉月微微抽了一下嘴角,很誠實地搖頭,“沒有!沒有辦法理解!”

李曉月是沒有辦法理解薑小夏說的這種感覺的,她是很多男朋友沒錯,但是從小家庭分裂的她,每天活在父母無休無止的爭吵上。

她覺得,一個人挺好的,幹嘛要喜歡上另外一個人,讓另外一個人來主導自己的生活。

所以她對婚姻生活一點都不向往,甚至恐懼婚姻。

薑小夏單手撐著下巴,想到在酒吧那次,予柯以從天而降一般,將欺負她的小混混打跑,然後抱起她……當時,她一定是帶了一副桃花色的濾鏡,不然不會覺得他怎麽那麽帥氣,就好像天神。

李曉月看著她一臉花癡的樣子,忍無可忍地連翻了幾個白眼。

她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喂喂喂,你好歹收斂著一點吧,我跟你說,你現在隻差把‘我喜歡你’這幾個字寫在腦門上了,我跟你說,根據我多年的戀愛經驗,你太在乎一個男人,對方是不知道珍惜的。”

薑小夏皺起眉頭,“那怎麽辦?難道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說出來嗎?”

喜歡就說出來,不然誰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誰知道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就好比她喜歡帝非離那會兒一樣,她什麽都不管不予,也沒有想那麽多,隻知道,她喜歡他,就要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她覺得,相比於那會,她現在已經夠收斂了。

其實也很奇怪,麵對帝非離的時候,她可以很輕鬆地就說出“我喜歡你”幾個字,可是麵對予柯以的時候,卻總是缺乏一點點勇氣。

李曉月恨鐵不成鋼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你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呢,你看看哪個女人喜歡男人,是上去就拉著人家說喜歡,或者幹脆一雙眼睛就黏在人家身上,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愛他,我跟你說,女人就要學會故作矜持,要懂得暖昧和保持距離,這樣男人才會被你勾得魂不守舍。”

薑小夏聽著李曉月大篇大論,目瞪口呆。

“對男人忽冷忽熱,他不會跑去別的女人身邊了嗎?”

“你!”

李曉月快要被薑小夏氣死了,想到昨天那個讓氣氛突然變化的電話,李曉月恢複了嚴肅的表情,問道:“我問你,他是不是有個喜歡的女人?”

薑小夏正在喝果汁,差點被果汁嗆到,一臉震驚地看著李曉月,“你怎麽會知道?”

難道予柯以喜歡裴瑗的事情,已經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李曉月眯了眯眼,“一看你們兩個的臉色就猜出來了,還用得著問?”

“唉!”

薑小夏重重地哼了一聲,垂頭喪氣。

看來喜歡一個人藏不住,不喜歡一個人也非常明顯。

就連曉月都看出他們之間的問題了。

“說說啊!別光歎氣!”

“這件事……”

“啊!”

薑小夏剛想開口,包廂的窗戶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慘厲的慘叫聲。

“怎麽回事?”

“出去看看!”

薑小夏和李曉月立馬從座位上起身,打開了窗戶,看著眼前的情景,兩個人都愣住了。

“啊!”

等回神,膽子比較小的薑小夏捂住眼睛,撲進了李曉月的懷裏。

“曉月,死……死人了……”

“別怕!”

李曉月摟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臉上透出一絲凝重,“這個女人我認識!”

雖然李曉月膽子比較大,但是看著眼前這個情景還是不適地皺了皺眉頭。

臉色蒼白的女人從樓上跳了下去,倒在血泊之中。

因為這個忽然的變故,來餐廳用餐的客人都圍了過去。

工作人員看到這場景一時間也都傻眼了,連忙過來把人群驅散開,並且馬上報警。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英俊斯文的男人從人群中衝了過來。

“美琳!”

男人大叫一聲,推開想要阻擾他的工作人員,跪在女人身邊,伸手顫巍巍地放在她的鼻梁下。

女人從八樓跳下來,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男人手指發抖,一把將沒了氣息的女人抱在懷裏,大聲地哭了起來。

“美琳,對不起,對不……”

男人身上的白色襯衫瞬間就被染上了大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身邊有不少人過去相勸,可是男人死死地抱著屍體,就是不肯鬆手。

薑小夏和李曉月所在的位置是在二樓貴賓室,恰好可以將樓下的響動聽得清清楚楚。

薑小夏從曉月的懷裏抬起頭來,鼓起勇氣往樓下看過去,卻看到一個穿著淡藍色外套的女人站在男人身上,顯然她被眼前一幕嚇到,臉色蒼白,想伸出手去拍前麵男子的肩膀。

可是男子卻無動於衷,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喊聲。

仿佛知道她心裏的疑惑,李曉月看了她一眼,聳了聳肩膀,“看吧,我就說愛不是什麽好東西,活著不好嗎?非得為了一個男人會跳樓,人命是在是太過低賤了。”

“感情糾紛跳樓?”

薑小夏秀氣的眉頭微微擰起。

為了一個男人去跳樓,未免也太不值當了吧?

曉月指著樓下某處,跟她說道:“你看到男人身後那個穿淡藍色外套的女人沒有?他們三個都是T集團的員工,男的叫傑森,是一個精英高層。他原本在追求穿白色的女人,白色衣服的女人一直沒有同意傑森的追求,直到上個月,傑森忽然就醒悟了,跟身後淡藍色外套的女人在一起,所以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就不幹了,不分場合的糾纏傑森,現在竟然鬧到跳樓。”

李曉月對跳樓的女人沒有半分好感,平時文文靜靜的,卻是一個十足的玻璃心,一不小心就得罪她了,關鍵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就得罪她了。

說起來李曉月跟她還有過幾次過節,但她向來心大,不喜歡跟人計較。

薑子曦聽了李曉月的話,一股涼意從腳底板開始升騰而起,迅速竄到了四肢百骸,就連大腦也有片刻的空白慌亂。

李曉月看著樓下的動靜,沒有察覺到她的臉色,自予自地說:“說真的,這女人真狠,她這麽一鬧,傑森和莉亞恐怕就沒有繼續心安理得地在一起了……”